燕泓还要往她怀里蹭了蹭,似乎更加亲昵黏她了:“娘亲,你就是娘亲!小可爱都告诉我了!”
苏尹月几乎是一愣,脑中一片空白眩晕,这这怎么回事?!
燕泓看见小可爱猜到是谁,这是燕泓聪明,但他后面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脑袋当机只不过一会儿,稳了稳心神,赶紧抱着燕泓坐到了床榻上,她一脸惊异:“你说什么?小可爱告诉你?”
燕泓心里还是欢喜着,想着苏尹月是自己的亲娘,又爱护自己,还有什么不能说。
“我我能听得懂兽语。”燕泓支支吾吾说了出来,“樱珠姑姑说我这是神力,是天赐的,不能随意告诉别人,所以我之前一直没告诉娘亲,也跟小可爱约定好了,不让它说。”
苏尹月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儿子还有这种牛逼能力。
难怪了,动物对地震有一定的预知,所以燕泓当初才笃定说有余震。
再联想一下前因后果,她算是明白了,当初大燕王朝的时候,就有一统天下后,就能召唤神兽的传言,其实指的就是会兽语这种天赋能力,只是古人迷信,所以才夸大其词。
其实人有这种能力,有时候连科学都无法解释,苏尹月暂且将这归咎于基因上,毕竟大燕皇族曾经也出过有这样能力的人。
大燕皇族更厉害,认为这是血统纯正的缘故,故而延续了长达两三百年的同族同亲通婚,想要再生出一个懂兽语的孩子出来。
可惜,努力了许久,还导致燕氏血脉越发凋零,葬送了整个皇朝。
没想到,她和楚霁风生的孩子竟然有了这能力。
苏尹月想起燕禹说自己一直备受冷落,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问道:“禹儿不会兽语,所以国师重点培养你,冷落了他,对不对?”
燕泓艰难的点点头,有些愧疚:“是的,樱珠姑姑要我继承大统,所以格外严格。”
苏尹月牵扯了出一抹嘲讽冷笑,更是心疼孩子。
第500章:小可爱助攻
现在孩子还小,还不会生出嫌隙,但樱珠长久一碗水端不平,这两孩子长大点,真正懂事了之后,就算不反目成仇,也是无法做亲兄弟的了。
苏尹月抿抿嘴唇,更痛恨樱珠。
燕泓抓住苏尹月的手,觉得更有熟悉感,忽的,他唯唯诺诺了起来,有点不确定的问道:“小可爱说,我宫里那个母后不是我亲娘,你才是我亲娘这是真的吗?”
苏尹月刚才受的惊讶还没缓过来,猛然又受到一惊,险些没喘过气来。
她先是瞪直了眼,而后一把掐住小可爱,怒道:“你跟孩子胡说些什么?”
这件事,岂能随便说的?
燕泓那么小,要是守不住秘密,她的处境将会很危险!
小可爱差点被她捏死,叫了几声,好让她快点放手。
燕泓见状,赶紧护着小可爱,道:“娘亲,你先告诉我,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满脸希冀,直直的看着苏尹月。
苏尹月对上孩子的目光,这明明是她的亲儿子,她如何能够否认?
过了好一会,她才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们说的,你真的信了吗?”
燕泓刚才想捂上耳朵,生怕听到了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可苏尹月点头说了是,他晃了晃神,随后就高兴的欢呼了一声,再次扑到苏尹月的怀中,又哭又笑:“只要是娘亲说的,我就信!”
天知道,他在凌王府的时候暗暗期盼过,希望苏尹月就是自己的亲娘。
没想到,愿望成真。
反正就算是假的,他也将苏尹月当成了亲娘,不大碍事。
苏尹月眼睛发烫,轻轻捂住脸,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声来。
感动归感动,高兴归高兴,苏尹月不能慌了神,她收敛了神绪,让燕泓坐好,正色说道:“你是早就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才来找小可爱验证的?”
燕泓点点头,如实回答:“是的,那晚娘亲了我们,我就闻到娘亲身上的药香味了。我还与娘亲一起睡过,当然记得娘亲身上独特的味道了。”
苏尹月没想到是自己身上的药香味露了陷,这是她身上独特的味道,她是不自知了。
现在经燕泓提醒了一番,她就有所防备了。
“那你有所怀疑,可曾告诉过任何人?”苏尹月问道。
“没有。”燕泓小脸蛋认真无比,摇了摇头,“不知为何,父皇恼了你,不愿我再提起你,樱珠姑姑听到我提起你也要生气,我连弟弟都没敢说呢。”
苏尹月松了口气,她正视着自己的大儿子,这孩子大概启蒙早,不仅聪明,思绪也很明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孩子实在是有点太早熟了。
她没想太多,在这个封建社会,也可以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早些懂事也没什么不好,如此这般,她没必要藏着掖着,让孩子早点知道樱珠的嘴脸也好。
“阿泓,我是谁这件事,你的确是不能说给任何人听,你做得很好。”苏尹月赞许道,她目光接着深沉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能听得懂,都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我可以说说你和禹儿的身世,让你知道有些人是如何恶毒。”
燕泓也是百般疑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现在苏尹月信任他要将一切告知,他是求之不得的了,便连忙点点头:“我知道娘亲的意思,我听后,谁也不告诉,自己心里有谱就行。”
苏尹月满意颔首,简略将几年前的事情说了说,自然是包括了樱珠如何杀人抢子,还说了她为何以这幅面容前来黎国,就是怕樱珠将她杀了灭口。
燕泓接受能力很强,越听越心惊,愣愣的坐在那儿,目光空洞涣散。
“阿泓?”苏尹月轻声唤了他一声。
燕泓抬眸,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木讷说道:“我樱珠姑姑对我很好,在东海岛时,每日都过来悉心教导我呢,她很疼我。”
苏尹月叹息,可以说孩子是樱珠带大的,有着养育之恩,燕泓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她也不问燕泓信谁了,只能说道:“阿泓,你既然懂事了,是非对错都能自己决断,我只告诉你这些,你可以自行选择。”
燕泓抿抿嘴唇,拿不定主意。
他虽然喜欢苏尹月,但对着樱珠也有别样的情感,因为诸葛妍儿一向不怎么搭理他们兄弟,所以他是将樱珠当成第二个娘。
小可爱见他犹豫,似乎还怀疑苏尹月说的话,有点恼怒,叽叽喳喳说了几句话:“你这个糊涂蛋!那个老女人就是个恶魔头,让你们母子分离了几年,你竟然还觉得她疼你?!你不妨做个试验,就说自己不会兽语了,看看她会怎么对你!估计她想杀你的心都有!”
燕泓晃了晃神,看着小可爱:“姑姑姑姑不会杀我的吧?弟弟不会兽语,她只是对弟弟疏离了点而已。”
苏尹月不知道小可爱说了什么,问了问,她倒是觉得小可爱提了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她也不强求,只说:“阿泓,对你而言,樱珠是有养育之恩的,我也不好在你面前一直说她的坏话,这件事全凭你自己来抉择。只是,你选择了她,我们母子就没缘分了,她抢子杀人,我和她定是不共戴天的。”
燕泓以前在凌王府住过,从下人嘴里也能知道苏尹月这些年是如何过的。
不是在找夫君的路上,就是在找儿子的路上,根本没好好歇过一日。
他虽是个孩子,但不是傻子。
爹爹是真的,但母亲却是个假的,还明里暗里虐待他们兄弟,他都一一记在心上。
樱珠对自己有再多的养育之恩,可她却是导致自己一家人分离的元凶啊!
而且,他再明白不过的,樱珠对他好,是因为他会兽语的燕氏血脉。
他定了定神,还是对苏尹月亲昵了起来:“娘亲,我都懂,我回去就告诉父皇!”
娘亲疼他,还替他挡刀,一直是真心无私对他好的,他一定要跟娘亲站在同一阵线上!
第501章:蛇打七寸
苏尹月面色一变,立即说道:“不行!此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能告诉别人。”
燕泓歪着头:“为什么不行?父皇就是你的夫君呀,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尹月心里有不少想法,但现在还不是跟燕泓摊牌的时候。
“这个不必你去说,你父皇现在只是记忆缺失,我查明原因后,应该能帮他恢复记忆。”苏尹月说道,“现在不必打草惊蛇,知道吗?”
燕泓听话的点点头,一切都听娘亲的就对了。
他亲昵的抓着苏尹月的手,期待的问道:“那娘亲啥时候进宫啊,我想每日都见到娘亲。”
苏尹月叮嘱道:“我进了宫后,你也不能太亲近我,免得让樱珠觉察出不妥来,知道吗?”
燕泓扁扁嘴,但少胜于无,他想通了这点,还是咧嘴笑了起来。
真好,原来他亲娘不是宫里那个恶女人,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他们母子没再说下去,毕竟不能将燕禹晾太久。
厨房做好了饭,早已摆上。
他们出去到了偏厅的时候,只见燕禹已经在吃着。
他嘴巴鼓鼓的,看见苏尹月和哥哥来了,立即嚷着让他们过来:“你们快来吃,我都快饿死了,就先吃上了。”
苏尹月笑了笑,目光温柔。
这顿饭她没吃几口,就顾着给孩子夹菜。
燕禹吃得高兴,燕泓比他更高兴,白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论谁吃得最多,还是燕禹厉害,肚子都鼓鼓的。
稍稍消食后,樱珠就气势冲冲的来了。
她一到,燕泓和燕禹就立即起身,站得端正,不敢吱一声。
樱珠初次见苏尹月,只觉得她长得温柔婉约,只是眼里透着刚一股果敢刚毅,与娇滴滴的外形有点不搭,显得有点违和。
而苏尹月看见樱珠,就不由得想起樱珠是如何杀了桑璧,是如何抢走了她的儿子,心里恨得要命,可她不能表露半点恨意,免得被樱珠察觉。
她扬起了嘴角,走上前微微福了福身子:“见过国师。”
樱珠本来气恼,可苏尹月一下子如此识礼,倒是不大好意思直接兴师问罪了。
她面色缓了缓,道:“想必就是初云公主吧?也不知道本座的女官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初云公主下令责罚,打得鼻青脸肿。”
苏尹月解释道:“那个带头的女官胆敢掐二殿下,我心疼不过,才下令责罚。”
樱珠不禁冷笑:“就算女官有错,也应该禀了本座,初云公主好大的气性,皇后也不敢随意责罚本座的女官呢。”
燕泓担忧看着苏尹月。
燕禹想着这都是自己的错,抿了抿嘴唇,就上前领罪:“姑姑,都是我的错,你打我手板吧,莫要责怪公主姐姐了。”
樱珠没当即向苏尹月发难,却将气撒在燕禹身上,毕竟在她看来,燕禹只是个次货,只会吃和偷懒,一点都不像燕氏血脉,提起来都觉得丢人。
“你也知道你自己错了?我回宫定会好好罚你!”樱珠说道。
苏尹月却将燕禹轻轻往后一拉,形成了保护之势,便说:“国师大人,我今日斗胆处罚了你手下的女官,是为了护着你的名声和威望。”
樱珠蹙眉,负手而立:“哦?为何?”
她倒想知道这位南梁公主的手段如何,好探知一下底细。
干脆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心腹。
苏尹月命人上了茶,再请了樱珠坐下,才恭恭敬敬的说道:“就因为这些女官是你的人,她们对两位殿下如此粗莽,动辄打骂,别人见了,还以为是国师大人授意的呢。”
樱珠不甚在意,一个没用的燕禹,打了就打了,她不理不睬,也算是默许女官的所作所为。
“她们只是在教导禹儿,哪里是动辄打骂,初云公主怎能随便污蔑?”樱珠根本不认。
苏尹月不急不躁,又说:“满屋子的人都瞧见女官掐二殿下,哪能是我随便污蔑的呢,就连送嫁来的南将军也看见了,他方才就跟我说,原来黎国的奴才个个都如此厉害,连主子都敢动手打骂,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说,黎国国主连宫里的奴才都管辖不好,又怎能管治好整个黎国,让我多加考虑。”
樱珠听罢,眉头深锁,显然是细细思考着。
是了,他们自诩尊贵,可他们在东海岛过了百年,什么规矩都差不多丢光了。
正如南梁公主所说,她纵容几个女官胆大妄为,平白惹了人家笑话,别人更会看轻黎国,只觉得他们是不懂规矩的乡下人。
从东海岛来的世家没几个中用,不仅是蛀米大虫,还一个比一个嚣张,很快就被黎国本土的世家比下去,可她凭借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