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抿嘴唇,只能说道:“要么,朕让人把你儿子领过来?”
如此一来,锦衣卫定能知道他出事了,崔青桁也会立即赶过来,让楚霁风父子走不出这北梁皇宫。
楚霁风眸光清冷,道:“用不着如此费时间,北梁帝亲自带我过去吧。”
“这……”唐战言一想,就知道了楚霁风的想法,他面色一白,“朕发誓,会放你们父子离开,还会安全送出北梁,朕保证!”
楚霁风押着他出去,自己可是要一世英名尽毁了,而且楚霁风还会一直挟持着他,让锦衣卫无法下手抓人。
可惜了,楚霁风根本不信这种鬼话,长剑抵住他的皮肤,又是传来了丝丝痛感。
“北梁帝,你应该明白,口说无凭,我是不会信的。”
唐战言头皮发麻,犹豫了一下,才道:“那……那容朕穿戴好。”
楚霁风瞥了一眼,并没有拒绝,将长剑挪开了一点。
可唐战言并不是个听话之人,刚刚穿上鞋子,便扯开了嗓子大喊:“救驾!救驾啊!”
常无影一怒,这等小人!
楚霁风并没在意,等御林军提剑冲进来之时,他已经用剑,砍掉了唐战言的小尾指。
一截尾指躺在血里,血腥得很。
张美人吓得昏了过去。
唐战言抱着自己的手,躺在地上惨叫。
“给他包扎一下,可别死了。”楚霁风吩咐道。
常无影应了一声:“是。”
难怪主子临行前,叫他拿点止血散,以防万一。
原来不是给自己用,而是给别人用的。
这不,给唐战言上了止血粉,再用布条包扎好,唐战言的左手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御林军围了寝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战言额头冒着虚汗,又愤怒又恐惧,只能声音嘶哑的喊道:“退……退下!都给朕退下!这是朕的贵客,谁也不许动手。”
御林军迷糊了,若是贵客,还会提剑伤人吗?
但皇帝有令,他们哪能不从的。
无法,只好慢慢退开,让开了路。
“北梁帝,还能走吗?”楚霁风漫不经心的问道。
唐战言生怕楚霁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赶紧点头,强忍着疼痛起身。
“能走,朕能走。”
楚霁风也没用剑胁迫了,就算那些御林军冲上来,也不会比他的剑更快。
夜深路不好走,唐战言让宫女提着羊角宫灯照明,步子有点跄踉。
后面是楚霁风和常无影,在后面就是上百的御林军。
常无影怕御林军暗箭伤人,所以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御林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立即派人出宫通知崔青桁,他们就算不认识楚霁风,可单看他的相貌和气度,除了楚霁风还能有谁呢。
唐战言有意无意拖延时间,借着伤痛走得缓慢。
楚霁风由着他,因为他真正想等的,是崔青桁。
过了小半个时辰,唐战言才用细碎的步子走到了西宫宗人府。
那些锦衣卫一看,面如菜色,偏偏楚霁风挟持着唐战言,他们根本无法动手营救。
唐战言吩咐道:“还不……还不赶紧把小公子带出来?”
锦衣卫照办。
但夜已深,燕禹又吃饱了,睡得正香。
锦衣卫把人提出来,他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
李纯宝跟在旁边,瞧见是楚霁风来救,感动得热泪盈眶,差点就叫一声爸爸了。
真不枉她留下来照看燕禹,楚霁风肯定记着她的功劳,赏她点金子。
“凌王,你儿子……儿子很好,一点事都没有。”唐战言言语间带着点怒意,“你把朕放了,你也能换回你儿子。”
楚霁风冷冷笑了笑,道:“很好?你没看他瘦了几斤吗?”
唐战言一噎:“这么多人在此,朕承诺,放你们父子出宫,不会伤及你们半分毛发!你若是杀了朕,你也出不了这北梁皇宫!”
无奈之下,唐战言只能放下狠话。
左手还非常疼痛。
恰巧这时,崔青桁匆匆赶来。
他只穿着中衣,看得出来非常匆忙的出门,连发髻都没梳理好,散落了几缕发丝。
“皇上!”崔青桁见到这状况,惊得大喊。
唐战言眼睛湿润,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心定了定,哽咽喊道:“表兄,表兄!快救朕!”
崔青桁转而盯着楚霁风,有点不可置信,北盛城各处戒备严防,楚霁风是如何进得来的?
更没想到的是,楚霁风竟如此大胆挟持了唐战言。
“楚霁风!”崔青桁双眸充血,“你胆敢来我北梁挟持皇上!”
“你都敢劫我儿子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楚霁风轻蔑的看着崔青桁,“没想到你的命还真硬,这些年来躲藏在暗处苟活,不容易吧?”
崔青桁受到了羞辱,紧握着拳头,怒道:“楚霁风,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如今是身处我北梁皇宫,被锦衣卫和御林军重重围困着,要么你就快点放了皇上,你还能活着带着你儿子离开这里!”
他是恨不得要杀了楚霁风的,可不能不顾忌唐战言的性命啊。
唐战言一死,南梁那个老虔婆还不立即发兵北梁?
楚霁风则说:“我有北梁皇帝在手,我怕什么?我愿意拖到现在,不过是为了等你来。”
崔青桁拧着眉头,感觉到一阵寒气袭来。
“既然你见了我,那就赶紧放开皇上,有什么冲我来就是。”崔青桁说道。
“你?”楚霁风没搭理他了,转而看着唐战言,“北梁帝,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下令将崔青桁五马分尸的话,我就饶你不死吧。”
第604章:诛杀崔青桁
此时崔青桁还如何不明白,楚霁风闹得这么大,就是想要将他引出来算账!
先前他还想着设下一局,利用苏尹月将楚霁风杀掉,现在楚霁风骤然出现,他这计划自然是没法实施了。
他着急的看了看唐战言,却见唐战言神色有点犹豫。
唐战言的确是在思量着,若崔青桁一死能换自己的命,好像并不亏。
“皇上!”崔青桁怒喊一声,希望唐战言不要想歪了,“楚霁风是要分化离间我们,你千万不能受他蛊惑,我们可是表兄弟啊!”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为唐战言鞠躬尽瘁,谋夺江山,唐战言怎能随意就牺牲他。
唐战言的心稍稍立住,没有起这种心思了,反而转头看着楚霁风:“凌王,此事可再商议商议,你带走你的儿子,朕绝不会让人阻拦,还会向大启、黎国赔礼道歉,割让割让城池,只希望你能消消气”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必然是要留着崔青桁的命,再创霸业的。
楚霁风挑眉,看来他们表兄弟的感情还真是不错,到这个关头了,唐战言还想保住崔青桁。
长剑冰寒,在炎热的夏日里显得更加冰冷。
稍稍一动,唐战言又是毛骨悚然。
“北梁帝还没收到消息吗?大启、黎国、南梁的兵马集结,就要共同讨伐北梁了。”楚霁风慢悠悠的说道,“这城池不用你割让,我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手。”
唐战言面色惨白。
他自然是受到了消息,起初是不大担忧的,因为他们手里有人质,楚霁风又爱护苏尹月,怎敢随意发难。
虽然后来苏尹月逃了,但幸好他们后来又抓到了楚霁风的儿子,可现在这人质好像不顶用了呀。
唐战言好不容易才做了几年掌管实权的皇帝,怎甘心失去江山,沦为亡国奴?
他哆嗦着,再次改变主意:“来来人,将崔青桁就地就地诛杀!”
“皇上!”崔青桁怒喊,双目瞪大,“楚霁风只是在吓唬你,我死后,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满腔愤怒,他原本不想拿苏尹月来做人质,此时唐战言把消息传给了楚霁风,想要来做一番大事业。
可现在呢,稍稍出点问题,怂得比谁都快!
唐战言结结巴巴:“表兄,是你提议要抓苏尹月的不是吗?让你来平息楚霁风的怒火,不也是正常吗?”
人性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可称兄道弟。
有事的时候,立即撇清干系。
崔青桁怒得不行,又觉得心寒,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筹谋都是喂了狗。
李纯宝在一旁看着差点就想拍手称好了。
楚霁风这是杀人诛心啊,够崔青桁痛苦的了。
唐战言生怕楚霁风反悔,又是下令让锦衣卫赶紧动手。
锦衣卫面面相觑,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下手。
“朕才是皇帝!你们在犹豫什么!”唐战言喊道,“现在三国大军压境了,难道你们想看战火连天,北梁被灭吗?!”
锦衣卫也有家人,他们深知战火再起的痛苦,到时候少不了流离失所。
咬咬牙,只能拔刀对着崔青桁。
崔青桁只带着白楠进宫,现下也只有白楠挡在他的跟前。
白楠现在是悔不当初,若他没有将苏尹月的消息告知唐战言,那就不会将楚霁风引来,酿成了这桩大祸事。
他们自以为有能耐拿捏住楚霁风,殊不知,是自掘坟墓。
白楠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想要将唐战言救出来,那一切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可楚霁风还未动手,反倒是常无影一个箭步上前,挡住白楠的攻势。
锦衣卫还想着要不要出手帮忙,白楠竟没能和常无影对上两招就落败了。
白楠身负重伤,倒在血泊里。
楚霁风面无表情,这已然是激怒了他,挥剑又砍下了唐战言的一根手指。
唐战言又是接连惨叫,出了一身冷汗,却还不忘喊着:“赶紧把他杀了,杀了!难道你们是想看着朕受尽折磨致死吗?!”
崔青桁此时已经不知道该骂谁才好,该怨恨谁才好,白楠不成了,锦衣卫步步靠近,他只能拔腿往后跑。
后头还有御林军。
将他的路堵死了。
崔青桁面色越发惨白,恐惧袭致全身。
五年前楚霁风来杀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恐惧呢,现在是千人千把刀啊。
明晃晃的刀,就这样往崔青桁身上砍去,众人都不留情面。
崔青桁临死前还怨怒的喊着:“楚霁风,苏尹月苏尹月的肌肤可真雪白啊,真雪白”
剩余的话他没能喊出口了。
楚霁风眸光一暗,唐战言咬咬牙,是恨死了崔青桁,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还要大言不惭?跟楚霁风说这些,这不等于是跟楚霁风说,他碰过苏尹月,给楚霁风戴绿帽子了吗?
所以唐战言又让锦衣卫赶紧把人堵住嘴,不要再胡乱说话了。
一刀又一刀,崔青桁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再惨叫,也无人留情。
直至到血肉模糊。
直至到认不出模样。
锦衣卫终于退开,让楚霁风检验一番。
常无影看见崔青桁那血肉模糊的惨模样,下意识蹙眉,露出一脸恶心嫌弃。
哼,真是死有余辜。
而楚霁风则是面色依旧,道:“北梁帝,这一次他可不会死而复生了吧?”
唐战言忙的点头:“自然是的,他不会再复生碍着你的眼了。”
他现在缺了两根手指,只想楚霁风消了气,把他放了,自己能去包扎止疼。
楚霁风仅是一笑,说道:“可你还在呢。”
唐战言面色僵住:“这这不关我事啊!我不是听你所言,把崔青桁诛杀了吗?!”
“若没有你的首肯,崔青桁能做成这件事吗?”楚霁风冷冷看着他,“而且,让我割让城池的不也是你吗?”
唐战言欲哭无泪,不管现在认错来不来得及,他都愿意一试。
堂堂帝王,在众多锦衣卫和御林军面前跪着,痛哭涕零:“凌王,这都是崔青桁提的主意啊,朕一向是以和为贵的。”
第605章:接断指
楚霁风看见唐战言那么怂包,也算是明白南梁女帝为何能把持朝政那么多年了。
说实话,他无意挑起战事,毕竟北梁远在东南方,大启和黎国派兵前来,都是要经过南梁的。
这桩买卖不怎么划算。
“既如此,你不如跟我去南梁做做客?”楚霁风说道。
唐战言面色一白,去南梁?那不是崔艳的地盘吗?他若是去了,还能回来吗?
显然,楚霁风是怕他出尔反尔,所以要拽着他一起走。
“凌王,朕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不会追捕你们……”唐战言说着,“你就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锦衣卫和御林军简直是要翻白眼了,他们的皇上也太没面子了吧。
“你跟着,我可让人替你接上那两根断指。”楚霁风微微挑眉,提出了个条件。
唐战言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真……真的?!”
断了的手指,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