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肯定会用得上。”苏尹月说道。
东明宇想了想,她身份不低,说话肯定比自己更有力。
他本事不大,不过是想让大启人知道很多蛊医是不害人的,但多年过去了,他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成效。
可能这是一个契机,故而,他答应了下来:“世子妃,我替你养蛊,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苏尹月听了这话,被自己的口水一呛,咳嗽起来。
楚墨阳怒视着他:“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对我大嫂出言不逊?!”
东明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道:“我们东宁蛊医是很有骨气,绝不会因银子就随便替人养蛊,所以我的意思是,我答应帮你养蛊,就是认你做主子了!”
而且苏尹月刚才展露的本领,已经让男子佩服她了。
苏尹月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个意思。”
与东明宇约定好之后,苏尹月才离开。
路上,楚墨阳多有忧虑,觉得东宁人不大可信,劝苏尹月三思。
苏尹月沉吟片刻,只让成肃去查查东明宇的底细。
刚回到凌王府,就有人疾步迎上来:“世子妃,三xiao姐晕过去了,您快去看看。”
苏尹月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只能说道:“知道了。”
楚静娴晕过去,应该是细菌感染了,再慢一点她就会急剧恶化,熬不过今晚。
她几乎是小跑到了听雪堂,凌王妃看见她回来,劈头就骂:“你怎么去那么久?!娴儿烧得很厉害!”
苏尹月冷冷看了她一眼:“你再骂一句,我立刻就走。”
凌王妃咬咬牙,只能闭上嘴巴退在一边。
苏尹月过去摸了摸楚静娴的额头,果然是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微弱了不少。
她也不耽误时间,拿出了蛊虫。
凌王妃看见蛊虫,觉得恶心反胃,大喊道:“这蛊虫如此恶心,你是要放在娴儿身上吗?!”
“没错。”
“你疯了!一看就知道是有毒的!”
苏尹月觉得她呱噪,说道:“你出去吧,别在这里吵着我。”
楚墨阳在外边也听到了许少,也劝凌王妃:“母妃,不如你出来歇歇吧,别妨碍着大嫂。”
凌王妃当然不肯干,说道:“不成,我得在这里盯着她!”
苏尹月翻了个白眼,楚静娴情况紧急,她不好再耽搁。
把蛊虫放在楚静娴的伤口上,虫子开始食腐肉,同时分泌出一种物质,有一定的消炎效果。
凌王妃一阵头皮发麻,最后忍不住了,只能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虫子吃肉吃得极慢,苏尹月得目不转睛盯着。
香桃送了糕点进来,但苏尹月就算承受能力再大,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吃得下东西。
所以她一直饿着肚子,等到虫子吃完了腐肉,她再敷上了草药,此时已经临近黄昏了。
所幸蛊虫起了作用,楚静娴的高热退了不少,恢复了点意识。
见她好转,苏尹月便松了口气,反正命是保住了,至于后背的伤疤,以后再想办法祛除。
饿了一天,她脚步发虚走了出去。
凌王妃和楚墨阳都在外面等着,两人当即站起来。
“大嫂,三妹还好吧?”楚墨阳问道。
“没什么事了。”苏尹月让香桃扶着自己,“我留了点丹药,她若醒了,就让她服下一颗,我先回去了。”
楚墨阳见她疲惫不堪,面色青白,不做挽留。
他把人送出了听雪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喃喃说道:“你是忘了我了。”
苏尹月回了出云阁,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和衣躺下。
“世子妃,老奴替你更衣吧,这样也能舒服点。”季嬷嬷知道她一天都没吃上东西,很是心疼。
“不,我太累了,不想动。”苏尹月翻了个身,“明日再换吧”
见她疲倦的样子,季嬷嬷只能随着她了。
幸好楚霁风不在出云阁,否则他是要嫌弃死了。
虽是如此,季嬷嬷还是替她松了发髻,再用热水擦了擦手脚。
再看苏尹月,已然呼呼入睡。
因为她睡得早,半夜就半醒半睡。
寂夜里,房间里静悄悄的,忽然有人打开了木门,传来的声音激了一下她的神经。
她猛地睁开眼睛,没了困意。
人影慢慢的靠近,苏尹月屏住呼吸,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
等那人掀起帷帐之时,她便挥剑过去,没有丝毫手软。
黑夜中的寒光尤为耀眼,那人反应极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夺去了匕首。
熟悉的气息扑来,苏尹月怔了怔,隐约可看清他的轮廓。
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的手一抬,摔在被褥上。
他顺势而上,往她脖子上轻轻的啃咬了一口。
果然,他第一句话还是嫌弃她:“你怎么没换衣裳就睡觉?”
苏尹月被他吓了一跳,知道他爱干净,干脆搂住他,往他身上蹭了蹭:“今日去医治你家三妹了,累了一天,就没换了。”
第88章:和尚想吃肉
苏苏麻麻的感觉传来。
这对楚霁风很受用,他嗤笑了一声,心里瞬间没了嫌弃,还将她揽入怀中。
她身形小巧,微微蜷缩,几乎是全窝在他宽大的怀里。
两人那日说开了之后,第二天就各分东西,没再见过,没再说过话,思念在心头翻滚。
“想我吗?”楚霁风轻声问道。
他办完剩余的事儿,可以留在赤龙司过夜,何奈太过思念,只能半夜回府了。
家中有人等待着他,这感觉真好。
苏尹月的心一动,微微抬脸,在黑夜中勉强辨认到他的脸。
还是为色所迷,她凑了上去,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唇。
一个吻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因为中了鸩髓,身子通常是冰冰冷冷的,此刻却被她弄得浑身燥热。
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被她一撩拨,做了二十二的和尚也忍耐不住了。
他加深了这一吻,手更是没停下。
苏尹月脑袋混混沌沌,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衣不蔽体,凉凉的夜风轻轻吹动了帷帐,她才回过神来。
“不要!”她惊叫一声,赶紧拉过了被子遮住。
楚霁风迷离的眼神也瞬间清醒过来,怔怔的看着苏尹月,道:“对不住,我忘了。”
苏尹月的脸和身体都滚烫着,她喘了几口气,说道:“是我先亲了你,只怪你长得好看。”
楚霁风坐起来,被她哄笑:“那你是说得没错。”
他衣衫亦是半露,肌肉精壮,苏尹月看得吞了吞口水,想继续拉扯着被子遮住眼睛。
但一动,手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楚霁风闷哼一声。
“我我”苏尹月如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手僵住,不知该往哪里放。
就算她前世看多了这个东西,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啊。
楚霁风叹了一声:“真是折磨人,比毒发还要难受些。”
苏尹月想了想,说道:“其实其实也可以,我可以调配个避子汤。”
“避子汤?”楚霁风听过这个东西,宫中常用这个东西,“不是伤身体的吗?”
“我可以让伤害降到最低。”
“不行,你想都别想。”楚霁风见她起了这种心思,隐隐有些发怒,“也就最近,你才将身子养得稍微好一点,我忍了这么多年,不怕再忍这一会儿。”
苏尹月抿抿嘴唇,心里有些欢喜。
他是足够尊重且爱护自己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竟然未经人事?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霁风蹙眉:“你笑什么?”
“你是王府世子,以前连个通房都没有吗?”苏尹月问道。
她只管现在的事儿,所以楚霁风以前和什么人亲热过,她觉得无所谓。
楚霁风说道:“我又不喜欢那些女子,怎么跟她们亲热?听你这话,似乎不介意自己夫君有过多少女人。”
苏尹月是现代思想,说道:“以前我还未认识你,还未嫁给你啊,那我能如何?人若是一直介意以前,就不能走好以后的路,我是不喜欢翻旧账的人,当然了,你也无旧账可翻。”
“可你有。”楚霁风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他是个男人,还是位高权重的男人,自然想苏尹月亦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我哪”苏尹月忽然停住,想起了原主对广文涛的感情,她冷笑了一声,“那你是想翻我旧账?”
她想解释,但该怎么说?
说她是异世来的,喜欢广文涛的是原来的苏尹月?
恐怕她一说出来,楚霁风就认为她是疯子。
楚霁风略微沉吟。
苏尹月已然明白他的意思,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从未喜欢过谁,希望我亦是如此这很正常。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有段过往,你既然接受不了,那就应该悬崖勒马,不该说喜欢我!”
“苏尹月!”楚霁风有些生怒,“我半夜回来,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
“那我该说什么?是你要翻我的旧账,我今日可以捣鼓清楚。”
苏尹月的想法很明确,喜欢不是了不起的,若楚霁风心有芥蒂,等他没那么喜欢的时候,两人就会有不断的争吵。
若他无法接受,倒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
楚霁风习惯了站在高位看问题,他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点介意,你就不喜欢我了?你的喜欢就这么容易,说没就没?”
“我只是想劝世子想个明白,有的事情已经发生,我没办法,我也不会回头看。”苏尹月认真说道,“如若世子时常往回看,给我们找不痛快,那我觉得这样在一起没什么意思。”
见她不肯低头,楚霁风心里也有气。
他就没见过这么倔的女子,自己有段过往,不好好反省过错,说几句软话,反倒来指责他的不是!
“有没有意思不是你说了算,你是我楚霁风的妻子,休不休妻,给不给你和离书,都是我说了算。这事儿,就连宫里的皇帝也无法来左右。”楚霁风说道。
苏尹月僵着脸,骂了一句:“我原以为你与这里的男人会不一样,谁知道还是这么大男主主义!”
说罢,她裹着被子要下床。
反正他们今晚是没法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楚霁风这时候有点慌了,赶紧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
“我去罗汉床那儿睡。”苏尹月觉得不解气,又加了一句,“我得垫高枕头想想,怎么毒死你。”
楚霁风说道:“那我也跟你挤着一起睡。”
苏尹月回头,道:“可我不想。”
“你这么厌弃我?”
“不是我厌弃你,而是世子你嫌弃我。”苏尹月声音有些颤抖,深呼吸了一口气,仍觉得委屈。
这是原主的情,跟她没多大关系,偏偏这事还没法解释。
毕竟她用了别人的身体,好的坏的都该承担。
楚霁风的心一颤,什么怨气怒气都消了,他把人拉得更紧:“我哪里是嫌弃你,我是怕你还念着广文涛。”
苏尹月觉得惊奇:“你是觉得我眼睛瞎了?”
“你以前的眼睛不就是瞎了?”
苏尹月一噎:“你能不能说句好话?”
“你翅膀硬了,仗着我喜欢你,敢要求我了。”楚霁风挑眉,“你以前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我的模样。”
第89章: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苏尹月拧着眉头:“所以你想要一个什么都听你的妻子?”
楚霁风认真一想,摇摇头:“不,我不喜欢你这样。”
京城里多的是听话的女子,他从来都看不上。
他干脆拉她坐下来,淡淡的光亮落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他呼吸重了几分,微微低头,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是想着,你当初连广文涛都看得上,以后会不会随便看上了别人?”
苏尹月说道:“别人有你好看?”
“可我也会老。”楚霁风顿了顿,“其实我除了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
她怔住,没想到他会有自卑。
“哪里是,你杀人不是挺厉害的?”苏尹月开了个玩笑。
“对,所以你看看,京城里有哪家愿意跟我结亲?”楚霁风声音认真,“我之前倒觉得无所谓,可现在我竟有点害怕,怕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嫌弃我,远离我。”
原来如此。
苏尹月松了口气,他实则不是介意她的过往,而是心里恐惧罢了。
“你很好。”苏尹月抓住了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玩弄着,“我还断人子孙根呢,咱们算是半斤八两。”
楚霁风想起那事来,嗤嗤笑了一声:“那你还要睡罗汉床吗?”
“不了。”苏尹月让他挪了挪位置,重新躺下,“但你不能再提广文涛这个人,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