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口,我希望大家都能畅所欲言,把自己心里想说的,都说出来。”
长陵药业准备借壳天星线缆一事,在长陵药业相关负责人接触到朱国栋、朱以成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集团内部甚嚣尘上。昨日,在天星线缆以重组事宜,申请停牌被批准之后,众人心底,更是如同明镜一样。
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于还持股的股东,自然是高兴、激动之事,但对于拿着薪资的管理人员和企业员工们来说,就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了。借壳重组,长陵药业入主之后,肯定是要砍掉天星线缆这些接连亏损、不赚钱业务的,到时候……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一旦不解决这个问题,集团员工和管理人员,是不会同意重组事宜的。
当然,他们的心声,在股东大会中,本没有什么权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朱国栋能让这两个利益方的代表参加会议,听听他们的意见,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董事长,其实……我们对重组之事,没什么意见。”
一个代表工人参会,满脸皱纹的五六十岁老员工说道:“我只是想代大家问问,如果您不带领我们了,换了一个老板,他会留下我们这些工人吗?大家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都是有老有小的,一旦失业了,日子是真的难过。”
天星线缆从八十年代初期开始生根发芽,从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厂,经过后来改制、重组,由朱国栋执掌,一步步走到今天,历经二十多年风雨,有过辉煌,有过没落……但无论如何,这家企业,都算是养活了一万多名员工。
如今要卖掉了,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们,自然心中忐忑,彷徨迷茫。
资本在考虑利益的时候,不会兼顾这些底层的人,就算朱国栋有心,也难以在与长陵药业谈判中,提出这些条件。
资本以追逐利润和效益为先,不能带来利润的生产线,还留着干嘛呢?
朱国栋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很熟悉,靠着双手为厂里争过许多荣誉的老工人,轻叹了一声,说道:“小巩,工人的安置问题,我们事后再谈,你放心……有我在,不会亏待大家的,安置费,到时候对方如果一直不接手的话,就算我自掏腰包,我也会给你们补上。”
那个姓巩的工人,听出了朱国栋话里的无奈,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虽说朱国栋已经是‘天星线缆’的前董事长,但在他们这些人心里,只要公司还在,他们就只认朱国栋一人。这不止是朱国栋在天星线缆威严深重,还有他这么多年,始终保持着的一颗企业家的责任心,对这些底层工人,从不苛刻、亏待。
爱戴与尊敬,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朱以成看着父亲那张威严、但又有些无奈的脸,心中多有感触。
天星线缆,已经沿着下坡路走了好久,从巅峰两百多亿市值,七八万工人的龙头大厂,逐渐没落,其实按照资本的利益优先原则,早该卖掉了,可父亲硬撑到今天,除了不舍得,余下的就是那一颗,仅剩的良心吧!
朱以成对父亲最尊敬,也最佩服的,也是这一点。
他之所以非要掌控‘天星线缆’,阻止这家公司被当作上市的壳给卖掉,除了诸多理由外,也有那么一些情怀和执念在里面。
“朱老,长陵药业出价多少?”
有一位小股东在众人沉默中,不禁好奇问道。
朱国栋淡淡地看了那位股东一眼,回道:“初步意向,如果我们同意借壳的话,会由我们按照15元一股的价格,向长陵药业,定向增发4亿股。然后长陵药业会以资产作价,现金认购等方式,将公司整体装入我们天星线缆,实现上市意图。”
“目前我们天星线缆的股价,停牌之前,处在712元,其中溢价多少,你们怎么会算,不用我多说。”
“朱老,这可不妥啊!”
刚刚说话的那位小股东皱了皱眉:‘定向增发,资产作价不过是空手套白狼的事情,长陵药业让我们溢价增发,他们再以资产作价认购,不就相当于一分钱没出,还倒借了我们路,达成了变相上市吗?’
“所谓的溢价,不过是转嫁风险罢了。”
“这样的估值,市场投资者们认不认还两说,若是咱们承认了这个计划,到了重组之后复牌,股价不涨反跌呢?”
“孙总,你这话就不对了。”
不等朱国栋回答,会议桌旁,已经有一名中年男子出声反驳:“以这样的方式,借壳重组之后,我们天星线缆会占据长陵药业差不多25的股份,这难道不是对方让渡的利益吗?朱老能谈到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越听见对方这番应答,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长陵药业愿意天星线缆以这么高的溢价形式定向增发,让渡这么多利益,已经足见诚意了,若是按照目前的天星线缆股价,平价增发,增发数量改为8亿股,那才是真的空手套白狼,白占天星线缆的便宜了。
更遑论天星线缆的股价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炒作,已经上涨了差不多50。
这样的溢价,算起来,已经相当恐怖了。
长陵药业为了尽快上市,能让渡这么多利益,实属不易,这个姓孙的小股东,在这方面找茬,要么是不懂,要么就是完全捣乱了。
“诸位觉得呢?”朱国栋呵呵一笑,环顾众人。
在座的众人中,除了少数持股的股东同意这样的并购条件以外,其他诸如天星线缆管理层,员工代表、退休元老等人,基本都不同意这样的并购。
股东们手里有股,在溢价增发中,能够享受到切实的财富增值。
而早就抛出手里的股份人员,以及知道长陵药业借壳成功之后,必然削减天星线缆业务的诸多管理人员、员工代表等,感受到自己从中并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反而有丢失工作的风险,自然会激烈反对这件事。
朱国栋看着反对的声音如此强烈,着实没有想到,微微有些发愣。
“老朱,长陵药业要想收购我们天星线缆,必须以现金收购才行,不然咱们是不会同意的。”会议桌旁,一位在天星线缆有些资历的前股东沉声说道,“公司各位股东的利益固然重要,可咱们这些老人……”
“葛老,你就别跟朱老哭诉了。”
这时候,一位小股东冷笑了一声,说道:“在‘沛远基金’楚总没有出手收购各位股东手里股份之前,各位也握有不少天星线缆股票,如今心甘情愿的卖了,再来说这些坚决不同意的话,不显得可笑吗?”
“公司业务经年萎靡,等到政府的长约合同到期,没有业务可做,生产线停滞。”
“到时候公司什么下场,诸位应该都能够预见吧?”
“长陵药业主动找上门,想要借壳,并给予这么高的溢价,让渡这么多利益,此等机会,有多难得,诸位都是公司老人了,岂会不清楚?”
他本来还想说‘诸位这么激烈反对,不外乎是在这个并购条件下,捞不到什么利益好处而已,根本不是为什么公司前途考虑’,但这话大家心里你知我知,却是万万不能当场说出来的,不然场面会变得更加激烈。
“小李,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那位葛总怒哼了一声:“你是怀疑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用心吗?我们为天星线缆出力的时候,你不知还在哪个地方瞎混呢,怎么……如今爬到总经理的位置上,手里有了那么一点小权利,小股份,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算什么……”
“好了,吵什么吵!”朱国栋怒喝了一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吵闹的会议室,在老爷子震怒之下,瞬间清静了下来,一时间,众人沉默。
“公司内部的事情,咱们事后再讨论解决。”朱国栋停顿了一下,说道,“今天,只表决在此条件下,是否答应长陵药业并购之事。”
“我同意!”先前说话的那位小李第一个举手。
紧接着,其他诸位小股东,也都逐渐举起了手,并没有什么异议。
楚兆继看着形势和结果,终究在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嘴角微掀,心里的喜悦,有些抑制不住。
辛苦一月有余,眼看着就要到收成的时候了。
“楚总呢?”朱国栋将目光望向面露微笑的楚兆继,问道,“楚总可有异议?”
楚兆继呵呵笑道:“朱老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有异议呢,说起来……长陵药业借壳天星线缆,我也算是出了一份大力啊。”
他这话一出,那些因为他的入局,失去股份的天星线缆老人。
尽皆对他怒目而视。
此刻,众人总算明白了,楚兆继入局收购股份,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眼见天星线缆严重低估,有市场投资价值,而是早有预谋,等待着从长陵药业借壳上市中,撕下一大块肥肉下来。
按照刚刚朱国栋所说的借壳上市条件,增发股份之后,实现了对价换股。
楚兆继手里35的天星线缆股份,差不多能值9的长陵药业股份,按照长陵药业目前的估值,这9的股份已经值5亿多了,若加上上市之后的溢价,恐怕还能往上估算30右。
总而言之,如果长陵药业借壳天星线缆成功。
楚兆继至少能从其中获利3…5亿的净利润。
“楚总既然没有异议,那这事……基本就这么订下了。”朱国栋沉声说道。
众位举手的股东,听见老爷子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等他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会议桌旁,一直沉默的朱以成,突然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不同意将天星线缆出售给长陵药业,更不同意他们的借壳条件。”
陡然听见朱以成这话,全场愕然。
就连朱老爷子,也是一脸阴沉,不解地看着自己的这个败家儿子。
重生之金融猎手
第三百章 瞒天过海
楚兆继脸色大变,盯着朱以成,心里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一直看轻的纨绔子弟,在今日最关键的时候,又坏他好事。
上一次,朱以成提前行动,线下收购大量天星线缆股份,让他控股天星线缆与长陵药业谈判的计划落空。如今好不容易忍下心里的那一口恶气,退而求其次的参与进来,只想分一块肉而已,对方居然又在关键时刻作妖。
这让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着,他又狠狠地瞪了朱以成身边的苏越一眼,心道:“姓苏的,别欺人太甚,你让这傻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特么……也在这条船上。”
他一心以为朱以成这么说,依然还是苏越授意的,却从未想过,朱以成伪装下的真实意图。
朱国栋阴沉着脸,冷冷地瞪着儿子,沉默了一会,问道:“说说你的理由。”
朱以成环顾了会议室里众人一眼,不想在这个时候摊牌,顿了顿,说道:“没什么理由,我就是不想把天星线缆卖出去。”
众人呵呵一笑,看着朱以成,如同看傻子一样。
对于这个败家子,无论是天星线缆公司里的这些管理层、元老,还是朱国栋自己,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自然也不会听他胡言乱语。
“小子,今日你说了可不算数。”朱国栋语气深沉,“几年下来,你挥霍无度,早已将天星线缆股份减持到22,如今想来掌控公司命运,太晚了!”
“朱老,并不晚。”
苏越微笑地站了起来,接过杨立国手里的文件,将之扔到会议桌上:“我与朱董事长早已签署了一致行为人的协议,朱董事长手里虽只有22的股份,但我通过我们‘添越资本’数个账户,以及成业科技的公司账户,在市场上所收购的天星线缆股份,已经超过30。我们两者合起来的股份数量,如今已超过50之数,在这种重大决策之中,应当有足够的话语权。”
听见苏越的话,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无比惊骇。
这是什么样的手笔?简简单单就无声无息收购了天星线缆超过30的股份,更与朱以成联合在一起,公然与众位股东唱反调,目的何在?
有何意义?
众人震惊之中,又无比疑惑。
苏越的名字,除了会议室里少数几人,其余人并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添越资本’了,这家机构,众人完全陌生。
“苏总……你到底想干嘛?”
再看苏越之时,朱国栋眼神已经没那么和善,话语间,也带了怒气。
他看不懂苏越的所作所为,但他知道,这个少年既然能斗垮胡家,帮助郑家绝境翻身,那么所谋必然不小。他担心,他那败家儿子与这样的人同谋,恐怕到头来,被人家吃得渣都不剩,还不自知。
苏越耸了耸肩,呵呵笑道:“我这么做,不过是受朱董事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