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如果想要治查理理,她有很多的把脉机会,但她却刻意忽视查理理,这说明她想让初师爷活着。
“那初师爷身上的毒你能解吗?”司华悦接着问。
“应该能,三爷爷曾给我看过他的脉案,不过他的毒可不是光施针就能解得了的。”妞妞如实说。
司华悦点点头,眼下她还不想越权出手帮初师爷解毒。
晚上十点,在谢天和妞妞的帮助下,司华悦简单地洗漱了下上床睡觉。
妞妞现在对新手机的热情超过其他一切。
午夜时分,司华悦起夜方便,发现她还兴致高昂地坐在床上研究。
第二天早上不到五点,门铃和电话同时响起,将司华悦吵醒。
虹路的两名武警带着一个白大褂过来给初师爷送解药。
司华悦将他们带到初师爷的房间,发现初师爷早已起床,正在跟查理理一起晨练——仰卧起坐。
解药是一颗看起来黑乎乎的药丸,看着初师爷服下后,武警和白大褂这才离开。
上午一直到初师爷给查理理施完针过来,妞妞才顶着两只熊猫眼起床。
谢天的厨艺并不比司华悦强多少,浪费了一堆食材才勉强作出一顿难以下咽的早餐。
“你的作息时间得改改了,”
司华悦啃着被烤得生硬的面包,对妞妞说:“从今天开始,没特殊情况,晚上十点准时睡觉,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
谢天在一旁应和,“对对对,你再这么晚起,我们所有人都得将一天三餐变成两餐。”
妞妞不好意思地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说了声好。
吃过早饭,司华悦和初师爷商量了下租房计划后,司华悦从网上订购了一套打印设备。
没用一个小时,送货的就来了。
打印机和复印机司华悦略懂一些皮毛,查理理和初师爷都曾接触过。
他们俩很快将草拟的租房合同打印出一份给司华悦过目。
司华悦当初在租房时,压根就没仔细研究过合同,能记住的只有租金和租期。
她感觉这种形式的合同就是防小人的,真遇到那种不讲理的租户,还真不如拳头好使。
见司华悦没有异议,初师爷将合同复印了一份放到书房的办公桌上,然后又打印了一份宣传小广告。
而查理理则管司华悦要了房钥匙,带着妞妞和谢天去楼上和地下室的空房间拍照。
回来后,查理理通过各种网络途径发招租广告,联系人和电话留的是谢天的。
司华悦最讨厌当复读机,每一个来电都复述几近相似的话。
妞妞从未接触过社会,没经验,而查理理的声音虽然听着像老人,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初师爷不能接电话,一旦接到熟悉他声音人的电话,麻烦就来了。
所以,只有谢天合适。
谢天有些受宠若惊,她已经做好担任清洁工的准备,没成想司华悦竟然安排她当接线员,她欣然同意。
小广告打印并复印了一大摞,现在是安排谁出去贴广告了,这可是一个挺重要的任务。
司华悦不由得想起当初跟李自成初见时的场景。
那会儿就是看到李自成贴的小广告,她才赶往苍林寺应聘保安,并认识了李翔。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她不禁有些感慨。
谢天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号码显示的是奉舜市,当地人租房?
众人都一脸兴奋地看着她,这让谢天不免有些紧张。
在司华悦鼓励的眼神下,谢天清了清喉咙,滑开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谢女士吗?”对面是一个女人,感觉挺有礼貌。
“我是,”谢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有钱的包租婆。
“哦,谢女士你好,我刚在网上看到你发的出租广告,请问现在方便看房吗?”
这速度!谢天忙说:“方便。”
“好,我一刻钟后就到。”女人说。
这么快?!第一个客户,让大家都瞬间来了精神,包括初师爷。
他们都清楚,以后的生活开销就靠这些租户了。
“那些小野广告还用贴吗?”谢天感觉在网上发发广告就成。
“得贴,毕竟不是每一个租房的人都会上网或者有条件上网。”初师爷说。
他递给查理理三张写着大大的电话号码的白纸,“先把这些广告贴到三楼、六楼和九楼的窗玻璃上。”
谢天不解,“为什么不把所有窗户都贴上,反正都要往外租。”
初师爷摇摇头说:“那就一间都租不出去了。”
入住率极高的小区里突然出现整栋楼往外租,会引起人们的猜忌。
三户以内不会让人生疑,超过三户就不妙,因为这里不属于新建小区。
司华悦从袋子里翻找出三、六、九楼的房钥匙给查理理,他再次带着谢天和妞妞离开。
“去买一个挂钥匙的架子,这样找钥匙不费劲。”初师爷建议道。
司华悦觉得也是,便从网上购买了一个钥匙架,初师爷将所有的钥匙按顺序挂到架子上。
租房的女人很守时,只是被门卫给耽搁了些时间,非要谢天出去领人。
在监狱里养成了联号的习惯,谢天带着妞妞出去将人接了回来。
女人想住六楼,说是他五行喜水,得住六楼的六零一房。
居然还是个信命的,恰好她选中的那个房间窗户上贴着招租广告。
“你们这房子租金可真不高,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以前这里死过人吗?”
信命的人,租房的时候问题偏多,担心的问题也比常人多。
谢天很有耐心地陪着她磨了近半个小时的嘴皮子,才算拍板定下来。
原来这女人是附近一家公司刚升任的主管,单位为她报销一半的租金。
六楼六零一房算是有了租户入住,还是一个签了长租合同的长租户。
初师爷嘱咐了,租户必须出具身份证复印件,与谢天加微信,也好每个月交付房租时转账方便。
而每租出去一栋房子,钱必须转给司华悦,账目由初师爷来做。
查理理和妞妞两个人带着小野广告出去了。
出门时,初师爷再三叮嘱他们,去医院里贴,一旦被保安发现,二话不说,赶紧跑,然后趁人不备,继续贴。
因为他们最大的客源就是市立医院里的病人家属了。
午饭一直推迟到下午两点才吃,在这期间,谢天又接了几个电话,多数是咨询,有几个是中介打过来。
旅游短租的租出去了两间,为期五天,是外地人,已经通过网站下了定金。
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谢天的电话又响,是一个想租地下室的。
这人速度倒快,没用十分钟就赶来了。
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最近房租一片大涨,他有些负担不起。
在网上看司华悦这边发广告里的地下室条件并不比楼上的正室差,便考虑着搬到地下室住。
这是一个学生,也算是一个长租户。带来的行李也不少,书本之类的东西居多。
签了合同,收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和押金后,人当天就搬了进来。
快到晚上九点了,谢天的电话又响。
接通后,对方直接说:“让司大小姐接电话,告诉她,我们要租房。”
司华悦一惊,继而一乐,接过电话直接说:“房租涨价了,一个月三万,押金另算。”
“你比你爸都黑!”马哈在电话里嘻嘻哈哈笑着说:“我们已经进来了,顶楼东户。”
第三百四十八章 神秘租客
司华悦以为马哈说的“已经进来了”是指进入楼内,可开门一看,过道里根本就没人。
乘电梯来到顶楼,东打头的防盗门虚掩着,客厅地面堆放着一堆堆不知名设备。
随司华悦一起上来的妞妞和谢天一脸懵,尤其是善于撬门溜锁的谢天,她以为遇到了入狱前的同行。
未及开口问,马达的声音从主卧里传来:“司大小姐,房租和押金在浴缸里,自己去拿吧。”
循声进入卧室,床两旁各两只脚,马大哈兄弟不知在床底忙活什么。
“你俩怎么进来的?”
司华悦知道普通锁在他们俩眼里形同虚设,但她却觉得这哥俩应该不至于这么做,这里可是她的地盘。
或许是从司华诚那里要来的备用钥匙吧,她想。
结果马哈直接袒露出他的非君子作风,说:“这里的锁只能防君子,没用,回头我们就换锁了。”
说完,他发出一声痛呼,质问:“你打我干嘛?”
“想当小人别拖着我!超傻!”
司华悦简直哭笑不得,“你俩先忙着吧,我走了。”
“司大小姐,”马哈从床底探出半拉脑袋喊住司华悦问:“能管饭么?一天就管两顿就成!”
司华悦看向妞妞,她担心妞妞一个人忙不过来七个人的饭。
妞妞无所谓地点下头,五个人的饭和七个人的饭,于她而言只是量的问题。
“行!”司华悦爽快地答应。
“免费的?”马哈审视着司华悦问。
“免费的!”司华悦语气笃定。
这哥俩以后的用处可大着呢,本来她连租金也不准备收他们的,可她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
马达有些意外地从床底探出头,夸了句:“够义气!”
“那是,”司华悦笑笑,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同个屋檐下,就是一家人!”
“成!”马大哈兄弟异口同声说完,又钻回床底。
随司华悦往洗手间走,谢天听见床下传出这哥俩的小声嘀咕。
“来前你还说,以后如果她要再用咱俩办事就明码标价,现在还这么想吗?”
“再说吧!”
“嘁!再说?吃人的嘴短,我看你到时候拿哪张嘴开口要价?”
“不行的话……咱们自己做饭?”
“我只会煮鸡蛋!”
“我会烤地瓜!”
“你烤的地瓜比压缩饼干都难吃!”
“……”
谢天抿唇偷乐,对这哥俩的身份不由得好奇起来。
进入洗手间,看到浴缸里的钱,司华悦呆怔住,这是,给了一年的租金?
她以为马大哈会通过手机转账,所以她和妞妞、谢天三人只带着各自的手机上来。
妞妞和谢天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红彤彤的一堆“砖块”让她们俩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不会是假币吧?”谢天和妞妞小声问司华悦。
司华悦虽然不差钱,但金钱于她只是一个数字,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
“应该不是。”她说着将整整四十块红砖分成三份,三个人展开衣襟兜着下楼。
直到进入她们三人的小天地,妞妞和谢天才欢呼起来。
“哎呀,有钱的感觉真好!”
“我们也是有钱人了!”
司华悦摇头苦笑,找出一个袋子将四十万装起来。
这钱她想等明天初师爷过来时,商量下是先买个保险柜锁起来,还是存进银行。
金钱驱动下,妞妞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做了七人份的早餐。
谢天屁颠儿地给马大哈兄弟送上楼,结果那哥俩在倒时差。
初师爷听说了租金的事,虽然面上平静,但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和薪资。
自从被捕,原计划一一被顾颐识破后,他便已经认命,从未想过会活着走出虹路的大门。
尽管他现在是一个注销户籍的死人,但他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再生。
顾子健和司文俊给他指出两条路,一,将来判决下达后,与虹路签下生死合约,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奉献给国家;
二,带着查理理离开虹路,跟随在司华悦身侧为她所用,但身份在踏出虹路的那一刻起便是死人。
他选择了后者,因为他觉得司华悦是一个可交之人,毕竟他曾以梁针眼子的身份跟司华悦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
死人身份总比真的变成死人要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也不想死,更不想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基地。
他很清楚顾子健和司文俊不可能放心将他放在外面,虽然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随时随地的盯视。
如果他言行上稍有纰漏,相信那些看不见的监视者会毫不留情地教训他,或者杀死他。
他除了全身心地给查理理治病,忠心地为司华悦效命,别无他路可走。
在司华悦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平等相待的关心和保护,仿佛他依然是曾经的那个梁针眼子。
同时,他隐约察觉到司文俊似乎是在加速栽培司华悦,就差没“拔苗助长”了。
他对司家所有的成员都非常了解,司华诚是一个罕见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