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卫生巾批发?还需要俩人一起去搬?
“哦”范阿姨抿唇笑了笑,也不点破,收拾好中午的饭盒,对司华悦说:“我在这里等会儿吧,等她们俩来了我再走。”大面上的关心工作得做。
“别,您赶紧回去吧范阿姨,我刚听护士说,一会儿就要下大雨了,您家的窗户都关了吗?别进雨了。”司华悦赶忙拿天气说事,撵范阿姨走。
听司华悦这一说,许是家里真开着窗,范阿姨忙站起身,说:“这样啊,那行吧小悦,我先走了哈。”
说完,匆忙提着饭盒便离开了病房。
一旁的仲安娜笑眯眯地看着司华悦说:“小悦姐,你这真能吓唬人,护士说的是夜里,不是一会儿。”
可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窗户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响,下雨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小姑娘替自己找台阶。
小姑娘的饭菜很简单,许是因为病的缘故,她的饭量也不大。司华悦这边每次家里送来的饭菜,她总会匀出一些给仲安娜。
起初仲安娜会礼貌地推拒,听了司华悦的一句话“你奶奶年纪大了,还要伺候你,让她跟着吃点好的”的话后,便也就感激地受了司华悦的这份好。
仲安娜的奶奶耳背,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很少言语,因为她每次说话,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是她的回音。
今天是司华悦转来这里的第七天了,每天都要测体温,查血,输液,可那份眩晕感依然在。
而且,她发现,这个月的月事特别不正常,无论是颜色,还是量都跟以前不一样。
也因此,她开始相信褚美琴他们并非是危言耸听,看来自己真的是中毒挺深的。
这样一来,她也不闹着要出院了,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
风雷震动,雨势渐强,仿佛天空漏了个大窟窿,从傍晚开始这雨毫不停歇地下到了夜半时分。
雷雨天气,司华悦总是失眠,十年了,她已经数不清经历过多少个这样的失眠夜了。
过了夜里十一点,外面走廊的廊灯关闭,仅亮着几盏壁灯,两旁的病房门都是关闭的,所以,走廊里静悄悄的。
辗转反侧怎么样都睡不着,一个星期没锻炼,司华悦感觉身上跟生了虫一样难受,索性起床换上运动鞋,到外面爬楼梯。
这栋楼一共十六层,司华悦是在五楼,她先是下楼,然后从一楼向顶楼爬。
两个来回后,她感觉有些气喘,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虚弱体验。
重新回到五楼,她叉着腰站在楼梯口歇息,考虑着到底是身体出问题了,还是一周没锻炼身体退化了。
余光发现在自己病房门口有个人在探头探脑地从门上的窗口向里望。
这个人穿着病号服,个子很高,拄着一根拐杖,脑袋后的头发大概因为长时间躺着而有些打旋。
看背影有些熟悉,司华悦蹑行至他身后,想看看到底是谁。
恰巧这人回身准备往回走,没防备身后突然来了个人,一个没站稳,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一滑,他的身体直接向后仰倒。
眼看着就要摔个仰八叉,司华悦及时探手扯住他前衣襟,往回一拉一带。
“边杰?”低呼出偷窥者的名字,司华悦被她拉回来由后仰改为前仆的边杰抱了个满怀。
边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司华悦的胸前,她本想后仰错开,可想到边杰身上的伤未愈,强行将后压的腰身归位,支撑住边杰的身体。
哪知,边杰却像是尝到甜头的猫,单腿翘着,紧紧抱着司华悦不撒手,“小悦。”
从认识以来,除了拉手,这算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零距离亲密接触。
可这迟来的亲密,让司华悦说不出地难受。
她多希望不知道有秦半月这个人,像以前那样傻傻地爱着。
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给人当替身,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打不败的死人。
缓缓放下准备迎合搂住边杰腰身的手,改成往外推,“别这样,这里是医院。”
“小悦,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边杰像个八爪章鱼一样将司华悦禁锢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颈项边,说话时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司华悦的耳朵里。
司华悦感觉浑身一阵燥热,从未有过的体验,竟然红了脸。
可接着她听到边杰又低喃着喊了声“小悦。”
司华悦一个激灵,如果边杰喊的是“小月”,那岂非是在羞辱她?
思及此,她猛地将边杰推开,“边主任,请你自重!”
边杰被推得一个趔趄,司华悦这一次仅伸手扶到他的腋下,稳住他的身体。
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他,“夜深了,我要睡觉了。”
说着,司华悦准备回自己的病房,手腕却被边杰扯住。
“跟我来,到我的病房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边杰的眼底有一抹受伤的情绪一闪而过。
司华悦想挣脱他的手,可看了眼他不稳的身体,只得作罢,随他向走廊深处走去。
经过护士站,台里值夜班的护士抬头看了眼,见是边杰和司华悦,她们赶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经上次司华悦将打伤边杰的医闹给修理了一顿后,不说整个医院,起码整个妇产科都知道司华悦不好惹,也都知道了司华悦是司家大小姐的身份。
尽管有很多人在背地里质疑司华悦凭长相和身世入了边杰的眼,但她们也仅是在心里默默地嫉妒和腹诽,再没人敢像大汉堡那样公然挑衅司华悦了。
来到边杰的病房,发现里面放了很多新鲜的花篮和水果,看来边杰的人缘不错,常有人来医院里看望他。
不像司华悦的病房,仅见三餐,不见花。
反手关上病房门,边杰一路拉着司华悦的手,引她坐到床前的椅子里。
“小悦,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边杰开门见山地问。
“以前有,现在没有。”
司华悦咬咬牙,迟早都得面对,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今晚也睡不着,索性该说明白的都讲清楚,以后一拍两散,一别两宽,再无感情纠葛。
“小悦,你能把话说明白吗?”边杰紧盯着司华悦的眼,脑里却闪过顾颐对他说的话。
“褚美琴已经知道了秦半月的事,想来,司华悦也已经知道了,你这会儿去见她,只会自取其辱,她们娘俩不会接纳你。”
“好吧,”司华悦本就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瞻前顾后的人,“我们俩不适合,你是医学博士,妇产科副主任,而我是背着黑历史的,仅高中化的无业游民。”
“咱们俩的受教育程度差距太大,这就导致我们俩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爱情观等等一堆的观都不同。”
见边杰想反驳,司华悦摆摆手,直言道:“刚才这些是热身的前奏,一句话,我不想当替身,尤其还是给一个死人当替身!”
说完,司华悦感觉近段时间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口气仿佛一下子吐了出来,胸臆间通畅了好多。
“不,小悦,你没有给任何人当替身。”边杰无力地坐到病床边。
“我不是三岁孩子了,第一次跟我微信聊天那晚也是下着雨,你敢说那天不是看了我发的朋友圈才想起来跟我聊天的吗?”
既然已经决定挑明了说,司华悦索性将心一横,将所有自己看到和分析到的事实讲出来。
“你怎么解释在大昀给我买眼镜并怂恿我戴上的原因?难道还想骗我说,我戴着眼镜好看?”
“你受伤那天,当时你神志不清,而我偏巧那天戴着你给我买的眼镜跑到医院来见你,你敢说,你当时喊的小悦,不是月亮的月?”
边杰颓然低下头,他没想到这些细节,司华悦都已经知道了。
“忘记告诉你了边主任,我学过犯罪心理学,你现在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已经是在承认我说的都是实情!”
边杰僵硬地抬起头迎视向司华悦愤怒的眼神,动容道:“小悦,你听我解释。”
“不要再叫我小悦,我会觉得你是在喊一个死人!”
司华悦站起身,愤然道:“当初提出恋爱的人是我,今天便由我来提出分手!”
说完,司华悦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病房,留下一脸羞惭的边杰独自坐在病房里。
回到自己的病房后,她才发现堵在心头的那口气并没有真的散去,反而压得更重,更加无法顺畅呼吸。
明明告诉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心痛,痛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命地捏住了。
那股眩晕感再次袭来,司华悦紧抓着窗棱,身体却无力地缓缓下滑,直至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
卷终
第一章 条件交换
农历九月十九日,苍林寺再次迎来一拨香火鼎盛、香客如潮的大日子观世音菩萨出家日。
这天,前来寺庙无偿帮忙的居士就多达五十余人。
交运公司虽然单独为苍林寺开辟出一条公交线路,但乘坐公交车过来上香的,多数是些持老年证坐免费车的老头老太太,或者全职的家庭主妇。
寺庙外停车场的私家车已经车满为患,负责外保的保安们忙得焦头烂额,全程赔着笑脸防止跟香客们发生语言或者肢体上的冲突。
很多人对寺庙请保安都感到无法理解,在常人的认知里,寺庙是高手云集的地方,请保安感觉是有钱没地儿花,要么就是庙里所谓的高手都是唬人的。
看了这些维持寺庙外秩序的保安,大概也就明白了寺庙为什么要单独拿出一部分资金来面向社会招聘保安了。
寺庙内接待香客、举办法会这些事情就已经够和尚们忙的了,如果再抽调出一部分和尚来维持外面的秩序,只会让人手更加紧缺。
再说了,让一堆和尚站在停车场负责车辆疏通的事,看着也不像那么回事啊。
相比外保,内保的保安们要相对轻松一些,合同规定不允许他们与香客搭讪,所以,他们都是在各大殿的外围巡逻,防止有趁乱盗窃或者寻衅滋事的。
不过,来的人多是些虔诚的佛教徒,在外不管有多坏,一旦进了庙,面对着佛菩萨,那家伙,一个个全都放下屠刀,立地成“大善人”。
见到功德箱,就赶紧掏腰包,仿佛捐献少了,会遭菩萨骂似的,使劲地往功德箱里塞钱。
司华悦来寺庙上班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此刻,在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她却跟李自成和笑天狼在山泉边悠闲地吃早餐。
不过,不再是偷吃僧饭,而是司华悦早上上班时,在路边早餐店买的油条包子等。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司华悦和李自成像两个忘年交,无话不谈,有福同享。
甚至就连笑天狼见了司华悦都极为亲和,司华悦让它干嘛,它绝不歪歪。
本该上个月就应该和他师父空见大师一起离开寺庙的,可不知为何,寺庙与空见大师又协商再多留一个月。
也就是说,下个月他们师徒二人才会真正离开。
听李自成说,空见大师这次离开寺庙是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所以办理了还俗手续。
这师徒二人,明面上是师父和徒弟的关系,实则比亲生父子的感情还要亲厚。
司华悦有时候都怀疑,这李自成是不是空见大师没把持住,跟哪个红尘女子发生关系生的私生子。
要不,怎么解释李自成会被丢弃在寺庙的厕所里?
满寺庙百余个和尚,只有空见大师收养这个孩子,还一养就养了十一年。
现在为了这孩子,居然连和尚都不当了,要还俗?
亲爹!绝对的!司华悦暗戳戳地想。
半个月了,司华悦一直没能见到空见大师,缺乏耐性的她不禁有些着急,三番五次催促李自成想办法给安排个机会。
“你总说快了快了,到底啥时候安排我跟你师父见面呀?”司华悦递给李自成一个茶鸡蛋,自己也拿起一个开始剥皮。
“我师父这个礼拜值夜班,白天不是打坐就是睡觉,谁都不见。”李自成有些为难地说。
“那要不,我也跟他们调一下班,改上夜班?”司华悦迟迟疑疑地说。
寺庙远离闹市区,周边又没有住宅区,所以,为了方便工作,寺庙给这些前来应聘的保安们安排了宿舍。
司华悦情况特殊,她不可能跟一大帮男人睡在一起,所以,她托辞家里有年迈的老母需要照顾,依旧住在她的出租屋里。
为了节省开支,她管司华诚磨了个摩托车驾照。
本来是想着自己去买辆二手摩托骑着上下班的,谁知,司俊听说了她的情况后,非但没反对,还让武松给她送来一辆全球限量生产的尼曼重机。
这一辆摩托的价格就抵十辆法拉利。
本就中性化的司华悦,骑上这辆炫酷到爆的重机,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