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也变异了?
思及此,司华悦不禁一阵恶寒。
一路上,她遇到了很多的警察和医生,那些人看到她穿着保安服,而且还脏乎乎的,感觉可疑,遂拦下她例行询问。
司华悦重复了一路:我今晚值的是后半夜班,没吃庙里的一口饭菜,也没来得及喝水。疾控中心的医生已经给我消毒和检查过了,我是无毒的!
终于来到保安亭,里面的灯亮着,但没人。
杜春雨中毒是显然的,应该是被赶来的疾控中心的人给带走了。
快步来到寺庙门口的收费处,本来在里面打牌的三个保安也都不在。
之前他们打牌时摆放在地面的一个小木头桌子被掀翻在地,扑克牌散落得到处都是。
司华悦不明白在她离开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现场仿佛是经历过一场殴斗。
寺庙大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被封锁了。
停在外面的警车上的警灯忽闪着,看着让人心绪烦乱。
转了一大圈,宿舍、更衣室,甚至连厕所都进去兜了圈,除了疾控中心那些包裹得跟一群太空人一样的医生在消毒和检测外,没见到一张熟面孔。
这哪里还是寺庙?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国际空间站。
瞅了眼大雄宝殿里的佛祖,感觉佛祖们今晚也是愁容满面,司华悦不禁在心里一阵哀叹。
重新回到保安亭,经过竹林里的一番折腾,手机的电量又不足了,趁这会儿没什么事,赶紧先充点电,防止一会儿再有啥状况。
从竹林出来的时候,司华悦就看过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了。
她试着拨打110,通了,接线员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说,我就是试下我的手机坏没坏,然后就挂了。
我这需要帮助的时候打不通你们的电话,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还需要你们帮啥?
外面的消毒工作仍在进行,消毒药水的气味闻得久了,让人犯恶心,尤其是在空腹的情况下。
想着赶紧充满电,一会儿去更衣室吃宵夜。
无聊地翻看手机,当看到“你奶奶滴大骚扰”时,司华悦心道,也不知道李自成的师父怎么样了现在,可千万别跟骨灰堂里的那些和尚一样变异了。
那可是一个武林高手级别的存在,这要真变异了,那家伙,就是僵尸王啊!
不行,得打个电话确认下。
可电话响到底了也没人接,再打,响了一半,对方直接给挂断了,再打,关机。
这他奶奶滴是闹哪样?
八成师徒俩都一起变异了!
唉,半个月了,头一次值夜班就遇上这样的糟乱事,这点也够背的。
正感叹间,外面急匆匆进来俩人,一个警察,一个太空人。
“诶,我说,你是不是刚才从竹林里出来的那个保安?”警察问。
司华悦站起身,说了声是。心说,这寺庙里,除了我这一个保安还活蹦乱跳着,难不成还有别的人在?
“快,赶紧随我们去趟竹林。”那警察不由分说,上来就拉住司华悦的胳膊往外拖。
司华悦一把甩开那警察的手,“干嘛呀,你倒是说清楚,怎么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那警察一脸着急,“我们顾队带人进去半天了,没出来,打他的电话居然是关机。”
这警察其实还想说,在那之后,他们又进去了一拨人,同样失联了。
他们觉出事态的严重,然后就有一个疾控中心的人提醒说,司华悦从里面安然出来过,还跟顾颐认识。
寺庙很大,想找个人可真不是容易的事,通过对讲机一路问过来的。
司华悦一听顾颐被困竹林了,也顾不得跟这警察墨迹,直接问那太空人,“你们把我的狗给弄哪儿去了?”
太空人和警察对视了眼,对司华悦不赶紧去寻人,却寻狗的行为感到不解和不耐。
可眼下只有司华悦有希望能够帮到他们,只得道:“先跟我们走,路上我再帮你打听下。”
拔下手机,司华悦跟着他们俩向竹林方向走。
那个太空人用他们内部的电话不知道跟谁通了一番话,嗯嗯哦哦了一通后,对司华悦说:“你的狗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回去检验了。”
“什么?”
司华悦可不认为他嘴里的检验是医治,这可是疾控中心,并非宠物医院,莫不是拿笑天狼当小白鼠去解剖检验病毒去了?
她停下脚步,断然道:“赶紧让你们的人想办法救活我的狗,我不怕告诉你们说,我能从竹林里进出,都是那狗带的路。”
太空人一听,眼神闪躲了下,知道坏了,赶忙拿出手机重新拨打。
“快快,千万不要伤了那条狗,只有那狗能够救顾队他们。快想办法给那狗先解毒,让它赶紧清醒过来!”
重新回到山泉水,司华悦发现那些太空人在泉水里不知道加了些什么东西,有些像是漂白粉。
一群警察手拿镐头、铁锹,正在紧急截断水源。
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泉水边,一脸焦灼地紧盯着竹林方向,身边有两个警察不时地跟他低声交谈着什么。
带司华悦过来的警察径直走过去,先是敬了个礼,然后将司华悦的情况对那人汇报了下。
大概得知司华悦并没有能力自如进出竹林,那个中年人扭过头,看向司华悦,神情明显愣了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司华悦有些着急,她倒不担心顾颐他们,而是担心骨灰堂里的那些变异和尚。
依她当时见到的情况来看,那些和尚的肢体在逐步硬化,白眼球充血,这明显是血流不畅导致的。
虽然不懂医,但基本常识她还是知道一些,人的大脑如果长时间供血不足,不死也会变成瘫痪或者痴呆。
身后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司华悦回头看了眼,从这些人的着装能分辨出,是一批消防队员。
本想阻止他们进入竹林,可想了想,司华悦没有吱声,而是坐到一旁的一棵朽树墩上观望。
如果这边人手足够多,她就不信了,这小小的破竹林能吞下多少人?一个营?一个团?一个旅还是一个师?
里面真有阵法存在的话,这么多人进去,一人一脚,多少机关也能给它踩废了。
她乐呵呵地想,那边的消防队员带着器械,已经开拔了。
第八章 大头鬼
许是那个中年人告诉他们这边的状况,每个消防队员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消防队的负责人在外面,跟那个便衣中年人站在一起,他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跟大哥大一样的机器。
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是自信。
可这份自信在十分钟后就彻底变成了惊讶和惊慌。
不用问也知道,失联了。
司华悦站起身,翘着脚看了眼竹林方向,突然想起那天里面躲着一个偷窥她的人,她把偷来的那个盛菜的空碗给丢了进去,然后被笑天狼给叼出来的事。
脑中灵光一闪,她快步走向那个中年人,“那个领导,有个事我想跟你汇报下。”
那个中年人正在跟消防队长商量,是该请求空警支援,还是该调来足够的人手,带着电锯,将这片邪门的竹林给彻底废了。
听到司华悦的话,他扭头看过来,冲司华悦强挤出一抹“首长笑”,“什么事?”
“我怀疑这片竹林地下有磁场干扰,因为我之前进去的时候,手机没信号,连110都打不了,只能当手电筒用。”
司华悦本来还想说,她怀疑里面被高人布了阵法,可看他们那一脸的“唯物主义”表情,便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曾往里面丢过一个碗,我的狗进去后,给叼了出来。”
这个中年男人的脑子反应特别快,起先他只是一脸平淡地听司华悦讲述,听到被叼出来的碗时,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司华悦知道他已经会意了,便没有必要继续去提醒他们该怎么做了。
待在这里也没她什么事,肚子越来越饿,便找了个手机需要充电的借口,跟带她来的那个警察打声招呼,向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里有一个隐蔽的隔间,是在李自成的协助下,他们俩偷偷开辟出来的,这是为了第二年夏天提前预备的。
隔间面积不大,仅够一个人站着换衣服,跟商场里的更衣室大小差不多,坐的话,得曲起双膝。
打开更衣柜,将里面的四份宵夜都提了出来,趁没人在,闪身躲进隔间,坐到里面提前备好的木头椅子上。
四份宵夜她一个人根本就吃不了,当时是想着她和李自成一人一份,笑天狼是个大逮,得两人份才能管饱。
结果现在成了她一个人独守空房,独饮独食。
吃饱喝足有些困,将剩下的两份半随手丢到地上,然后想在椅子里眯一会儿。
迷迷瞪瞪地刚要睡,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下,拿出一看,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现在属于非常时期,别说是陌生的手机号,即便是陌生的座机号,也得接。
侧耳倾听了下,外面没人,这才接通电话,小声问:“喂,谁呀?”
“我是顾颐,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存起来。”然后就挂了。
嘿!你命令谁呢?还存起来,存你个大头鬼呀!
睡意没了,对着手机屏一边吐槽,一边将号码备注上“大头鬼”。
顾颐的这个电话,等于是向她报个平安,脱困了。
只是这人说话总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跟谁欠了他几百吊钱似的。
顾颐能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司华悦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果然,在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司华诚的电话打了进来。
“小悦,你在哪?”声音很焦急,显然他已经从顾颐那里听说了寺庙里的事。
“在庙里啊。”司华悦说。
“不是说光上白班吗?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庙里待着?”司华诚的声音带着一些责备。
“哦,跟人换了个班。”想起那个跟自己换班逃过这场中毒劫难的小孙,司华悦不禁为他的狗屎运感到好笑和欣慰。
“你没事吧?刚才顾颐给我来了电话,把那边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他管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我给他了。”
“哦,我知道,他刚给我来了个电话,我就知道是你把我的电话告诉他的。”司华悦倒没有因为她哥将自己的电话告诉顾颐而不开心。
经过上次单窭屯的事,她对顾颐的印象多少还是有些改观。
因为当时顾颐如果晚来一步,昏迷中的她或许就会被化给虏进了地道。
事后顾颐把她和司华诚给狠狠地批了顿,认为他们兄妹俩做事太鲁莽,不考虑后果,也太轻忽了化和初亮的实力。
司华悦一直觉得挺对不住顾颐的,因为她,顾颐那次精心布置好的行动失败了。
因为司华悦,顾颐也受了不轻的伤。
化、袁石开、袁木虽然都相继落网了,但最关键的人物初亮却消失了。
而且与他一并消失的,还有几处警方已经掌握的地道出入口。
现在每天鲁佳佳依然会给司华悦汇报工作,但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表面看起来,单窭屯因化的落网,已经重归平静。
但司华悦清楚,这仅是表面。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真正掌控单窭屯的人,并非是化,也并非是初亮,而是另有其人。
这是一个运筹帷幄的高人,一直隐于黑暗之后,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看不清他下一步到底在酝酿着什么大的动作或者计谋。
化落网后,什么也不招,但在警方问及司华悦中的毒时,他却很意外地招供了,说那是他找一个熟人买的“啪啪药”。
据他所知,这药只具有催情的作用,事后警方也去他所说的那家情趣店调查了。
很显然,在他买了那个药回来以后,有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药里做了手脚。
而这个人似乎是算计好了司华悦会中招,也就是说,他的目标直指司华悦,他想让司华悦生不如死。
当时司华悦跟司华诚商量好的计划是,司华悦假装负伤中招,让化他们趁乱将她带入地下。
然后他们里应外合,一举将这些人拿下。
司华诚起初是极力反对的,但却拧不过司华悦的坚持,而且他对自己的追踪设备也很有自信,这才同意了司华悦的计划。
但千算万算,没算到,化并非是整件事的主谋,也并非是单窭屯的老大,而是一个傻乎乎的肉盾,给人当了十多年的幌子和替身。
初亮在离去前劝说化无效后,便直接将那附近的地下出入口给封了。化仓皇奔逃,这才绝望地发现自己成了一颗弃子。
袁石开和袁木被刑拘后,父女俩彻底反目成仇。
尤其袁石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