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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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你-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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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颐一直都反对司华悦兄妹俩去单窭屯,听司华悦这样说,他沉默了好久才说了句“等我消息吧”就挂了。

    司华悦知道自己有些难为顾颐了,毕竟袁木这案子早就移交上去,已经不归他们刑警队管了。

    可眼下她除了找顾颐帮忙,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只有见了袁木,问清楚那封遗书的来龙去脉,她才能做更进一步的打算。

    不过说实在的,她也懒得去单窭屯,倒不是怕,而是因为她没车,重机的噪音太大,不适合跑夜路。

    唐正阳和高师傅都有车,但她不能用这俩人,因为单窭屯的变数太大,她不希望再有人因她而受伤。

    就在她考虑着该找谁借车的时候,鲁佳佳那边又发了一个语音过来。

    老板,还有个事刚才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傍晌午的时候,屯里大喇叭喊话,说外面爆发了病毒感染,让屯里的人去屯医务室注射疫苗,防止传染。

    爆发病毒感染?

    搞不懂这初师爷又在折腾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司华悦给鲁佳佳回了个信息,让他千万不要去注射,指不定那所谓的疫苗就是病毒,她担心初师爷在拿单窭屯的一众屯民当小白鼠做实验。

    为了谨慎起见,司华悦将这个消息通过微信告诉了顾颐。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想到明天就元旦了,她骑上重机,去商场给仲安娜和她奶奶买了些衣服和礼品。

    第二天天不亮,司华悦就起床了。

    仲安娜家在铜垣市,距离奉舜有不短的距离,关键他们家还是在乡下。

    一切收拾妥当,司华悦提着东西出了门,司俊和褚美琴还不到起床点,她也就没跟他们俩打招呼。

    叫了辆滴滴,直奔铜垣市。

    过了七点以后,估计着褚美琴已经起床了,她发了个信息:妈,我今天不在家吃饭,去铜垣市找我当初的那个小病友。

    没一会儿,褚美琴回了个信息:大过节的不在家里陪着你爸妈,跑别人家去过节!你的良心叫狗吃了?

    愣愣地瞪着手机屏幕一直看到灭屏,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那个家里是个多余的人,以为褚美琴喜欢二人世界,但看这个信息,似乎又不是。

    管她呢,范阿姨不在,电水壶从来也没下过厨,家里冷锅冷灶的,一点人气都没有,她才不在这样的家里待着。

    进入铜垣市已经是上午九点了,然后又颠簸了两个半小时才到仲安娜家。

    老太太已经做好了饭,仲安娜穿着一件棉大衣,站在门口通过电话告诉司华悦怎么走。

    司华悦搭的车从进入村口开始,车后就尾随着一大帮的孩子,还有一些村民都围观着指指点点。

    当看到司华悦从车上卸下来的一大堆东西时,很多村民的眼中都闪过艳羡。

    从房屋到村民身上的衣着能看出,这个村的经济状况挺差。

    收拾好东西,仲安娜拉着司华悦的手,带她到火炕上坐着暖和。

    她则和老太太俩开始往炕上收拾饭菜。

    仲安娜奶奶有一手好厨艺,作出的饭菜很对司华悦的胃口,若非老太太的年纪太大,她真想让她去他们家做饭。

    在她们俩的盛情挽留下,司华悦决定今天留宿在他们家,等明天再返回。

    谁知,顾颐的电话改变了她的计划。

    “算你点正,袁木得了急性阑尾炎,昨晚送医,手术刚做完。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九点,你跟她见面。”

 第三十八章 面见袁木

    单独的一间病房,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床上的人双手被拷在床的两侧,脚上戴着一副粗重的脚镣。

    手上插着输液软管,一袋液体正缓慢地输入她的体内。

    导尿管上尿迹斑斑,下面的尿袋即将满溢。

    护士在武警的看守下进来将尿袋换上一个新的,然后测过体温,匆忙离开。

    待病房门关闭,床上的人骤然睁开双眼,快速环视了圈病房,绝望地发现,根本没有办法逃离。

    这间病房像是专门为他们这些犯人准备的,仅有的一扇窗户内被铁丝网圈了起来,想伸手砸玻璃都够不着。

    门外不用看也知道有武警或者看守所干警把守着。

    现在她的双手被拷在床上,脚镣也是穿过床尾的铁栏杆套过来的。

    就算她没戴手铐,仅这副脚镣就已经将她死死地与床固定在一起。

    想逃跑,无异天方夜谭

    想自杀,室内连个玻璃都没有,喝水的杯子是纸杯,输液袋是塑料的。

    她在心里冷笑,自杀?不,她绝不会像袁石开那个懦夫一样去选择自杀。

    手术时使用在她身上的麻醉在一点点失效,刀口处的疼痛度在逐渐加大。

    她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因为这疼可以提醒她,她现在还是一个活人。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提出上诉,并非奢望二审能够改判,而是为了延长自己可怜的一点寿命。

    只是可惜了那八十万,还没来得及享受八十万带来的奢靡生活,就进了看守所吃糠咽菜。

    不行,得想办法活下去,就算为了那八十万,也得活着。

    这辈子,她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钱,而且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怎么能活下去?

    就在她为自己的生命无限着恼之际,外面一阵低低的交谈声,紧接着,病房门打开,她赶忙闭上眼假装昏睡。

    她听到有两个人走进来,进来后就将病房门关上了。

    其中一个人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床边,另外一个站在那人的对面。

    “睁开眼,别装了,我不是来看你装死的。”

    听到这个声音,她猛地睁开眼,诧异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司华悦!

    “你怎么来了?”问完,她眼一眯,觉得心跳在加快。

    眼前这个人可以救她一命,因为她有的是钱,确切地说,是她家里有的是钱。

    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还有旁边那个人,顾颐,她认得他,当初她的案子在侦查阶段,他是负责人。

    “想死还是想活?给个痛快话。”司华悦的声音很轻,一如眼前这人的命运,轻如鸿毛,一碾即碎。

    死、活,这两个字像两把匕首狠狠地插进她的心脏,让她好一会儿感觉呼吸不畅,伤口的疼痛加剧,她直接无视。

    眼珠子无意识地转了一圈,想到了袁禾,想到了刘笑语,想到了遗书。

    “你是为了遗书来的吧?”她问。

    司华悦和顾颐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意外,他们没想到袁木的心智竟然强大如斯。

    一般刚接到一审死刑判决的犯人,神志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低沉和混沌,有些甚至严重到失语、失忆,生活不能自理。

    像袁木这样,求生欲强大到思维清晰,反应迅速的人还真不多见。

    “那封遗书你放在哪?”司华悦问。

    “袁禾难道只告诉你有一封遗书?没说我放在哪?”袁木反问。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对袁木的反感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可能,司华悦倒真希望这个人现在就被拉出去毙了。

    袁木面色沉了沉,为了活着,她决定忍受所有能忍和不能忍的,“在我的背包里。”

    “包呢?”

    “在袁石开单窭屯的那个家里。”很多年以前,爸爸妈妈这两个称谓,仅限于人前。

    “什么样的包?”

    “双肩包,咖啡色,v的。”

    “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一把苹果刀,一个防风打火机,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我的身份证,刘笑语的手机,再有就是她留给袁禾的遗书。”

    “刘阿姨的遗书内容讲给我听。”司华悦偷偷地按下握在手里的录音纽扣。

    “忘了。”袁木闭上眼睛。

    “好,那祝你早日康复,然后去和你爸还有你弟弟团圆。”司华悦站起身。

    “等等!”就在司华悦的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袁木有些虚弱的声音。

    司华悦没有返回,也没有开门,站在原地问:“怎么?你有遗言?哼!袁禾对你的遗言不感兴趣!”

    “好吧,你回来,我们谈谈。”袁木妥协。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现在要么将遗书的内容告诉我,要么我自己去找那个背包。”司华悦语气生硬地道。

    “好我告诉你。”袁木的声音带着一丝受挫后的软弱,但司华悦清楚,她不会那么轻易就将遗书内容告诉她的。

    “你确定要让这个人在这里一起听?这封遗书中可提到了我们两家的一些隐私,包括你爸妈,也包括司华诚。”袁木说。

    袁木的话仿佛一记闷雷在司华悦的面前炸响,她用不确定的眼神看着袁木,难道一直以来她始终没有查到的信息,都在那封遗书里?

    看向顾颐,顾颐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不会离开,这不符合规定。

    关键顾颐不放心留司华悦一个人在这里,倒不是怕袁木会怎么样,而是怕司华悦那驴脾气上来,会把袁木给提前终结在病床上。

    司华悦转念一想,顾颐是一个警察,还是刑警队的头头,应该不会像街边的大妈大婶那样长舌,把今天听到的两家隐私传扬出去。

    遂看向袁木说:“我信他,你讲就行,但有一点,不许撒谎,更不许在遗书原有的内容上添枝加叶。我总会找到那封遗书,到时候内容对不上,看我不弄死你!”

    司华悦的恐吓袁木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现在最怕的不是人,而是国家的法律。

    “好吧,听好了,我现在就复述给你们听。”袁木说完,在脑中将那晚她见到的遗书内容回忆了遍,然后根据记忆开始背诵。

    “小禾,我的乖女儿”她强忍下心中的不忿,默默地安慰自己说,那只是一个死人留下的遗书罢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小禾,妈妈不够坚强,没能等到你出狱的那一天”

 第三十九章 遗书内容

    “年轻的时候,我和司俊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我们俩互相爱慕,但他的家人极力反对我们俩在一起,原因只有一个:门不当户不对。

    你们的姥爷当时在袁石开的矿上是一名普通的矿工,而司俊家当时已经是奉舜的首富。

    年轻气盛、不计后果,大概说的就是当年的我和司俊。

    我们俩不顾双方家人的反对,同居了,在我大三那一年,我意外怀孕。

    我本想将孩子打掉继续我的学业,可司俊却觉得这个孩子的到来有可能会改变他家人对我的成见。

    最终,我辍学,将孩子生了下来,满月后随司俊去了他家里。

    谁知,他家人非但不同意,还认为我是一个缺乏教养、行为不检点的女人。

    他们将孩子扣下,将我驱逐出门。

    那是一九八八年冬,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地寒冷,我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狼狈地回到了你姥姥家。

    你姥姥和姥爷都是没上过学的人,听说我辍学了,他们将我痛打了一顿。

    我当时没敢将自己生了一个孩子的事讲给他们听,我怕我会挨更多的打。

    虽然我大学没念完,但毕竟也是进过大学校门的人,袁石开他父亲的矿上急招一个保管兼会计。

    你姥爷就让我去报名试试。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一个阴天,干巴巴的冷,我当时裹着一件军大衣去的。

    袁石开那会儿也在外地念大学,放寒假回家来,恰巧见到了我。

    他鼓动他爸录用我,之后,他没事就找我聊天,还会偷偷地给我拿些小零食,有时候还会送给我一些扎头发的发卡。

    我是一个生过孩子的人,我知道他这么做是怎么回事,我不想耽误他。

    最主要的一点是,和司俊的恋爱给我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那就是门户相当的阴影。

    袁石开家虽然是挖矿起家的,但在我们当地也算是很富有的人家了。

    连番的拒绝,却并没有让袁石开退缩,他反而越挫越勇,直接对外宣称,说我就是他的女朋友,谁也不准打我的主意。

    很意外的,他的家人并没有反对他跟我在一起,这一点倒是挺让我感动的。

    有了工作和收入以后,我偷偷地攒了点钱,找了个借口去了趟奉舜司俊家,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

    可他们家的保姆连门都不让我进。

    从我曾经的同学那里打听得知,司俊在那之后被他家里人给送到了国外念书。

    我不怨他,毕竟当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与他的家人抗争。

    两年后,就在我跟袁石开开始筹备婚礼之际,司俊回国并找到了我。

    我跟他在一个小旅馆里过了一夜,我是想用这一夜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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