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怎会……宁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家里的亲人？
韩征扶着渐渐昏睡的老太太躺下，小声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他的内心充满遗憾，老太太的眼睛可能治不好了。
原本各项器官都进入衰老状态，在悲伤的刺激下令视网膜脱落。
就算用移植手术也很难让老太太恢复光明，毕竟体质不允许了。
也许原始神源可以办到！
林萍心没有跟出来，依然在卧室小心守护老太太。
霍家门风很好，母慈子孝，霍东方和林萍心也很孝顺奶奶。
霍东方说道：“韩先生您先坐，我去拿我父亲的日记本。”
韩征微微点头，和卢文芝坐在沙发上，这才有时间观察环境。
霍家是中式装修风格，稍稍偏向古风，书卷气息极浓。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一个典型的大夏行医家庭。
霍东方和林萍心都是医生。
老太太退休前，也是帝州中医院的专家。
卢文芝小声问道：“韩先生，老太太的眼睛能治好吗？”
她能看出老太太的眼球组织萎缩了，这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除了韩先生，再也想不到谁有办法治好。
第643章 霍定言的日记
中枢物质对人体的破坏，韩征都有办法逆转，让活死人恢复正常的生理机能。
按理说眼球组织萎缩也可以恢复，可他真的不敢保证。
毕竟中枢物质是病毒，而老太太的眼球组织萎缩，是岁月的侵蚀！
也许原始神源可以办到，可惜他对原始神源了解不够透彻。
哪怕可以控制，也不能理解这超越当今时代两百多年的科技产物。
原始神源被他留在南玄山，囚禁五级病毒体德里克，也没办法尝试。
韩征慎重回答道：“我不能确定，等我研究过后，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卢文芝叹息说道：“霍家一向与人为善，老太太主攻妇产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难道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
韩征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西北战神天下无敌，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性命，但他救不了人心！
就像医门参赛选手，本该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
但在医门毒害下，全是自私自利心狠手辣，根本没有挽救的余地。
所以他不能说“好人有好报”，因为人心太难掌控，病患伤医杀医的案例还少吗？
霍东方抱出一沓笔记本摆着茶几上，说道：“这是我爸近五年的日记……”
“原本他一直随身携带，也许是感觉到什么，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带回来。”
韩征立刻动手翻看，字字句句没有放过任何细节，生怕错过重要的信息。
前两年的日记没有线索，基本都是霍定言对亲人的思念，以及医学生涯的感慨。
偶尔还有一些学术上的灵光，点点滴滴全部记录下来，方便日后查看。
直到第三年，终于出现有用的细节！
“今天我被批准加入基因研究项目，这是研究所最神秘的课题，应该是言家最核心的东西。”
“我很奇怪，他们竟然允许我加入，应该是当年南玄山爆发疫情，我在那有工作经验吧……”
当年南玄山疫情封山，卢文芝和霍定言都在那里。
中枢病毒泄露，成为武道界覆灭的诱因。
事后韩征才知道，医门早就知道活死人墓的存在。
之所以利用武道界去染指，是因为他们没把握掌控。
医门是乌金国后裔，对中枢病毒充满恐惧。
韩征继续翻看。
霍定言的日记也不是天天写，忙起来肯定就扔下了。
隔了好几天，韩征才看到新的有线索的内容。
“言家的研究人员，一直在讨论基因武道之父，他们都想知道高森是怎么办到的。”
“我果然没有猜错，他们对中枢物质感兴趣，可惜研究所没有获取渠道。”
“但我能感觉到，现在这个有违人伦的基因融合项目，在向中枢物质靠……”
韩征立刻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有违人伦！
继续看下去终于可以确定，出现在仙农山的神秘人，就是言家人！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言家人如此热衷于犬类基因，并且提出如何与人体基因相融的方向。”
“做人不好吗，偏偏要做狗？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人体上尝试，这可是违法的！”
“今天言主任让我看他们此前的研究成果，他说犬类生物体内有种另类物质，只要提取出来做到人工合成，就能大大提升人体的生存力。”
“医门是接受大夏文明传承最完整的团体，有违人伦的事情肯定不会做，我相信言主任说的话……”
然后，最后一篇日记是四个月前写下的。
“言主任说项目到了关键时刻，届时会封闭管理，我向他请假回家探望母亲……”
至此日记全部结束。
从霍定言把日记留在家里的举动就能看出，根本不是日记中写的那样，选择相信所谓的“言主任”。
他一定发现自己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所以没在日记中书写太过敏感的内容。
什么研究犬类基因，在当时的言家看来没什么，毕竟已是半公开的。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不到半年人体与犬类基因融合成功，日记就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霍东方说道：“我爸回研究所前，天天陪我奶奶……我早该看出不对劲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告诉我，只是当着我的面，把日记留在书房抽屉。”
显然，霍定言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因为不能确定言家是否做违法的研究，才没把猜测说出来。
毕竟没有医门，就没有先躯战神，也不可能把侵略者赶出大夏。
在霍定言心目中，医门形象是正面的。
所以他决定深入虎穴，真正确定并找到详实证据，再向大夏官方举报。
可这一去，渺无音讯……
韩征合上日记本。
霍定言说的研究所，是言家在尚州的医学机构。
在他拿到秘术纲要后，一直留在那里工作。
虽然很辛苦，却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这点从日记中就能看到，霍定言将一生奉献给医学事业，为消除人类疾病努力着。
言家的基因课题，对他这个中医来说，正是薄弱环节。
医门都能在玄医基础上，去学习研究西医，霍定言当然不甘落后。
中医理论看似玄之又玄，却有相应的病例支撑。
霍定言以深厚的功底，帮助言家在西医基础上，展开另类的基因研究。
韩征是局内人，学过中医和西医，还有玄医秘术。
怎会不知道，十九家中医典籍，对基因改造的作用有多大？
当年药家和离家都看不起世俗中医，只有言家潜心学习，才掌握如此强大的技术！
卢文芝焦急问道：“韩先生，霍教授失踪是不是和研究所有关系？”
当局去研究所调查过，以言家的说法是，霍定言请假探亲之后就没回过来。
韩征说道：“基本可以确定是这样的，具体情况需要我去尚州看看才知道。”
霍东方满面感激，伸手说道：“太感谢您了，如果我爸再不回来，奶奶她……”
他的眼睛红了，祖孙俩的感情也很好，当然不想让老太太有事。
人难免生老病死，但他不希望奶奶带着遗憾离世！
韩征起身和他握握手，准备去尚州言家的研究所看看。
“铛铛铛……”门被人敲响了。
有人在门口喊道：“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霍教授在研究所的同事……”
【作者题外话】：今天只有两更，明天会补回来，因为在大纲中，霍定言原本是牺牲了。作者菌在书评区看到，有书友不希望霍教授牺牲，作者菌便决定——修正大纲！细细一想也是，药不离的死是救赎，霍定言原本就是好人，怎能让他牺牲？现实中好人有好报太难得，就在书中实现吧，郑桐已经死了，不能再让霍定言牺牲。
第644章 一个炮灰？
所有人都很意外，这时候研究所来人，难道大家都误会了？
真是霍教授在日记中说的那样，只是简单的封闭试验，他并没有生命危险？
霍东方觉得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满面焦急小声说道：“韩先生您快躲起来，我感觉他们没安好心！”
万一对方来杀人灭口怎么办，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毫无疑问是日记引来的麻烦。
霍东方十分懊悔，怎能因为自家事连累到韩先生！
韩征心中暗叹，霍教授家教和家风太好了。
这种情况下，霍东方都在为别人考虑。
根本没有想到，如果对方杀人灭口，他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韩征淡淡说道：“去开门。”
他倒要看看，言家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帝州行凶。
霍东方面色大急，韩先生咋就不听劝呢。
卢文芝安抚道：“东方，没事的，有荆棘军主在，任何宵小都翻不出浪花。”
霍东方微愣，转头望向开门的荆棘，内心充满惊涛骇浪。
威名赫赫的帝州总署龙头，竟然对韩先生唯命是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文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想：就算只有韩先生一人，言家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有西北战神守护，谁能伤到霍家人？
“咔嚓！”门开了。
一个戴着玳瑁眼镜，大约六十出头的男人站在门口。
看到开门的人是荆棘微微愕然，很快回过神微笑问道：“请问这是霍教授家吗？”
荆棘面不改色回答道：“是的，你找谁，霍教授不在家。”
玳瑁眼镜男笑道：“你好，我叫沈平方，和霍教授是同事。”
“霍教授有些研究资料落家里，他让我过来拿。”
显然，他不认识荆棘。
大夏十二战神很少出现在镜头前。
刚刚结束的武道大赛，是荆棘首次露面。
沈平方竟然没认出来，可见他们根本没有关心过武道大赛。
荆棘一听就知道，这家伙不是言家核心，外姓是不可能得到言家重用的。
他让开说道：“进来吧。”
沈平方微微躬身说道：“谢谢，请问您是霍教授的……”
他本想问荆棘和霍定言的关系，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韩征，面色微变！
却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问道：“请问谁是霍教授的家人？”
霍东方上前说道：“我是，刚刚听您说我爸让您来拿东西，请问是有关什么的研究资料？”
原本内心十分慌张，但在知道荆棘的身份后顿时平静下来。
这种表现落在沈平方眼里，就是霍家还没引起警觉。
但问题是……韩征为什么在这里？
沈平方满面疑问，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问道：“小霍，这几位是……”
霍东方还没开口，韩征起身淡淡问道：“装模作样吗？你真的是来取资料的？霍教授人在哪里？”
在这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沈平方双目微凝有点心虚。
他冷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是霍教授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问我？”
“小霍，你家怎么尽是乱七八糟的人，太没礼貌了，这种人你最好少交往，没好处的！”
“我时间很急，快带我去书房，霍教授给我说过资料在哪里。”
霍东方一语不发，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爸爸是不是还活着！
韩征连续三个问题，就是想聆听对方心声。
让人意外的是，沈平方内心竟然没有出现想要的答案。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但凡拥有神源裂变分子式的人，都能屏蔽聆听感知。
沈平方不具备这种条件，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心理素质很好，没有下意识去思考三个问题。
这更让人奇怪了，难道对方知道他拥有聆听心声的能力？
怎么可能！
韩征本想获得答案就拿下对方，此时此刻为了霍教授的安危，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只能进入最不喜欢的环节，他冷声问道：“你是医学领域从业人员吧？”
沈平方傲然说道：“当然，我是M国盛顿大学毕业，是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
韩征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吹牛逼，懒得跟他计较。
“身为医学领域从业者，竟然不认识我，不知道众生制药吗？”
沈平方面色微变，知道自己装过头了。
众生制药对医学的颠覆，引起全世界相关领域从业人员的关注。
怎么可能不认识众生制药掌舵者？
这位在电视上公开亮相不只一次了！
韩征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