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次不算,总不能告诉两个崽儿,都一个月了,你们仅仅长了不到拇指头的高度。总之要给兄弟俩一点希望,不能让他们以为长到天荒地老也没有椅背高。
“好吧。”闹闹勉强信了娘亲的话,自己伸出小手在椅背上比划了几下,开始安慰哥哥:“你长四个这么高,爹就回来了。”
默默不会怀疑弟弟的话,立马兴奋起来:“嗯嗯,咱们要多吃饭,快快长高!”
闹闹看不得哥哥这副啥样,嫌弃的皱了皱小眉头:“你不要再哭了,丑。”
默默急眼了,两手叉腰气呼呼的反驳:“我们长得一样,我不丑!”
闹闹淡定的说道:“我不哭不丑,你哭你丑。”
这番对话,听的秦笑笑和护国公主直乐。
兄弟俩拌嘴太正常了,婆媳俩也早就见怪不怪随他们去了。只要不是你来我往的打起来,没人会插手兄弟俩之间的小纷争。
况且听他们吵架,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哼,坏弟弟,我不要跟你说话!”默默明显吵不过弟弟,小嘴儿一噘扭过身子不理他。
“我也是。”闹闹也不想跟他吵了,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奋力的爬上凳子,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默默见状,生怕少吃一口会不长个儿,也赶紧爬上自己的凳子,吩咐侍立在侧的侍女给他添粥。
接下来兄弟俩不吵架了,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会吃。若不是秦笑笑怕他们撑坏了,夺过他们的碗勺不许再吃,两人非要把剩下的半笼肉包吃光不可。
也是巧了,当天下午信差送来了一封信,却是景珩所寄的平安信。
秦笑笑欣喜若狂,强忍着没有拆,带着信件直奔护国公主的住处。
两个小家伙知道后,扔掉小铲子就往祖母的住处狂奔,满心都是对父亲的思念。
当着娘仨的面,护国公主拆开了信。一目十行的看完,牵挂了一个多月的心略微安稳了些,将信交给了秦笑笑。
“祖母,爹写什么了?”默默抱着祖母的胳膊,迫切的想要知道爹爹的消息。
护国公主笑道:“你爹顺利到海城了,让你和弟弟乖乖在家等着,等他回来会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你们。”
默默两眼晶亮,猛点小脑瓜:“嗯嗯,我和弟弟会乖乖的,等我会写字了,也要给爹写信!”
“嗯,真乖。”孙子如此懂事,护国公主贴了贴他的小脸蛋儿,心里却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另一边,闹闹看着娘亲手上的信件,尽管两眼一抹黑一个字也不认识,但是只要看到上面的字,他就能回想起自己被父亲抱在腿上,父亲一遍遍教他识字的场景。
看出小家伙急了,秦笑笑索性将信上的内容慢慢念出来,他能听懂多少是多少。
这只是一封平安信,并没有多少内容。按照信上所给的时间推算,这会儿人怕是已经在海上了,也意味着他飘在海上的这段时间里,不可能再有消息传回来了。
怕闹闹没有听懂,秦笑笑看完信就对他细细的说了一遍。
小家伙听罢,突然说道:“娘,你教我写字吧。”
秦笑笑没问他为什么想学习写字,笑着应下来:“好啊,娘先教你识字,你现在还小,手上没有力气,笔都拿不稳呢。”
闹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娘亲的大手,小脸上露出些许嫌弃。
秦笑笑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想了想说道:“娘让人给你做几支你能握住的笔,你先写着试试。”
闹闹马上点头:“嗯。”
这番话被默默听见了,他蹬蹬蹬的跑过来,摇晃着娘亲的手:“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虽然不知道弟弟为什么要学习写字,但是做什么他都想凑个热闹。
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秦笑笑捏了捏他的小肉脸,笑眯眯的说道:“你想学娘就教,要是敢撒泼捣乱,娘会打肿你的小屁股哦。”
默默捂紧小屁股,眼珠一转问道:“娘,要学很久吗?”
秦笑笑依旧笑着:“这得看你想学多少。”
默默不能理解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深奥的问题,赶紧凑到闹闹面前,小声问道:“弟弟,你想学多少?”
这一次闹闹没有嫌弃哥哥笨,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学会给爹写信。”
默默眼睛一亮,立马回答娘亲:“我也要学会给爹写信。”
秦笑笑眼眶微热,笑着把两个小崽子揽进怀里:“好,娘会慢慢教你们。”
护国公主撇过脸,同样红了眼眶。
这一幕似曾相识,多年前她唯一的孩子也在这个年纪,像这样求着父亲教他写字。
那时她即将披挂上阵,不知几时才能回来与他们父子团聚,唯有书信能够聊表思念,阿鲤便想给她写亲笔信。
那么小的孩子,笔都拿不稳,时常将墨汁糊的满脸都是,却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每日一定要学够两个时辰才罢休。
一大一小,一个教的耐心,一个学的认真,可是这样的场景在她出征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农女的锦鲤人生
第657章 暴风雨
此时,一艘艘巨大的商船如同随波逐流的叶片,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徐徐前行。
早在十天前,载满货物的商船在一声号令下,陆陆续续驶离了港湾,在向导船的引领下,前往南洋诸国中的第一个岛国——大椰国。
一路航行还算顺利,期间船队经过了一个贫瘠的小岛,岛上居住的人群是不知哪个朝代流放过来的罪犯的后代。
这些岛民人数不多,老老少少加起来不足三千,平日靠打渔或是捡拾海货为生,时不时还要打劫过往的船只。此次随行的海城商船就被他们打劫过,几乎是洗劫一空。
起初年轻力壮的岛民还想打劫船队,发现船队有一支精悍的水军,自己这边两百个人根本打不过,调转船头就想逃跑,被景珩率领水军拦了下来,将他们之中擅长观察海上天气的人押上船。
船队不缺有经验的船工,也不缺分辨方向的向导,但是都对海上变化莫测的天气毫无办法,根本不知道何时会有暴风雨,又该如何躲避脱困。
不过景珩没有这两个被押上船的人白干,分别给了他们的家人十匹布和一百斤粮食。
这些东西对于长期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岛民们来说价值千金,没几个人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是以他们痛快的收下了布匹和粮食,算是将这两个人卖给船队了。
景珩倒是没想把二人当牲畜一样对待,他日船队平安归来,人定是要放还归家的。
被押上船的两个人见识到了船队的阔气,心底的那点不乐意渐渐散去了,在几个守卫的监视下东走走西看看,不一会儿就凑到了景珩面前。
他们一个叫石岩,一个叫水狼,都是三十左右的年纪,一直没能娶到媳妇儿,这也是他们被家人放弃的主要原因。
看到长身玉立、气度不凡的景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人意外的收敛了周身的痞气,努力装出一副文雅的样子,只听水狼问道:“你就是这里最大的头头?”
他祖上是做官的,犯了大事才被流放到岛上,因此他说的是官话,只是带着浓浓的口音。
原本面向大海的景珩转过来,目光落在水狼粗犷的脸上:“有事?”
看着他这张比娘们还要好看的脸,水狼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再也装不出文雅,发出猥琐的嘿嘿声:“你们这么多大老爷们下南洋,应该带了不少女人吧?分一个给我们兄弟俩玩玩呗。”
景珩脸色一沉:“没有女人,下去!”
水狼哪里肯信,只当他瞧不起他们,便不乐意了:“大家都是男人,你这话骗鬼呢!既然让我们兄弟上船了,怎么着都是自己人吧?你不把我们当人看,别指望我们为你效力!”
石岩以他马首是瞻,立即附和:“就是就是,想让马儿出力,总要给马儿吃草吧?哪有你这样办事的,在瞧不起谁呀!”
景珩冷笑:“上了这条船,你我性命相连,你们不想效力也行,船翻了一起沉了便是!”
水狼:“……”
他娘的都是大实话,压根反驳不了。
石岩的气焰一下子萎了,讨好的说道:“大人,我们兄弟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这两个粗人计较。可是在海上飘着,不碰女人哪行,看在我们有大用的份上,您就分一个呗。”
景珩闭眼揉了揉额角,懒得跟他们废话:“你们自行去找,找到的女人都是你们的。”
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水狼和石岩面面相觑,有点相信这支船队真的没有女人。
监视他们的守卫看不下去了,不耐烦的说道:“大人说没有女人你们不信,现在让你们自己找,你们磨磨蹭蹭想干啥?”
水狼仗着自己是被船队头头下令押上船的有用之人,根本不怕这几个小喽啰,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就没有,咱们迟早要上岸,上了不就有了,你着什么急啊!”
守卫们:“……”
他娘的到底谁着急啊,别胡乱栽赃行不行?
见他们被自己噎的说不出话来,水狼嘚瑟不已,正要跟他们再怼两句逗乐,眼角无意间瞥见什么,顿时大惊失色:“快快快,快调帆,暴风雨要来了!”
几个守卫看着万里碧空,以为他在开玩笑吓唬人,笑骂道:“得了得了,等船队靠岸补给,会让你上岸的,你就别在这儿咋咋呼呼了。”
石岩脸色发白的骂道:“咋呼你大爷,暴风雨真的要来了,再不调帆改变航向,他姥姥的都等死吧!”
景珩猛地回头,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并未发现异常之处。若是在这种时候偏离航向,谁也不敢保证前面会不会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
但是这两个人没必要说谎,且正是看重他们的本事才被押上船,极有可能是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事不宜迟,景珩没有工夫细问,当即下令:“调帆,往西北向前行!”
两个舶副使得到消息,急忙上前阻止:“大人,这两个人的判断不一定对,轻易改变航向实属不妥。”
还在观察情况的水狼闻言,破口大骂:“放屁,老子不到十岁就在海上讨生活,见到的听到的不比你个老杂毛多?你们想找死是你们的事,老子还想活命上岸睡女人!”
这番粗鄙的话,直骂的两个副使七窍生烟。他们不想跟他搭言,继续劝说景珩:“大人,再等等看吧。”
景珩沉声道:“你我未曾经历过暴风雨,不清楚它们的厉害。若是他们预判无误,这一等恐有船毁人亡之忧,如此后果谁能承担?”
两个副使对视一眼,呐呐不敢言。
水狼的脸色则好看了不少:“大人,这场暴风雨一个时辰内必到,现在改变航向应该来得及,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景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次下令:“转舵,调帆,往西北向前行!”
在一旁听令的心腹领命,急匆匆的知会船工们。
在他们身后,还紧紧跟随者另外十九艘大船和一支民间商船,一个时辰之内离开这片水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快,都来打把手,把软帆降下来!”
“二船咋回事,咋还没有动,快催催,别挡着后面的船了!”
“动了动了,后面的商船也得到指令了!”
“……”
一阵忙乱过后,向导船率先调整了方向,往西北放行进。紧接着后面的大船紧紧相随,一艘接一艘的改变了航向。
尽管这些船只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要转向,但是早在下海前景珩就给他们立下规矩,只要是在船上,就必须听他指令,不许任何人擅作主张。
短短一刻,所有的船只齐齐向西北航行,渐渐逃离这片会被暴风雨席卷到的危险区域。
水狼和石岩不敢掉以轻心,一直站在船头仔细观察海天相接处的天气变化,方便船只及时躲避。
如景珩所言,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就算他们不为其他人的性命着想,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绝不能让船只陷入暴风雨之中。
虽然暴风雨有大有小,遇到了不一定会有事,但是自幼在海岛上长大,他们遭遇过的暴风雨不计其数,再小的暴风雨也不是肉体凡胎能够抵抗的。
二人的预判没有错,约莫半个时辰后,正南方的海面像是升起一层厚重的“雾”,黑压压的在海面上扩散开,给人带来的深深的压迫感,仿佛里面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噬人的巨魔。
船上的绝大多数人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一个个内心深处无不从生出巨大的恐惧,恨不得船只再快一点,远远的逃离这里。
景珩神色沉着的问水狼:“依你看能否顺利避开?”
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