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接着,宁可所有的记忆回笼。
昨夜,蒙烈,渣男,劈腿……
后来她晕倒来着。
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忆及此,她一把抓住骆茜,紧张的问:“SISI,你没事吧?”
想到昨晚的乌龙,骆茜愧疚极了,低头,说:“COCO,对不起。”
万不想渣男是蒙烈,且是个顶顶厉害的渣男,宁可想着狼狈的她肯定是骆茜赶来救下的,在那个渣男面前也不知骆茜会被委屈成什么样。她摇着骆茜的手,说:“是你在那个渣男面前求情他才放过的我,是不是?对不起的是我,我都没帮上忙,教训不了他。”
闻言,骆茜越发的愧疚,看都不敢看宁可,艰难的说:“COCO,其实,其实吧……错……错了。”
“你放心,等我养好伤……啊,错了?什么错了?”
骆茜猛地长跪在床前,抱着宁可的腿,说:“COCO,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原谅我,好不好?”
难不成SISI又原谅那个渣男了?如果她原谅了的话那她宁可昨晚的两肋插刀算什么事?宁可正揣测间,骆茜一个迳的摇着宁可的腿,又说:“COCO,原谅我好不好?”
这个闺密啊,明明万般皆好,奈何就是看不透‘情’之一字。似乎应验了一句话:越是得不到的越好。
宁可轻轻拍着闺密的头,叹声道:“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们是朋友,是彼此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朋友啊。你喜欢他,我帮你。你恨他,我也帮你。”
闻言,骆茜心里感动得不行,抬起头,万般我见尤怜状的嘟唇看着宁可,说:“COCO,对不起。”
“再说对不起,就不是我朋友。”
“你这是原谅我了?”
“在我面前你可以永无休止的犯错,无论什么错我都原谅。”
“COCO,你最好了,我爱你。”说着话,骆茜直接扑上床把宁可抱了个满怀。
“嘶。”宁可觉得痛再度袭来。
“COCO,怎么了?”
不希望闺密担心,宁可咧着嘴又‘嘶’了声后摸着头,掩饰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2章 是什么罪
蒙烈伤宁可皆内伤,表相不见任何痕迹,这也是骆茜天真的认定宁可的晕睡只是低血糖原因导致。
所以,一听宁可说头晕,她立马心疼的说:“你有低血糖,为什么不和我说?快,这些早餐都是甜的。快吃,吃了就没事。”
她有低血糖?她怎么不知道?疑惑间,宁可一口口吃下骆茜喂过来的早餐。
“COCO啊,其实我把房间号给留错了。本来应该是8006,但我在拍纸条的时候把它放反了方向,所以成了9008,直到我给你打电话……”
骆茜话未尽,宁可猛烈的咳嗽起来。骆茜急忙拍着宁可的背,说:“怎么搞的,吃个东西都能呛着?”
宁可咳得眼睛都红了,问:“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8006?”
骆茜低头说:“对不起,应该是8006来着,但我发给你的是9008,所以,错了。”
错了?
难怪昨夜在房门口没有碰到她?
难怪一大早的她在这里道歉求原谅?
什么情况啊这都是……
宁可震惊中带着无奈,无奈中带着怒其不争的看着骆茜。
骆茜又拿了早餐喂到宁可嘴边,说:“对不起了好咩,好在没出大问题。”
没出大问题吗?
她记得昨夜拳拳擂在蒙烈头上。
“二商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头儿没出什么大事,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还说他们头儿已经回来了,说是要你醒后去9008找他。”
“二商?”宁可觉得自己有点思维困难。
她和蒙烈打斗的时候,似乎还有其他人观战,只是那个时候打斗激烈,她分不得心神,没怎么注意。那么,二商应该就是观战中的一个。
骆茜一边说着昨晚的乌龙,一边说自己发现乌龙后赶到9008被二商好生接待,更有羽丫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宁可并叮嘱早餐注意多吃甜点的事,最后骆茜说:“好在有个羽丫头,一看她就是个可亲可信的人,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二商说的话,一定会把你送到医院看看。”
说话间,她把牛奶也喂给宁可喝了。然后紧张的问:“现在怎么样?头还晕吗?”
当然晕。
是被你这个小糊涂蛋给晕死的。
心中咆哮如雷,面上不动如山,宁可摇头,说:“没事。”
9008。
宁可敲门。
开门的是宫一。
宁可愣住,这个长辫男不是碧云天山庄那晚被她五花大绑捆在洗浴室的悍匪吗?
宫一看到宁可的时候脸都扭曲了,脑中都是兄弟们发现他被绑在洗浴室时笑得前仰后倒的一幕幕,可以说那一幕截止目前为止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羞辱。他发过誓,再见这个外援铁定要让她好看。
“你……”
宫一的脑门在跳了又跳后,压下心中怒火,一把拉开门,说:“来了,请。”
既然蒙烈不是绣花枕头,那眼前这个悍匪是不是也不是悍匪呢?宁可进门的时候试探的问:“你是二商?”
宫一的嘴角抽了抽,回答:“我才不是那个二货,我是宫一。”
“宫一?”
说话间,转过玄关便看到一男一女迎面走来。宁可再度诧异,这酒窝男不正是那晚同样被她五花大绑丢进洗浴室中的一个?还有这个女子正是她和蒙烈出有凤来仪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浓眉杏眼的美女。
“宁小姐,你好,我是羽,你可以叫我羽丫头。”
“我是二商。”
原来他们就是骆茜口中的羽丫头和二商,宁可越发为碧云天的事发懵。
羽丫头又说:“碧云天那晚,演习非常成功,谢谢。”
二商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脸上却噙着一惯的笑,说:“我和羽丫头找SISI有点事,我们头儿在里面,请。”语毕,二商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羽丫头和二商同时礼貌的对宁可点了点头后出门而去。
碧云天?
演习?
宁可觉得自己的脑壳又痛了,她转身看着羽丫头、二商的背影。接着,脑中便似开了光。
那夜,碧云天山庄中,二商初见她时仅仅只是怔忡,但一见蒙烈出现,二商神情便惊骇之极的说:“头儿……头儿……头发长的那个,过来。”
还有那个宫一,腿都在发抖的说什么:“头儿……头儿……头发短的那个,你你你松手。不许动。”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们是怕了蒙烈那身好皮囊,且专门挑着她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软柿子拿捏。
同样也是那夜,在看到她和蒙烈的时候羽丫头的腿似乎也在抖,说什么:“头儿……头发上沾血了,赶紧去洗洗……吓死个人……”
那个时候她以为是她和蒙烈脸上涂的口红让羽丫头一众人看成了血,在夜色下犹其恐怖。她更认定羽丫头他们一众人的腿发抖是因为冬夜在外站岗时间长的原因冻着了。
如今想来,不是的,这羽丫头也好宫一、二商也罢,发抖是因为怕,怕的自然不是她宁可,而是蒙烈。
蒙烈是他们的‘头儿’。
至于演习……
难怪那天特警来得那么快,后期却是再也不找她。
随着羽丫头、二商的身影消失不见,宫一冷哼一声关上门对宁可说‘请’。
宁可思绪中断,转身往厅中走去。
蒙烈一只手悠闲的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腿上,修长的腿叠加着,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阴鸷地看着宁可。
嚯嚯……
哪怕敷了一夜冰,他们头儿脸上仍旧乌青一片。
头儿什么时候被人揍得这么惨过?
头儿,我挺你,打她,打她,往死里打。
宫一一边想像着头儿是如何为他报仇,一边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看着青面獠牙般的蒙烈,宁可吞了吞口水,昨夜的乌龙闹得是忒大了些。
本着勇于承认错误的原则,她干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你可知,无故殴打军人是什么罪?”
一直等着头儿报仇的宫一闻言愣了愣:头儿,你退伍了,退伍了啊啊啊。
蒙烈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让宁可抖了抖。这哪还是碧云天山庄那夜的那个绣花枕头,明明就是来自于西伯利亚的寒流。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3章 契婚协议书
宁可从小就有军人情结,关注了几个军事网站,之于蒙烈的质问,她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个罪名可轻可重。
前段时间新闻上就报道过一出类似的无故殴打事件,肇事者因此被判一年监禁。事件中那位被殴的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如果被殴的是带衔的,那就不止一年监禁,少则三年多则十年的监禁跑不了。
思绪间,她抬眼瞅了瞅如山般靠坐在沙发中的蒙烈,他不再是那个绣花枕头,他的气场已然全开,她估计他的身份地位不低。
保守的算算,三年监禁她跑不脱。
如果蒙烈再黑一点狠狠的加点料,那她五六年的监禁也是有可能……
她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但现在情况特殊,父亲在牢中,母亲没人照顾,她不能出事更不能坐牢。
宁可说:“我们谈谈。”
“说。”
“可不可以网开一面?”
“可以。”
昨夜蒙烈没把她送局子里她就觉得应该有谈判的余地。闻言,宁可激动的看向蒙烈。
蒙烈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但阴狠的眼神,浑身赛过修罗的冷硬气息让宁可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淡判不容易。
只要不坐牢,哪怕他要褪掉她十层皮以报昨夜被揍之仇,她也认了。宁可干哑着嗓子,问:“网开一面的条件是?”
蒙烈笑了。
他们头儿笑了啊啊啊,宫一吓得差点跳起来。只见他们头儿起身,缓缓走到那只小强面前,然后就像一个王俯视着他的土地般的俯视着那只小强。
宁可被蒙烈看得头皮发麻,仍旧警惕的一瞬不让的看着他。
蒙烈缓缓道:“果然是个聪明的。”
宁可眼睛跳了跳,她觉得蒙烈话中更多的意思应该是‘果然是个自做聪明的’。
碧云天山庄那夜,她就自做了许多聪明……
唉,她怎么能因为这个男人一句‘我怕打针’之语从而彻底忽视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冷硬、残酷气息呢。
有一点她不明白,那晚,这个蒙烈是无意撞到的她还是有意撞的她?
她确信她并不认识蒙烈。
只是现在,她闹了个大大的乌龙,办了件大大的错事,自然就有种屈居人下的感觉,再多疑问问不出口。
“看一看。”说话间,蒙烈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沓资料拍进宁可怀中。
一大早,他们头儿将这份资料拿出来的时候就这么放在桌子上,宫一、二商、羽丫头他们对这份资料相当感兴趣。奈何他们头儿不出声,他们谁也不敢翻动。
洗漱也好,早餐也罢,虽然他们的眼光无数次停留在它上面,但最后只能认命的把眼光移开。
现在,这份资料到了宁可手中。
宫一好奇的站起来,好奇的抻着脖子看向资料,首页,硕大的‘契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差点亮瞎他的眼。
宁可抓着资料的手紧了紧。
有错的是她,她已失了先机,只能蒙烈出招她来接,所以宁可本着耐心一页页的将它们看完。
呵呵……
这哪是什么协议书,这简直就是一份奴隶证书。
其上,从早上起床时间的硬性规定,到一日三餐的安排,再到一年四季换洗衣物的安排,再到……
总而言之,条条框框罗列着不下数百条应办事项。
一句话解释:他随叫你随到,他有叫你必应,他说一你不能说二,他说东你不能往西,且要本着最最忠诚之心。
协议书共十页,第十页底端,甲方签着他蒙烈的名字,乙方空白。
在确信那签名是他们头儿的签名后,宫一吓得哆哆嗦嗦的问:“头儿,你要结婚?”
蒙烈不答反问:“我不能结婚?”
“不,不是……”问题是前段时间拒婚,搞砸相亲,又接二连三不得不接受着心理诊疗的人,明明是不想走进婚姻殿堂的人,为何突然就想结婚了?
宫一惊骇的看向宁可,又看向他们头儿。
蒙烈将笔递到宁可面前,说:“你明白的。”
明白你个大头鬼。
真要签下去,我不但是你的老妈子,更是你最无怨无悔的最忠诚的仆人。别的我什么都不用干了,就侍候你蒙烈一个得了。
宁可不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