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最近的一处水潭。才蹲下就从水潭中冲出一头鳄鱼。情急中我用匕首正好刺中它的眼睛,它拖着我的匕首沉入水潭。”
“我不敢再呆在水潭边,一直跑啊跑,只想离水潭越远越好。”
听着他静静的讲述,宁可想像着当事时他的无助和害怕。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她师傅也没少考验她……
“因为害怕,我再也不敢去找水喝。两天后我是又饿、又渴,走路都没有力气。我晓得如果再不吃东西或者再找不到水喝的话我肯定会死。没办法,我决定出去找吃的,更想着只要不去那个有鳄鱼的水潭就行。”
“可是,一天的时间过去,我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找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水潭那里碰碰运气。”
“我才走到水潭那里,就看到那头上次袭击我的鳄鱼漂浮在水潭上。它的眼睛还插着我的匕首。”
“很久以后我才想通它为什么会死。想来必是我爷爷的杰作。当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只想着它死了,我没危险了。所以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它身边从它眼睛上拔下我的匕首。然后我还剜下了它的眼睑肉……”
指了指正在烧烤的瓦片,蒙烈说:“然后就是捡了这个把那眼睑肉放在上面烤,烤熟了吃。可能是饿的原因,虽然那个时候什么调料都没有,但吃着就是香,和今天你烤的味道一模一样。”
说话间,蒙烈又递了一块五花肉至宁可嘴边,宁可摇头,“你吃吧,我饱了。”
刚才他讲述往事的时候喂了她不少。
晓得她的饭量,蒙烈不再喂她,而是专注的吃着烤肉。一边吃一边说着‘香,真香’的话。
看他吃得意犹未尽,眼见着已经是最后一批五花肉,想着肯定不够这个大胃王吃,宁可起身。
“干嘛?”
“这青葱碎、小米辣还有多,我想起我们还带着牛排来着,拿来烤了吃。”
“好啊,来两块。”
嚯嚯,果然是大胃王。
宁可在厨房找到牛排,可是它太厚,如果放在瓦片上烤得费些功夫。她想了想,干脆找了两根铁钎子。
把牛排钎在钎子上放壁炉中烤,那会快许多。
很长时间没干这种活,今天倒有点生疏,一不小心被钎子钎了一下,她‘呀’的一声急忙把牛排丢到灶台上。
“怎么了?”蒙烈听到声音快步跑过来,一见她的手在流血,他眼神都变了,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她那被钎破的手指放进嘴中。
不知不觉,宁可想起和师傅一起的时光,在一次实战中,她不小心受伤,整只掌心被剑划开,火辣辣的痛。师傅不但不心疼她,更要她把受伤的手放进鱼缸说是对她粗心大意的惩罚。
那鱼缸中养的是食人鱼。
她的手一放进去,食人鱼闻血而动……
为了不让自己的手被食人鱼啃得白骨不剩,她只有不停的用那只受伤的手将它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渴望师傅能够把她的手抓住放进嘴中替她吸着伤口,再或者吹吹也好。
那个希冀师傅没给她!
而现在……
接连吸了几口血出来直至感觉安全,蒙烈看着她手指的伤口说:“怎么那么不小心?还疼不疼?”
她定定的看着他,“不疼。”因为有你,一点也不疼。
“你这双手天生为我而生,以后不要再让它受伤,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本来被他的举动感动得一塌糊涂差点就要抱着他的腰说声‘谢谢’的人在听了这话后,感动不翼而飞……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260章 我的亲爱的
小年夜。
晚上八点……
越野车停下。
蒙烈抬了抬下巴示意宁可下车。
终究和父亲错过见面机会,宁可心有遗憾,脸上的神情颇是愤懑。怒瞪蒙烈一眼后她恨恨推开车门下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她这是有多怨他?
蒙烈不怒反笑,启动车子的同时降下车窗,笑嘻嘻叮嘱外面的人说:“明天起我就会履行我们的恋爱协议,再见,我的亲爱的。”
看着越野车嚣张远驰,宁可气得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掷过去。
越野车的速度太快,没掷中!
冷哼一声,宁可裹了裹围巾。
这个该死的活阎王,在鳄鱼岛上她对他还心生怜惜,现在她就恨不能把他大剁八快。居然把她丢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有信号。
所幸手机只是碎了屏。
根据定位显示离这里一里远的地方有个农家乐。
她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希望能够碰到一辆回城的车把她带回城中。运气不好的话她就在农家乐休息一晚再说。
差不多十分钟时间她走到农家乐。
灯火辉煌。
门口还停着好多警车。
难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她仔细听了听,听出许多喝酒猜拳的声音,好像还有唱歌啊、相声啊之类的节目依稀传来。
难道是警署的人在这里开联欢晚会?
越听越像。
也不晓得萧飞白在不在这里,如果在的话让他把她带回去就更好。
宁可仔细的打量着那些警车的车牌号,没有萧飞白的车子。
农家乐大门口没有安保,院门就那么开着。
肚子好饿,宁可走进农家乐。
正好有一个服务生出来看到宁可,她问:“你是宁可宁小姐吧!”
嗯?
这荒郊野外的为什么有人认识她还问起她?
宁可怔忡中。
“宁小姐,你好,这边请。”
这也忒诡异了吧。
一边打量着这里的行情宁可一边随着服务生往另外的一个小院走。
行至小院门前,服务生站定推开门,然后笑看着宁可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外停着那么多的警车,照说这里不会有什么刀山火海的可怕事。
等等,是蒙烈把她甩这里的……
莫不是蒙烈那厮又打算给她一个出其不意的演习神马滴?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宁可心中升起警惕走进小院。
随着小院的门阖上,宁可抬眼打量院中情景。
非常小的一间院子,里面有一溜排的平房,四间。
相当于农家乐的VIP房。
有三间都黑着灯,只有一间房间亮着,从窗户看过去……
当看清楚房间的人时,宁可有点懵。
“爸爸?妈妈?”
宁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里梦到了父亲。她觉得她应该还在鳄鱼岛,在听蒙烈讲蒙爷爷的故事……
对了,她是听蒙烈那厮讲蒙爷爷的故事的时候睡着了。
对,一定是做梦。
她拧了拧自己的胳膊以促使自己从梦中清醒,奈何,好痛。
不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梦游般的走上前,宁可推开门。
宁御柏、聂惠兰同时扭头。
“妞妞。”
“可可。”
夫妻二人同时上前抱住闺女。
宁御柏更是亲腻的拍着宁可的脑袋,说:“妞妞,你来了。”
“爸爸?妈妈?”
“快,累了吧。来,来坐。”宁御柏拉着闺女坐下,然后又扶着妻子坐下。
“御柏,你也坐。”聂惠兰拉着丈夫坐到她和闺女中间。
一手抓着妻子的手,一手抓着闺女的手,宁御柏说:“好,真好,能和你们俩一起过个小年,真好。”
“爸,怎么回事?”宁可想着是不是蒙烈那厮刻意的安排,要不然那厮把她扔这里干嘛?
“我昨天就接到南城监狱的电话,说今天上午安排的见面暂时取消。还说安排在今天晚上。当事时我就给你打电话,但是怎么也打不通,你手机到底怎么了?没电了?”
她的电话被蒙烈摔破屏,丧失部分功能,聂惠兰打不进电话也说得过去。宁可抓出手机说:“摔坏了。”
看着碎屏的手机,聂惠兰嗔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要紧,回去我换个屏就成。诶,爸,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是出狱了吗?”
轻轻的拍着宝贝闺女的手,宁御柏说:“不是出狱。”
“那是?”
“是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
宁御柏喜好书法,他的书法更是达到一定造诣。监狱中也有一些丰富的活动,特别是年前的活动举办得特别多,宁御柏凭借一副字画夺得艺术类一等奖。额外奖励就是小年夜这一天可以在狱外和亲人团圆。
团圆时间四个小时。
这眼瞅着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夫妻二人正说着闺女怎么还没到的话宝贝闺女就推开了门。
“爸爸,你真棒。”兴奋中宁可一把抱住宁御柏,又兴奋的说:“爸爸,你是我的偶像。”
哪个父亲不想当自家闺女的偶像呢?宁可这话彻底取悦了宁御柏,他笑得阖不拢嘴。
“爸爸,你出来的时候教我写字呗,那手好字我得继承继承。”
宁御柏笑了,“写字?当初是谁宁愿被吊在树上也不规规矩矩写字的?”
想当初,宁可至宁府的时候已经13岁,没上过什么文化课。无论是国学还是数学那都是宁御柏亲自出马教导。当事时,宁可那手歪歪扭扭的字没少让他头疼。他买过字帖,还手把手亲自握着宁可的手写字,更甚至于还想出字写得好就大奖的大招,他是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宁可改掉那些臭字的习惯……
奈何奈何,宁可那手字依旧写得比鸡爪子抓过的还难看。最后,利诱不成就威逼,他说她要是再写不好字就要把她吊起来打。当事时,宁可笑嘻嘻的说‘好啊好啊,就吊门口的那棵枣树上,我好吊在那吃枣子’的话。
当事时宁御柏就气笑了……
往日糗事被父亲重提,宁可笑得讪讪的摸着脑袋,说:“今时不同往日不是?反正你闺女我现在想写一手好字。爸爸,你就得教。你就得教。”
被闺女摇得头昏脑涨,宁御柏说:“好好好,教教教。”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261章 不要插手这件事
闺女虽然不是亲生,但和丈夫的感情比亲生的还要亲。
看着笑得欣慰无奈但慈爱万分的丈夫,看着笑得灿烂嘟着嘴撒娇的闺女,聂惠兰的心满满的幸福感。
“我刚才还和羽丫头通过电话,她说你和你们老总已经下了飞机,还说一个小时就到,这时间掐得真准。”
这个蒙烈……
亏她这两天在海上扒心扒肝的难受,抓耳挠腮的想办法,结果他都算计好了。
依他和警署的关系肯定早就获知父亲获得额外奖励的事……
宁可思绪间,宁御柏问:“你妈妈说你找了个新工作,怎么样?习惯吗?”
聂惠兰听从宁可叮嘱,并没有把宁可和蒙烈的事告诉宁御柏,只说宁可已经辞掉那个辛苦的外卖工作现在一个安保公司当秘书。
笑嘻嘻的看着父亲,宁可说:“开始不习惯,现在好一些。”
“你们老总是谁?年纪大的还是年青的?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比如说喜欢占女孩子的便宜?”
宁可脸一黑,“爸,你也不想想谁敢占你女儿我的便宜。”
‘哈哈’一笑,宁御柏说:“是啊是啊,他要是敢占我宝贝闺女的便宜,我宝贝闺女肯定一拳头揍得他去见阎王。”
嚯嚯,要是她被活阎王占便宜呢?
宁可心中飘了飘,只听父亲又说:“当然,如果他果然敢占便宜你就和我说,我虽然在坐牢,但治治某些人的办法还是有的。”
初中的时候,爸爸时不时隐讳的问‘妞妞,有没有男孩给你写情书啊’‘妞妞,有没有男老师刻意摸你的脑袋、手啊’之类的话。
高中的时候,爸爸不论多忙,一听说她被老师留下辅导功课他就急得不得了,推掉所有的工作跑到学校办公室像尊天王似的守在办公室听老师给她辅导功课。
有男孩给她写情书,他就把情书还给那个男孩说‘我们家妞妞还小’,碰到一些坚持不懈的男孩子,他直接找到人家家长把情书递到家长手上……
总而言之,父亲替她挡了许多许多不该发生的情债。
用父亲的话说:这世上谁也不许占我们家妞妞的便宜。
现在,她大了,都参加工作了,父亲还是如此。
如果说原来她觉得父亲管得多,现在她倒觉得被人关心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她点头,“好。谁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爸爸你。”
哪怕他在坐牢,但女儿依旧这么的信任他,宁御柏心中升起一股骄傲和感动,越发亲热的拍着闺女的头,“乖。”
这对父女只要见上面就有说不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