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猛地回头。
宁可急忙蹲下,捡地上那一地零乱的衣物。眼光余线见蒙烈走远,宁可叹气,不过晚起一分钟,他就将衣帽间差点拆了。
妥妥的二哈附体,哼!
她把衣服捡起来,暂时堆在沙发上。
协议书上说她要照顾他的一日三餐。
既然他今天没打算上班,她就得执行。
怎么就那么巧,今天是感恩节,她和妈妈要去看爸爸。这是爸爸自入狱以来第一次和亲人见面……
思绪中,宁可回房洗漱,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蒙烈仍旧在健身房。
这个公寓三室两厅,她一个房间,蒙烈一个房间,都带着独立卫生间。另外的房间是健身房,里面有不少运动器材。她偶尔用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蒙烈用它们。
她走到跑步机旁,见上面显示已经跑了十公里,她问:“早餐吃饺子,成不?”
蒙烈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调节了一下跑步机的速度。
宁可基本上摸清了这个活阎王的脾气,也不在意,又迳自说:“是荠菜馅的。也不晓得你忌不忌口。如果不忌口的话,我去煮了。”
蒙烈仍旧不做声,却是一边跑着一边不耐烦的把上衣脱了,然后将上衣往宁可头上就那么一扔。
满头的汗味席卷而至,宁可一把将衣服拉下。本想发脾气,但,忍了,因为今天这个活阎王第一天在家,而她却不得不请假翘班。
是的,她把当他的契约妻子当成一项职业。
她今天务必要把这只活阎王招呼好,让他松口,给她半天假。
动作轻缓的将汗透的衣服扔进一旁的衣篓,宁可轻手轻脚的退出健身房。
蒙烈再度调节着跑步机的速度,脑中回响着手下的报告:“头儿,宁可并不是宁御柏的亲生女儿,是宁御柏在她13岁的时候收养的。”
“宁可出生不详。”
“宁御柏坐牢是因为养子森浩然大义灭亲检举揭发其贪污受贿,判了十年。”
“据闻,森浩然的亲生父亲当年就死在宁御柏手中。森浩然在宁府养精蓄锐二十多年,也算是为父报仇。”
“自从宁御柏入狱以来,聂惠兰、宁可母女二人一直没机会见他,这次感恩节是第一次会面。允许时间是30分钟。”
跑步机上,显示跑了二十公里,男人仍旧脸不红、气不喘。只是身上的汗越发多了,头上的汗更多,汗水滑落眼间使得那漆黑的眼越发的黑,就似一团要吞噬一切的黑雾,幽静深遂。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8章 二世祖大爷
因为要去看望父亲,宁可昨天就准备好了父亲最爱吃的荠菜饺子。
肉馅多,她多包了些,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就是不知道蒙烈是喜欢就着汤汤水水吃还是喜欢蘸着料吃?
“就着汤汤水水吧。”他跑那长时间,严重缺水,多喝点饺子汤好补充水分。
嗯,就这样,定了。
宁可把锅洗干净,烧水。待水烧开,把包好的水饺扔进锅中,为了防止水饺贴锅,她站在旁边不时的小心搅动着,直至确信水饺不会贴在锅上,她才放下锅铲。
从冰箱中找到两棵白菜,洗净。
在饺子要起锅的时候,宁可把白菜丢了进去。待小白菜一熟,宁可把所有的调料加进锅中。最后拿出两个大汤碗,把饺子装进碗里。
满满两大碗似金鱼肚皮般的水饺,碧绿的青菜,赏心悦目。
这是活阎王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万一他吃饭一如穿衣般的挑剔,万一他偏偏不喜欢就着汤汤水水吃饺子……
“好吧,配点蘸料。”
为了防止蒙烈刁难,宁可又配了三碟调料,一碟酸,一碟辣,一碟酸辣。
干着吃也行,湿着吃也可,呵呵……
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宁可把饺子、调料端出来放到餐厅的桌子上。
健身房已经没有了动静。宁可侧耳听了听,拜她听力超好的原因,她听出蒙烈应该是在冲澡。
于是,她又打了杯温水放好。
接着,她认命的把堆在沙发上的那一堆衣服、领带、皮带之类的拿到衣帽间分门别类的挂好。
最后把为他挑选的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
听动静他要出来了,她急忙跑向客厅取了那杯温水,再次走进卧室的时候,蒙烈正擦着头发。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的是好到暴棚。
宁可本着非礼勿视原则,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水递到蒙烈手中。
运动过后,特别是冲澡过后,他确实需要补充大量水分,蒙烈一口把水喝干。
宁可接过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进洗浴室找到吹风。
协议书第十条:吹头发。
蒙烈歪身在床头沙发那里,背靠着一端扶手,修长的腿交叠放在另一端扶手上,整个姿势可以用嚣张跋扈来形容。
这个形象整一个二世祖大爷!
宁可心中‘特么的’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就近接通电源,为他吹着头发。
他本人给人一种冷硬感觉,但他的头发出奇柔软,虽然短,却也有滑不溜手的感觉。
看他微眯着眼非常享受的模样,宁可估摸着他此时心情应该不错,趁机开口,“蒙烈。”
蒙烈掀了掀眼皮。
宁可小心翼翼的问:“你今天休息?”
“你不希望我休息?”
“不是。”
“有事?”
“上午十点,我要出门一趟,可能赶不回给你做午餐。”
“你故意的。”
“不是,我真有事。但我一定赶回来给你做晚餐。”
蒙烈没摇头也没点头,待头发吹干,他站起来展开双手。
好吧,更衣的节奏。
宁可急忙放下吹风。
她想起第一次为他解浴巾时的纠结,那个时候她心里还做了无数遍‘他是巨婴’的心理建设,最后才发觉不纯洁的那个似乎是她。因为他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至少里面还穿着一件。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做多了就脸不红、心不跳。
这一次她非常娴熟的替他更衣,像侍候大爷般的替他把衬衫穿上,然后又一颗颗的替他扣着扣子。
她的头发在他鼻子下方不时左右扫过……
心底突起无端烦燥,他一把将她推开,说:“扣个扣子也这么磨蹭,笨手笨脚,猪吗?”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要不是看在有求于你的份上……
宁可在忍了又忍后,决定从头再忍。她转至床边替他拿西装。
“你想热死我。”
好吧,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和衣服有仇,不喜欢多穿。上次他出门的时候天空正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他也就那么穿着单件黑色迷彩式衬衫,外罩着一件休闲风衣。
更何况现在在家里,有暖气。
“再给我打杯水。”
宁可‘哦’一声放下西装,抓过一旁的杯子去厨房打水。等她再度回到房间的时候,蒙烈已经穿戴齐整。
还别说,这男人就是个衣架子,就这一身简单的黑衬衫、黑西裤,硬生生把他穿成了暗夜王者。
蒙烈再度把水一口喝干。
宁可接过空杯,跟在他身后往餐厅走。
见蒙烈在桌前站定,宁可小跑几步,放下水杯后抽开他身边的椅子。
协议书第二十一条:拉餐椅。
服侍蒙烈坐下后,宁可这才走到对面坐下,说:“这是荠菜馅饺子,如果你不喜欢这种连带汤汤水水的吃法,可以把饺子捞出来蘸料吃,这里有三种调料,这一碟是酸的,这一碟是辣的,这一碟是酸辣的。”
“两种吃法,三种调料,准备齐全,你这是嫌我难伺候。”
当然难伺候。宁可腹诽着,嘴上却说:“不是啊。我只是想慢慢摸索你的口味喜好,所以多准备了些。”
“味道对我而言都一个样。”
呃,你的意思是你在吃这方面不挑剔?宁可松了口气,这就好。
蒙烈抓起一旁的调羹舀了勺汤喝。
锻炼后的人果然缺水,喝了两杯水不说,吃饺子也要先喝汤。宁可思绪间拿起筷子,瞟眼间发现蒙烈一直低着头,一直维持着那个喝汤的动作,一动不动。
呃,难道盐放多了?
如果放多了……
宁可已然活生生脑补出活阎王拿着砍刀一刀劈下她的脑袋把它当凳子坐的血腥场面。
她急忙拿过一旁的调羹舀汤试了试,很好,一点也不咸。
与此同时,蒙烈抬头,定定的看着宁可,问:“咸的?”
饺子不是咸的难不成是甜的?
一想到甜甜的水饺,宁可胃中翻腾得难受,问:“你喜欢吃甜的?”
没有回答,蒙烈再度舀了口汤放进嘴中,就像是品尝人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般,那模样非常享受。再然后,他脸上露出莫名欣喜,干脆把调羹放下,直接端起那只大汤碗,喝。
鲸吞牛饮啊。
宁可有些傻眼,他这是有多缺水?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9章 准你半天假
蒙烈将整整一碗水饺汤喝光,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唇,这才重新拿起调羹舀了个水饺。
只轻轻咬一口,他眼中就闪现着异样的光彩。接着,他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把那个水饺吞下。
他兴奋的看着宁可,说:“荠菜!”
呃,她刚才似乎有对他说过这些是荠菜饺子来着,他没听到吗?
不过,他笑起来还真是蛮好看的,看来荠菜对了他的味口。宁可说:“是,是荠菜饺子。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再包给你吃。”
接下来,宁可想用风卷残云来形容蒙烈的吃相。
他几乎是一口一个的吃完那些水饺。
好吧,男人嘛,大大咧咧,这种吃相说得过去。
既然他吃好了,她就不再顾及什么了,宁可开吃。她的吃相随其母,颇是秀气。在她吞下第一只水饺的时候,便见蒙烈拿起筷子,用它去蘸第一碟的酸味调料,然后把蘸有调料的筷子放进口中。
呃,蘸料都不放过?
他这是还没吃饱?
看来下次要煮多点才行。
她要不要把她碗中的水饺匀一些他?
会嫌弃的说……
思绪间,见他眉头皱起,宁可担心的问:“怎么了?咸了?”
“你刚才说这碟调料是酸的?”
“是啊。我只倒了醋来着,加了少许生抽。如果咸的话,估计是生抽加多了。”
蒙烈不再关注第一碟,而是用筷子蘸了蘸第二碟中的调料,然后他又把筷子放进嘴中,接着他‘嘶’的一声,“好辣。”
如果起先她以为蒙烈没吃饱想干掉这些蘸料的话,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宁可有点懵。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碟剁碎的小米辣啊,小米辣能不辣?
她咬着调羹说:“这碟我只放了小米辣,也拌了点生抽。你……”看不到吗?
当然,后面的话她不敢问出口,她担心一个不妨触到蒙烈的逆鳞。
在宁可疑惑的目光中,蒙烈又把筷子伸向第三碟调料,蘸料后同样放在口中试了试,接着他欣喜的看着宁可,“酸辣味?”
第三碟调料,她加了点剁碎的小米辣,调了点醋、生抽,当然是酸辣味啊。
宁可依旧咬着调羹,茫然的看着蒙烈,他的眼睛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看不到调料里面的小米辣?
蒙烈几乎如狂风暴雨般卷出门,出门的时候他说:“准你半天假。”
不管怎么说,活阎王准了假,宁可还是蛮高兴,急急忙忙吃了早餐,又开始为父亲煮水饺。
煮水饺的过程中她给母亲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要母亲就在新兴花园等。
御龙湾距新兴花园不远,只有半小时车程,她住在御龙湾的这段时日,趁着送外卖的功夫每天可以回家看看母亲。
宁可九点到的新兴花园。
她提着保温盒往楼上跑。
二楼。
终于要看到丈夫的原因,聂惠兰激动得一夜没睡,早上也起得早,时不时就在窗户这里看楼下的车来车往。当看到女儿从出租车中下来的时候,她仔细看了看,没有第二个人。
她叹了口气,然后强提着笑颜去开门。
“妈。”
放下保温盒,宁可给聂惠兰一个拥抱,见母亲的眼通红,她心疼的说:“又哭了?”
“是高兴,想着要见你爸爸了,高兴的。”
用额头抵了抵母亲的额头,宁可说:“您吃了早餐没?我有煮多水饺。”一边说着话,宁可一边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
聂惠兰摇着头,“我不吃肉,戒了。”
“妈,我们现在的经济还行,SISI又帮我们卖出了许多衣服,你看,钱都到账了。”只当母亲突然吃素是想节约买鱼肉的钱,宁可掏出手机,打开,然后翻到二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