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岛上,看着袅袅升腾的雾气,聂惠兰笑得柔和的说:“习惯,非常习惯。这里的空气好,又安静。我就想着啊,什么时候你和蒙烈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就好。对了,明天蒙烈会来吗?”
“他有事出差了。”
闻言,聂惠兰‘哦’了声。
听出母亲语气中的遗憾,宁可解释,“他本来答应了和我一起来的,结果临时有了项目安排,他必须马上走,刚才还是直升机来接的他,我才送他走来着。”
聂惠兰并不怀疑闺女和蒙烈的感情,小俩口好得蜜里调油似的,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现在唯有一个遗憾……
“男人,当然要以工作为重。只是,可可啊……”
“妈,怎么了?”
“浩然定婚的事如果你爸爸晓得该有多高兴。”
父亲是因为哥哥的检举揭发坐的牢,不一定会高兴。腹诽着,宁可说:“妈,哥只是定婚又不是结婚。下次我们去看爸爸的时候把哥定婚的事告诉爸爸……”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41章 不要怨爸爸
安慰好母亲,挂电话后,宁可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个陌生号码。
宁可迟疑着接通。
居然是父亲宁御柏打来的电话。
她足足怔忡了几秒钟才欣喜的叫道:“爸爸。”
“妞妞。”
“爸爸,你……怎么能打电话?”
那一头,宁御柏在牢中,用的公共电话,他笑着说:“狱的领导晓得浩然定婚的事,问我明天愿不愿意去参加?”
他们为什么晓得她哥定婚的事?宁可想不明白,但仍旧非常的兴奋,“参加,一定要参加。”
“妞妞,我拒绝了。”
突然,宁可想到父亲坐牢多是因为森浩然检举揭发的原因,一时间她有点难受,问:“爸爸,你恨哥?”
“不恨。”宁御柏回答得非常干脆。
“那为什么不参加哥的定婚典礼?”
“因为我更想有另外一种选择。”
“啊?”
“我选了第二个,给我最爱的闺女打电话。”
两个选择吗?
一个是参加儿子的定婚典礼,一个是给闺女打电话……
眼泪就那么漫出宁可的眼眶,她抬头看着夜空,“爸爸,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妞妞。妞妞,你是不是觉得爸爸非常傻?明明既可以参加儿子的婚礼,又可以在婚礼上见到自己最爱的闺女,干嘛不选择参加婚礼来个两全其美呢?”
“爸爸才不是傻。爸爸肯定就像爱着我一样的爱着哥哥。爸爸是担心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去参加哥哥的婚礼会给哥哥难堪,对不对?”
闻言,宁御柏的眉梢都染上笑意,“所以说,我的妞妞是最聪明的孩子。”
“爸爸,我的婚礼一定有你,你不出来我不结婚。”
“那你就变成老姑娘喽。”
“反正爸爸你不出来我就不举行婚礼,因为在婚礼上我一定要爸爸亲自送我,我要挽着爸爸你的手。”
“这样啊,那为了保证我的妞妞不是一个老新娘,我也要好好表现,争取早些出来参加妞妞的婚礼。”
“嗯。”
羽丫头晓得对方是宁御柏,没有多打扰,而是迳自进屋帮着宁可收拾屋子。
屋子外,宁可仍旧和宁御柏打着电话。在说了一些家常事后,宁御柏突然说:“妞妞,浩然定婚,你……有没有伤心难受?”
“我为什么要伤心难受?”宁可不明白的问。
宁御柏沉吟良久,才道:“其实……其实……”他还在犹豫该怎么说下面的话,一个狱中工作人员说:“宁御柏,通话时间还有两分钟。”
听到那一头的话,宁可急忙问:“爸爸,其实什么?”
其实,我晓得你对你哥的心思。
其实,我更晓得你哥对你的心思。
但是……
“妞妞,总而言之,希望你不要怨爸爸!”
“啊?”宁可有点懵。
羽丫头拿着大衣出来,看到宁可呆呆的站着,她急忙把大衣披到宁可身上。
“还以为你在打电话,哪晓得你是在发呆。赶紧进去,要是冻病了,头儿回来铁定削了我。”
宁可仍旧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说不要怨他的话……
再或者是爸爸觉得坐牢的事牵累了她所以要她不要怨他?
爸爸,你真傻,我干嘛要怨你?
我不会怨你,一辈子都不会!
第二天。
宁可乘坐最早的班机到达梦幻岛。
聂家很看重聂子青的定婚典礼,包下了整座梦幻酒店,这是岛上唯一的五星酒店。森家的客人,聂家的客人都住在酒店。
宁可到达梦幻酒店的时候才早上七点,很多人还在梦乡。
在前台报上自己的名字,前台立马给了她一个房卡,又有服务员送她去电梯。
才踏进电梯,服务员就一路小跑的跑到前台,兴奋的说:“是她,是宁可。”
“影帝骆公子的那个宁可吗?”
“对对对,是她,你看,这是我截的屏……”
自从宁可、骆鼎的新闻再度上热搜后,第二天所有有关他们的新闻再度从各大媒体版面不翼而飞,更多的说法是骆鼎为保护宁可刻意为之。有截屏快的还是留下了宁可的脸相。
“啊啊啊,果然是她。”
“你们说说,她和今天的新郎、新娘是什么关系?”
“新娘的闺密?伴娘?”
“再或者是新郎那边和骆公子有关系?”
“管她是新娘还是新郎的原因,我只想晓得宁可来了,骆公子还会远吗?”
在服务员和前台人员一路叽叽喳喳的功夫,宁可来到聂惠兰的房门前。想着还早不能打扰母亲的休息,于是她轻轻的用房卡开门。
母亲果然还睡着,睡态安详。
宁可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其上数据显示母亲的心跳再正常不过。
蹲在母亲身边静静的看了看,宁可笑着给母亲掖了掖被子,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轻手轻脚的出门。
餐厅。
点好餐独自用着餐,宁可正寻思着吃完早餐后要不要先去看看森浩然、聂子青,一阵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声音来自于餐厅大门处。
宁可抬眼一看,嚯,是她曾经的那帮塑料闺密,她们定是给聂子青来当伴娘的。
她们穿着优雅,化着精致的装容,又都是青春飞扬的年纪,乍然看到这么一群人很是赏心悦目。
微微一笑,当个没看到她们的,宁可依旧用着餐。
时间尚早,用餐的人并不多,塑料闺密中的Jan很快发现宁可,微微愣神后她拉了拉身边人指了指。随着她手指方向,其余的人自然看到宁可,一个个在怔忡后突然就笑了,一帮人手挽手的走到宁可那里。
“这不是COCO!”
“COCO,好久不见!”
“COCO……”
嘴角噙着灿烂的笑,宁可和她们打着招呼,“你们好。”
“COCO,你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是子青邀请的?”
“你忘了吗?COCO是森浩然的妹妹,定是森浩然邀请的啊。”
“COCO,你原谅你哥了吗?”
“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COCO哥哥是律师,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如果COCO爸爸行得正坐得直,COCO哥哥也不会奈他如何。你说是不是COCO?”
常言道一个女人相当于500只鸭子,这一群女人那就热闹了,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大有将这餐厅掀翻天的节奏……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42章 似曾相识
餐厅吧台那里,一名服务生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热闹……
嚯,之于这帮人的冷嘲热讽,她还真是沉得住气。
略想了想,他随手抓过几杯鸡尾酒放上托盘,然后托着托盘往宁可、Jan她们的方向走,途中清晰的听到一个女子说:“COCO,这次子青没有请你当伴娘,你不会有想法吧?”
又一个女孩子说:“能有什么想法?COCO聪明得狠,晓得以她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当伴娘啊。”
“对啊,如果宾客们晓得一个坐牢的人的闺女当伴娘……”
Jan的话还没说完,当头便浇下一头冷水,接着乒哩乓啦听到酒杯落地的稀碎声。
真是出其不意啊!
这个服务生好像踩了一滩水,脚滑之际托在手中的托盘脱手而出,好巧不巧的悉数砸到Jan的脑袋上。
“Jan,你的脸……”一旁的Martha指着好闺密的脸欲言又止。
Jan抬头看向餐厅屋顶的巨大镜子……
她头发上湿漉漉的,还有水渍往下滑,精致的装容变成了鬼画符,特别是眼影,被那些水渍冲刷得沿着两颊滚过,像两道深深的墨迹,猛一看特别的吓人。
“啊啊啊!!!”Jan气得尖叫起来。
随着她张口,那些水渍有的流进她的嘴中,是鸡尾酒。
“你怎么走路的?”她气得转身怒指着那个肇事者。
似乎晓得自己做错了事,服务生一直低着头,不出声。
“大堂经理!大堂经理!”Jan差不多快疯了,完全不顾形象的尖声叫着。
宁可突然觉得特别解气,唇角不自觉的微扬,心中遗憾时间忒早,在这里用餐的没多少人,要是有更多的人看到Jan的狼狈样……
这边的情形早就引起大堂经理的注意,他认得Jan她们,她们来这里几天了,是伴娘。
大堂经理一边往这边跑着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跑到宁可她们这里后,大堂经理对一直低头站着的服务生喝斥,“赶紧赔礼道歉。”
“对不起。”服务生说。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随着服务生抬起头,Jan的话顿时卡壳。
啊啊啊,好漂亮的男人。
特别是他的眼睛就像一汪蓝色的海水,漂亮得不像话。
哪怕是Martha她们本想帮Jan同声声讨的人亦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服务生,眼睛都直了。
大堂经理也愣了神:新来的?
“小姐,对不起,那里有水,我踩了水……”一边说服务生一边指着有水渍的地方。
五星级酒店地面会有水渍?
大堂经理吓一跳,对服务生说:“赶紧叫人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服务生说了声‘是’后赶紧退下,有意无意的往宁可这里看了一眼,正好宁可在看他,二人眼光相遇。
好冷。
这种冷发自骨子里。
宁可禁不住的打了个寒碜。
他对她好像笑了,那笑,怎么看怎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眼眸有种假似曾相识的感觉?
疑惑的盯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宁可只听那个大堂经理在说:“对不起,几位,对不起,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代表我们酒店给你们陪不是,看诸位有什么要求,我当尽量满足。”
接到Martha的电话,聂子青急匆匆赶到餐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大堂经理在赔礼道歉的一幕。
Martha凑近聂子青耳边细说了说刚才发生的事。
聂子青了然于胸。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希望一切都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她不希望有不开心的事发生。轻轻拉了拉Jan的胳膊,聂子青说:“Jan,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
与此同时,聂惠兰的房间。
坐着一屋子的人,一个面相威严和她长相颇似的男人问:“惠兰,你想清楚了没?愿不愿意做浩然的工作?”
“大哥,我……”聂惠兰欲言又止。
“惠兰啊,事已至此,这个婚定不定都无损我聂府什么事,倒是浩然,如果失去子青那就是失去了大好前程。你是浩然最敬重的人,你去做做浩然的工作,他肯定听你的话。本来就是一本万利的事。”
“大哥,这事恐怕不妥吧。”聂惠兰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
“有什么不妥?浩然是律师,最是清楚明白利益往来的厉害,他当了我聂府的乘龙快婿只会有助他的事业,他的人生至少少奋斗二十年,有什么不妥?”
“可是,大哥……”
聂惠兰大哥身边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满身的珠光宝气,开口道:“惠兰啊,我们选在这个时间点和你商量这件事就是想着定婚迫在眉睫,不容人多想,也不容人犹豫再三。你倒不如一口应承下来,彼此都痛快不是?”
“对啊,小芬说得对,只要你愿意,我们彼此都痛快。”
“浩然是个好孩子,他前程发达了该孝敬你的还是孝敬你。再说,他本来也不是宁家的孩子,你何必纠结。”
“对,小芬说得对,浩然现在姓‘森’,算不上宁家的孩子。你管他以后的孩子是姓‘森’还是姓‘聂’?再说姓‘聂’有什么不好?你身上不也流着聂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