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也没杀那个梁希匹啊,所以,可可姐,你放心。老爷顶多鞭罚一下头儿,头儿皮扎实着呢,没事。”
鞭罚?
宁可想起阿信、阿义他们身上的伤,一时间又急了,“该罚的是我,这事都是因我引起,让我出去。”
门外还守着五徵。
五徵倒希望宁可能够打出来,他真心想领教领教宁可的武功。
“可可姐,老子管教儿子天经地义,你去有什么用?平白的让头儿担心不是?你怎么就是不理解头儿的苦心?”
她怎么不理解。
她是担心他身上的伤,如果鞭子抽到伤口上,宁可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头儿打小隔三岔五的被鞭罚,已经罚出经验来了,没事的昂,就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头儿就会回来。”
打小就遭受鞭罚?
难道蒙权信奉那什么棍棒底下出人才?
宁可恼声道:“那伤不在你身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羽丫头仍旧笑嘻嘻的说:“可可姐,你就体谅体谅一下头儿的用心昂。你好好想一想,你去了就能让老爷不鞭罚头儿吗?再或者老爷鞭罚你?成,就算鞭罚你,之后呢,难道老爷就会放过头儿?所以,不管怎么说,与其你们两个都被罚还不如只罚头儿一个。好歹到最后剩你一个完好无损的可以帮头儿疗伤不是?”
她知道她去了有可能不但于事无补,更有可能导致事情变得更糟。可是……
“头儿。”
外面,五徵的声音响起。
“你看,我说头儿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说话间羽丫头冲了出去,接着传来她的口哨声,“这次比上次打得厉害。”
宁可猛地冲了出去。
看着满身伤痕的蒙烈,她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他呢,就那么凝望着她,嘴角带着一抹不屑一切的笑,下颔微抬。
“蒙烈。”
宁可叫着冲上前,本想抱抱他,突然想着这些破碎的衣服下伤痕累累,她又急忙收回手,退后一步。
蒙烈却是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她,“躲什么躲。”
春末,院子中的花竞相开放,两人相拥在院子中,哪怕他浑身是血却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之处,看着倒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五徵、羽丫头相觑一眼,默默退出院子,羽丫头更小心翼翼的把院子的竹篱门带上。
“我帮你处理一下。”宁可的声音微颤。
“好!”
宁可小心翼翼的扶着蒙烈进屋子。
他的脸上有一道鞭伤,没有带走皮肉,应该是鞭尾扫的。他的外套破得不能再破,有一处能够清晰的看到胸口那里被带走两块皮肉。
宁可的手有点颤抖的摸向那里,“疼不?”
“两块皮而已,有什么疼。”
“你爸他怎么能够这样?”
“他就那个样,就喜欢揍人。我从小到大被他揍惯了,皮扎实着呢,小意思。不过,你放心,他每次让我不好过,自然有人让他不好过,呵呵……”
能让蒙权不好过的人是谁?
肯定是白露!
白露没来稻香村,想必还在蒙权那里……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69章 不喜欢吃药
他这伤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走,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他揍的是梁山。
接着他又被自己的老子揍。
然后让所有人看他的笑话?
“不去。”语毕,蒙烈不屑一顾的脱外套。
宁可清楚的看到他的手顿了顿,连带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同时滞了滞。
她低头一看,他那稀碎的外套有的连着皮肉,褪不下来。若强行褪下来必要把皮肉拉扯下来一片。担心他胡来,她急忙摁住他的手,“我来。”
宁可一路小跑去洗浴室,很快打来一盆热水,她用浸了热水的毛巾不停的浸着他的外套和皮肉的交接处,待外套和皮肉分开,再用剪刀将那衣服给剪下。
不停的浸,不停的剪,外套被剪得七零八落一地杂碎她才好不容易把他的外套彻底褪下。
背上的伤比胸口的更厉害,背上横七竖八的呲拉着几道伤口,深浅不一,有的皮肉翻着……
这是在往死里打?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蒙权怎么能够下这么狠的手?
宁可终于明白白露的叮嘱:“你伤澈儿这件事到我这里即止,千万不要让老爷晓得,否则别说烈儿,就是我都保不住你。”
这一个月来,如果不是白露,想必她宁可不会有好日子过,而她的母亲想必也会受到牵连,更有她牢中的父亲……
因为白露还说过,“你以为老爷只对付你就万事大吉了吗?我告诉你,老爷的性子是睚眦必报、诛连九族的性子。所以,如果你想你的父亲、母亲、哥哥都好好的,就把伤澈儿这件事烂到肚子里。”
那个时候她还不以为意。
她还想着大不了她到蒙权面前去请罪,一人做事一人担。
现在她才晓得那个时候的她有多幼稚。
她宁可确实可以勇于承担一切,但同时也会累及许多许多人,父亲、母亲、哥哥,一个都逃不脱。
突然,她发现自己特别的无能为力。
将头抵到蒙烈的肩膀上,她说:“对不起。”都是她惹的祸。
他坐在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弯着腰,用脑袋抵着他的肩膀……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好笑。
她这是低头认罪的意思?
现在晓得对不起了?!
蒙烈捧起她的脸,漆黑的眸注视着她,说:“那以后就不要去参加应酬。”
“好。”
这么干脆?
她妥协得这么痛快,其实他也可以妥协妥协,他又道:“当然,跟着我可以去参加。”
“好。”
蒙烈压下她的脑袋亲了一口。
“蒙烈。”
“嗯?”
“如果……如果……他晓得我伤了三哥?”
“那就不要让他晓得。”
有母亲在后面周旋,父亲就不可能晓得。更何况他现在回来了,他必会保着她。
至于三哥那里,依着三哥对宁可的执着,想必三哥越发的不希望父亲知道事情的真相。
蒙烈又道:“万一他晓得,还有我,我又不是死人,还怕他?”
只怕有你也没用,肯定不是一顿皮肉之苦能解决的事。
白露和她说过一件事,当初蒙澈急性阑尾炎发作,送去医院治疗。主治医生就耽搁了那么一会,差点导致蒙澈肠穿孔,后来哪怕蒙澈手术成功,但那个主治医生仍旧丢了工作。更后来主治医生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丢了性命。
白露说交通事故肯定是蒙权的手笔!
一个救护蒙澈不及时都能丢了性命,更何况一个差点至蒙澈于死地的人呢?肯定会死得非常的难看。
她不怕死……
“想什么呢?赶紧的替我处理伤口,免得我妈来了看到又哭。”
与此同时,蒙府。
擎苍园。
阿义把梁山被揍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蒙澈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刚得到消息,老爷调了一军的人去了碧云天山庄。不过听说夫人也赶过去了。”
闻言,蒙澈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大妈赶过去,小四不会有事。”
“三哥,说起夫人,我想起一件事……”
蒙澈抬眼看着阿义。
“夫人也去梦幻酒店查了监控。”
事发后,阿义他们就把那天的监控悉数摧毁,只留一份最原始的数据保留在他们的信息库中,无论谁去查都不可能查出什么。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蒙澈微眯着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大妈去查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父亲查不出结果她亲自出马想为他蒙澈出头,要么是宁可告诉了大妈真相。
蒙澈选择后者。
哪怕父亲查不到监控,但会逐一排查那天酒店中的所有人,总有一天会查到聂惠兰、宁可身上去,一个月了,她们母女至今相安无事必是大妈在后面周旋的结果。
大妈如此良苦用心,必是因为小四……
蒙澈思绪间,房门处有了动静,他和阿义同时扭头看,看见推门而进的明昕。
明昕手上托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盅汤。
阿义、阿信他们身上的伤也不轻,但凡他们来蒙府,明昕也会为他们熬上药汤。
看着递到面前的药汤,阿义礼貌接过,“谢谢夫人。”
明昕将另外的一碗药汤递到蒙澈面前。
“阿义难得来一趟,给阿义喝吧,让他好好补补。”蒙澈说。
阿义:“……”
这个儿子优秀得不能再优秀,从小到大没让人操什么心。唯有一点,不喜欢吃药。这一点让人颇伤脑筋。
明昕笑得无奈道:“你还真是体贴手下,放心,多着呢。倒是你,这一碗赶紧的喝了。”
“妈,我想吃饺子。”
“那也得先把这汤喝了。”
无语的看着药汤,蒙澈脸现难色。
“你不喝是吧,成,那就不喝。要是被你爸知道,这次解雇的就是我。”
因为蒙澈没什么味口,蒙权已经解雇了擎苍园的几个厨师!
父亲那个脾气啊……
不想累及母亲,蒙澈无奈的接过汤盅,“好,我喝。”
看儿子皱眉喝着汤,明昕心疼的问:“你刚才说想吃饺子,想吃什么口味的?”
“玉米板栗鸡汤煮的,玉米馅的饺子。”
闻言,阿义一顿,他清楚的记得上次宁可包的饺子、炖的鸡汤三哥慢慢的吃了一个星期。那是三哥被夜阑重创后唯一支撑他的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食粮……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70章 他啊怕打针
稻香村。
白露不依不饶的追在儿子身后。
“妈,真是,您儿子都有老婆了,该处理的她都已经处理了。您该憩着就憩着,不要便宜您儿媳妇让她当甩手掌柜。”
红着一双好看的杏目,白露说:“赶紧的,让妈瞧瞧。”
“妈,你儿子多大了?你还看?你好意思你儿子我都不好意思。”
不说那些鞭伤,只说他右腹上那个差点被子弹贯穿的伤口,他肯定是不希望被白露看到,所以才故意拿话堵白露。宁可心中明白,强颜笑着说:“阿姨,他的伤看着吓人,但其实没什么的。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您放心。不会有大问题。”
“真的?”
“真的,阿姨。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刚才还打电话去了医务室,让他们送两瓶消炎的药水过来,等会就替他挂上。”
消炎药?
蒙烈的脸都黑了,一双漆黑的眸瞪着宁可,“谁要打针了?”
“你那个伤口虽然不严重,但消炎打针的话会好得快一些。”
“我不打针。要他们赶紧把药拿走,送来我就砸喽。”
“蒙烈。”
“打针是娘们的事,男人受伤就应该咬着牙齿往肚子里吞。”
真是大男子主义到连打针也分男女?
神奇的脑回路。
打针不分国界也不分男女的好不好?宁可哭笑不得,问:“不打是不是?”
“不打。”
“成……”宁可双手一摊,“那让阿姨看看你的伤口。阿姨看了说不打那就不打。”
明晓得他不可能给妈妈看。
她这是将他的军?!
蒙烈恨得牙痒痒!
“打就打,要妈看什么看。真是,我妈看我的身子,你不吃醋?”
这话说得……
白露哭笑不得,对这个儿子真是爱不是气不是。
她理解儿子为什么不许她看伤口,无非是担心她看到伤口难受。
既然宁可已经给他处理好又准备给他打消炎药水,那就算了。
“成,不看,不看,免得你媳妇吃醋。”说话间白露拉过蒙烈坐下,接着白露冲着宁可说:“宁可啊,你可能不晓得,烈儿他啊怕打针。”
“妈!”蒙烈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啊?”宁可有点懵。
“烈儿他啊,怕打针。”
白露的话让宁可突然想起第一次撞到蒙烈的情景,那个时候他被她撞倒,她有意送他去医院,当事时他就说‘不去,我怕打针’。当然,后来晓得一切的绣花枕头是他装出来的后,她认定他那句‘我怕打针’也是糊弄她的鬼话。
不成想……
宁可定定的看着他,满眼的不可思议。
“看什么看?宁可,你再看,你还看……”
他越是张牙舞爪就越显得心虚。
为他担心焦急的心情在他无比霸道的欲盖弥彰中化为灰烬,宁可突然就笑了起来,指着他说:“你多大的人了?还怕打针,哈哈,哈哈……”
“宁可,你,你还笑?”
蒙烈冲上去要揍人。
白露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