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颇郁闷。
蒙烈从白露手中抓过报纸,抖了抖,说:“她嫌自己丑,不好意思来见你们。”
闻言,宫一、羽丫头的嘴角同时一抽。
与此同时,警局。
宁可在见到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时候才晓得自己这回为什么要进警局。不怨她把这事给忘了,而是她并不知道她那天的超车、赛车行为引起了那么大的连环撞。在她的映像中,她只记得自己是赢了赛车的。
萧飞白非常不明白宫一电话中说的‘抓可以,但是要区别对待’的意思,他捉摸着这个女子,蒙烈应该不可能不管。
宁可被带到警局的时候,萧飞白给宫一打电话。宫一说声‘知道了’后,对蒙烈说:“头儿,宁小姐在萧飞白那里。”
蒙烈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依旧看着报纸。
知道儿子要回,白露准备了许多美食,有的是她亲自动手烹饪。
她把糖醋排骨挟了几块到蒙烈碗中,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来,赶紧多吃几块。”
蒙烈来之不拒。
看着儿子把她挟到他碗中的菜都吃下,白露偷偷抹了抹眼角。刚才羽丫头悄悄对她说了,说儿子一大早有了味觉,还以为多年不治的顽疾有了改善,哪知道跑到医院检查后发觉仍旧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味觉仍旧是没有味觉。医生更是说也许是他太急于求成出现幻觉的原因才造就感知到味道的事实。
心中微叹,白露又说:“八妹,你羽姐姐最喜欢吃清蒸虾,给你羽姐姐多剥几个,别净顾着自己吃。”
“是,妈妈。”
饭桌上其乐融融,白露一时叮嘱宫一、羽丫头二人多吃菜,一时又叮嘱他们要好生辅佐蒙烈,一时又叮嘱蒙烈下次回家的时候把宁可带过来看看,还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话。更说‘先通过我这一关,你爸爸那里也好说话’。
看到儿子结婚证的那天,老公气得用拐杖把儿子打出家门,然后高血压发作,在医院躺了三天。今天,明明知道儿子回也没过来和儿子团圆。
想着老公不认同儿子这桩婚事且态度坚决,让白露有些犯愁,她戳了戳儿子的脑袋,说:“吃过饭后去看看你爸。”
蒙烈往口中扒了两口饭,没做声。
“父子间能有多大的仇?这样杠着不是事。你是晚辈,好歹先低个头昂。”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44章 要蒙烈过来赎人
警局。
宁可被问了话,她对那夜造成皇后大道上一番乱象的行为供认不讳,同时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承担也只是承担那些被撞车子的修理费。
125万。
不是人家虚报账目,实在是那些连环撞的车中还有两辆豪车。
萧飞白说:其实还有几辆车,不过它们的车主是真豪,不需要赔偿,直接就把车丢到了垃圾站。
萧飞白还说:赔了这125万就没事。
萧飞白最后说:不赔,按规定先在局子里关几天再说。
宁可不想被关在局子里,但她也没钱。她左右权衡,最后在家属那一栏,郑重的写下蒙烈的名字。
写妈妈的名字只会吓坏妈妈,再说妈妈从哪拿钱赎她?
蒙烈就不一样了,欠总是欠了的,多欠少欠都是欠。
萧飞白看到‘蒙烈’的名字,脑门跳了跳,他就知道这个小妞和蒙烈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于是萧飞白又给宫一打电话,语气说得非常委婉,意思是要蒙烈过来赎人。
越野车中,宫一挂了电话后,说:“头儿,宁小姐什么都招了也认了,萧飞白说宁小姐在家属栏中写的你的名字。”
后座的羽丫头闻言,不地道的笑看向车窗外,宁可在家属一栏如何填写和头儿的关系?是夫妻?还是别的神马的?难以想像他们头儿以家属名义去局子赎人是个什么画面。
蒙烈轻掀着眼皮看着宫一,说:“告诉萧飞白,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去。”
夜。
十二点。
蒙烈回到御龙湾。
这个公寓远离皇城区,但算得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家。这里从来只有他一个,偶尔,宫一、二商等人来玩玩却从不在这里过夜。
现在这个家中多了一个人。
蒙烈静静的坐在沙发中,想着宁可现在在警局如何了。
警局他必去不可,更何况他非常好奇宁可在家属那一栏给他定的家属身份是什么。
好奇归好奇,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好过,得让她在警局再多呆些时间再说。
说起来,他和她的恩怨并不是从海上明珠大酒店开始,而是很久以前,久到他被迫退伍。
确切的说,他是因为她而被迫退伍。
他早就打听清楚,那个拿着信物到蒙府逼婚的老女人正是聂惠兰。他追踪之下自然而然查出宁府出了事,聂惠兰拿着信物前往蒙府逼婚不过是想借蒙府之势助宁御柏早日脱离牢狱之灾。
呵呵……
估计聂惠兰也没想到,她非但逼婚不成,还造就他不得不退伍的事实。
从伍是他一生的梦想,是他的魂,居然有人逼得他不得不丢了他的魂?
怒、怨、恨,丛生。
他蒙烈的宗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犯我者诛。
可是要他出手对付老弱妇孺,他又有些不屑。
不对付,他又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所以,借助碧云天山庄演习之事他故意撞上她,目的就是要她前往碧云天山庄,然后最好是被那里的一片惨象给吓成傻子,最好是傻得一辈子都嫁不了人,他就权当报复了。
结果她的反应太让他出其不意。
吓不傻她,打不垮她,压不残她。她更助他事半功倍的完成安保演习……
他似乎小瞧了她。
更让他出其不意的是她应该完全不知道她的母亲拿着信物去过蒙府的事,她更完全不认识他蒙烈,她是真把他当一个外卖小哥好生说教还说了一通要他锻炼身体之类的话。
当事时,他想,算了,不知者无罪,放过她吧。
可是就那么放过她,他又有点不甘。于是,警车中,他故意调低温度,想着吓不傻你、打不垮你、压不残你,好歹让你冻病总是可以的吧。
但是她依旧生龙活虎,不但生龙活虎而且还为了所谓的闺密义气两肋插刀气势汹汹的抓奸。
他成了那个被揍的冤大头。
他已经放她一马。
但她似乎没想放过他。
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于是他和她签下契婚协议。
契婚除了是应对母亲不时的相亲局和接二连三为他安排的心理治疗师外,更多的他听说父亲和国王正在为他和公主的事商定婚期……
第二天。
警局。
经过一夜等待,宁可相当烦躁,如果说昨天她还有自信蒙烈会来赎她的话,今天她不再自信,且对蒙烈到底会不会来赎她表示怀疑。
萧飞白在这里值守一夜,原本想见见蒙烈,不成想蒙烈没来。
难道,他理解有误?
想着宁可是蒙烈的人,更何况宫一说过要‘区别对待’的话,所以他给宁可安排了一个单间。哪怕只有一把椅子、一张桌子,那也是最好的单间。宁可起先趴在桌子上睡,后来干脆睡在了桌子上。因为天冷的原因,睡不踏实,一大早瞪着一双熊猫眼。
萧飞白买来早餐,递了油条和豆浆给宁可,说:“吃一点,暖和。”
宁可接过,说:“谢谢。”
“你和烈少什么时候结拜的兄妹?”萧飞白非常好奇的问。
哪怕是契婚也不能让大众知道,所以宁可昨天在家属一栏写下蒙烈的名字,关系填的‘义兄’。
宁可喝了口豆浆,不答反问:“这也是必须回答的问题?”
“不,唠唠家常,家常话。”
萧飞白语落,门被推开,门口的阴影中站着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萧飞白在愣神后,急忙站起来,说:“烈少。”说话间他还敬了个礼。
蒙烈微点头,跨进门,走到宁可面前。
宁可正在啃油条,因为蒙烈的到来有些出其不意,所以那油条还放在嘴中。
她的嘴角还有豆浆残汁。
蒙烈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义妹,我来接你回家。”
看着他眼中那不达眼底的笑,宁可的心寒了寒,果断的咬断油条,仓促中吞下,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蒙烈来的时候已经办过手续,可以直接走人,宁可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警局正是早班高峰期,因为蒙烈的到来,所有人频频回头遥望着那道结实的身影,他上了门口停着的那辆越野车,然后那个造就皇后大道连环撞的肇事者也上了越野车。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45章 人均一张挺好
开车的是蒙烈。
宁可坐在车后座。
一路无话,车开到御龙湾。
二人一前一后上楼。
回到家,蒙烈脱了风衣扔在沙发上,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水。
他这是有多喜欢喝水?
还是火太大?
呃,好吧,她又欠了他一笔。宁可决定率先打破一路的沉闷,问:“吃早餐了没?我给你煮早餐?”
蒙烈一边喝着水一边示意要宁可坐下。
宁可坐到对面,说:“那些钱,我会还。”
“我们合作。”
蒙烈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宁可不明所以,“合作?”能说清楚些吗?
“你爸爸是宁御柏。”
宁可点头。
“哪怕你的爸爸在坐牢,但当初他的人脉应该还摆在那里。”
宁可无奈的撇了撇嘴,说:“人走茶凉啊。我爸爸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愿意出来帮忙的。”
“但是落井下石的也不多。”
那倒也是,更多的人选择了事不关已、明哲保身。宁可仍旧不明所以的看着蒙烈。
蒙烈说:“收拾一下,我们去B市。”
“啊?”
“你不是要还钱吗?我们合作,从里面扣。”
古埃及皇室珍品展选定展出地点是B市,B市办公厅各级人员对此次展出非常重视,正在广发英雄贴,请各大安保公司出谋献策。
蒙烈的公司才开张,声望当然不及那些在商海沉浮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安保公司。这次展出是个机会,只要夺下项目出色完成任务,蒙烈的公司不说可以挤身安保界一流之地,至少也可以在安保界打响第一炮。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可以找他老子,一句话的事。可是一来他老子正生他的气,二来他素不喜欢靠家族之功,所以他想自己来。
自己干是自己的事,但人脉还是要有的。
宁御柏曾是B市的天,那人脉不是一星半点。哪怕宁御柏现在人在狱中,但只要宁可愿意出面,帮他联络几个关键人物见面还是有可能。
到达B市,下午三点。
宫一先行抵达B市,已经安排好一切,车子等在机场。
出门仓促,宁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行李箱,给蒙烈准备的行李箱比较大。
宫一把行李箱都放进车后备箱中。
车上,蒙烈把此次来B市的原因简明扼要的说了下。
这个活阎王一路上一声不吭,宁可一直不知道来B市是要干嘛。现在总算明白蒙烈的意思了,原来是这么个‘合作’。
她说:“事先声明,我只能尽量联系他们和你见面,但要说服他们和你合作这事我不敢保证。他们当初都不帮我爸爸,现在更不可能给我面子。”
蒙烈直接丢给宁可一沓资料。
资料显示负责此次古埃及皇室珍品展的首席执行官是郁文栋。
这个郁文栋,宁可再熟悉不过,倒不是郁文栋和父亲有什么关系,而是郁文栋的妻子华容和母亲算得上闺密。宁家落魄后,母亲病倒,华容是唯一一个到医院看望母亲的人。
宁可仔细看资料,蒙烈则仔细的观察宁可。哪怕她眉眼微顿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问:“怎么样?能联系上吗?”
“可以。”
“几成把握。”
如果说别的没什么把握,但这个她可以肯定,“十成。”
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蒙烈问:“理由?”
宁可没有隐瞒,把母亲聂惠兰和华容的关系简单的说了些。
蒙烈一直静静的听,若有所思。
车开到酒店,宫一把行李箱都拿出来,蒙烈已经大步迈进酒店。
这人,走哪都是甩手掌柜,真是……
宁可急忙抓过自己的小行李箱快步跟在蒙烈身后。
宫一推着大行李箱跟上。
电梯至36层停下,宫一一边推着行李箱出电梯一边说:“头儿,你们的房间是3608。”
你们?
她和蒙烈吗?
宁可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