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丢到夺命岛的他们,每人只允许携带一盒牛肉罐头,且是250克小小的一盒。
他的那一盒在逃生的第一天就被他干掉了。
此后,运气好的时候他吃过蛇,吃过鱼,吃过地蝉。运气不好的时候就饿着肚子。随着大比武一日日一天天的进行,教官们的追捕越来越凶狠,被淘汰的学员也越来越多,他亲眼看到很多学员就那么被教官给拖到直升机带走。于是他越发的谨慎,能不出去找吃的就不出去。直至大比武结束的前三天,因为饿得不行,他存着侥幸心理冒险到溪边捕鱼,要死不活的正好被教官们发现,不但中了烟雾弹,还差点被教官们直接拖回大本营成为淘汰大军中的一员……
所幸她救了他。
她不但救了他,更负责他大比武最后三天的一日三餐,且餐餐有牛肉罐头。
他是真的非常好奇,她这些东西哪来的。
“想知道?”她问。
他点头。
他有想过,她是不是把其他学员们的罐头都抢了?
又一想,不对啊,为了补充能量,也是为了防止食物被抢,绝大部分学员在逃生开始的第一天就会优先将罐头吃掉,免得便宜别人。
所以,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抢不了那许多。
这也是他十年来想不透的问题。
‘嘿嘿’笑两声,宁可讪讪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难不成里面另有奇巧?诧异中,蒙澈笑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呃,其实吧,那天,你在溪边捕鱼的时候我就在附近。”
她居然在附近?他怎么没感觉到?难道那个时候他已经饿晕,警觉降低?
“那天吧,看你捕鱼,想着那么冷的天,我就不作贱我的手了,等你捕到鱼我再去抢就是。”
嚯嚯,还别说,那个时候的她鬼灵精怪,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蒙澈忍俊不禁的看着她。
“但是,你捕鱼太认真,不但没发现我,更没有发现教官们锁定了你。”
“你发现教官他们了?”
“我听力好啊,教官们的直升机在十里之外我就已经听到了。所以在他们锁定我之前,我赶紧躲了起来。”
他记得她说过她的听力之灵得宜于她被雷劈过。
一时间他想起昨夜遭受雷霆之声时那个痛苦的她。
真是有得有失……
蒙澈思绪间,只听宁可继续说:“当事时我本来可以通知你及时躲开,但我又想那直升机上保不准会有吃的。”
瞬时,蒙澈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所以,为了那有可能的吃的,你恁了教官他们对我投放烟雾弹,恁了他们来抓捕我?”
“是啊。他们抓捕你的时候我正好潜进直升机,上面果然有吃的且都是牛肉罐头。然后我把它们都拿走。后来吧,眼见着你被他们抓住,想着这些罐头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于是我决定出手救下你,免得浪费那些粮食。”
她一迳说,他的脸色一迳僵硬,笑容不再,更是唬下脸,伸手弹向她的额头,“调皮。”她这招简直无异拿他当诱饵。
讪讪笑着,宁可揉着被弹痛的额头,“对不起啊,那个时候……”
不待她语毕,蒙澈又弹了弹她的额头,笑着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你没有提醒我开跑的义务,也没有救我的义务。但最终你救了我,哪怕救我的理由只是不想浪费粮食。所以,哪怕这声谢谢晚了十年,我还是要说。”
语及此,蒙澈站起来,冲着宁可恭敬的行了个绅士礼,说:“谢谢。”
他如此客套,让宁可措手不及。
“嘿,客气,客气。”她赶紧站起来,还礼。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85章 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还的江湖儿女作揖礼,这举动搞得蒙澈爽朗的笑起来。
示意宁可坐下,他这才坐下,说:“当初在夺命岛,你可没有这么客气。”
“嚯嚯……”谁晓得以后我们会成为一家人,宁可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发讪讪笑着。
“我还记得你救我的第一个晚上,就仗着救命恩人的身份强势夺走我的外套。”
咳,三哥他这是准备翻旧账的节奏?
这出来混果然迟早都是要还的!
宁可恨不得现在手中有本书也好刻意把脸挡一挡。但蒙澈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得她躲无可躲,她‘呃’了声,说:“其实吧,我惧冷。”
那是个冰洞,她冷,他也冷啊,更何况他是伤员。可怜当事时他被她夺走衣服,仅着一件衬衫在那个冰洞哆嗦一晚上被冻了个半死。
蒙澈的眉挑得越发的高。
他这笑让宁可越发的心虚,只得决定将夺他衣服的原因说出。
“三哥,你晓得我学的是古武蟒。”
蒙澈点头。
“这个古武蟒虽然成就了我,但同时它也可能随时会毁了我。”
闻言,蒙澈一直悠闲的靠坐在藤椅上的人坐正身子,漆黑的眸中渲染着紧张,问:“什么意思?”
“你可知蛇的习性?”
“惧冷。”语及此,蒙澈恍然大悟,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的举动再度让宁可骤不及防,疑惑间他已经把上了她的脉。
他还会拿脉?
啧,三哥会的真多。
差不多一分钟时间有余,蒙澈缓缓松手,肯定的说:“昨晚你有发烧!”
“这也拿得出来?”宁可惊叹。
“你的脉像告诉了我。”蒙澈重新悠闲的靠坐在藤椅上,轻声道:“是昨夜淋雨受冻的原因引起的,是不是?”
“嗯。”
昨夜准备仓促,虽然都穿有雨衣,但后来还是被淋成落汤鸡。蒙澈自责道:“对不起。如果我晓得你惧冷,昨夜就不该带你去那个小冰川山洞。”
“那是我的决定,三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再说了,昨夜如果不是三哥守着我,现在我肯定要被很多人当妖怪。”
不说她的那双红眼睛,只说她的狂性大发,无异于那种吸血鬼传奇电影中的狼人。如果被人看到必把她当怪物看待。宁可又说:“只是发个烧而已,再习惯不过的事。所以,三哥不要自责好吗?”
微微笑了笑,蒙澈说“好”,接着又问:“你刚才有说这个古武蟒有可能随时毁了你,是不是和这个发烧有关?”
冲着蒙澈比了个赞,宁可说:“三哥的心思真是敏捷,这么快就考虑到它们有牵连。”
“发烧厉害的话会毁了你?”蒙澈担心的问。
“我师傅说过发烧厉害会毁了我的话。”
“你师傅?”
“嗯,她对我说古武蟒大多依据于蛇的习性创造而成,但蛇有遇冷、遇冬而冬眠的习惯,而我是人,不可能和蛇做到一模一样。古武蟒虽然给我带来一定的好处,但万事有利有弊,这种反物种、反习性的古武同时带给我的也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看蒙澈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宁可笑着说:“三哥不用担心,这些年我觉得师傅说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不过师傅终究是师傅,她的话和忠告肯定都是为我好,所以这些年来我尽量不让自己受冻,也尽量不让自己发烧。所以,那次在冰洞中我才会夺走你的衣服,对不起昂!”
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隐隐为她的身体担心的同时,蒙澈非常庆幸当初她夺走了他的衣服,也正是因为在夺衣服的过程中他摸索出她的武功路数,这才得以在十年后认出她。
他笑着说:“夺得好。要不然你生病了,我们俩都有可能被淘汰。再说了,第二天你又不知从哪弄到衣服给我穿上。诶,到底哪搞到的衣服?”
“如果我说是教官的你信不信?”
信。
当然信。
蒙澈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居然敢跑到教官那里作威作福!
“你就不怕被教官们抓住?淘汰掉?”他好笑的问。
宁可得意的弯起唇角,“我相信自己的实力。”
她确实有那个实力,要不然衣服哪来的?
蒙澈轻笑着摇头,“你呀你呀,可不可以说那个时候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发,宁可回答,“主要是那几年我陪着师傅走的地方多,参加类似的大比武也多,感觉没什么可怕的,只能说是习以为常吧。”
“宁可。”
“嗯。”
“还有第二个要问你的事。”他想问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玲珑骰子?但是,话到嘴边,他说:“为什么不告而别?”
“啊?”
“三天,三天后,为什么不告而别?”
她根本不晓得这十年来他有多后悔,后悔那夜不该睡得死沉,死沉得她起身离开他都毫无察觉。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眼睛感受到了光,兴奋中他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布条,打量着那个冰洞。然后,他兴奋的冲出冰洞去找她。因为眼睛才恢复视力的原因,时间久了他眼睛受不得雪光刺激,没找到她,他很快又回到冰洞等她。
他等了一天,直到傍晚,飞来一架又一架的直升机,上面教官们不停的用喇叭呼喊“剩下的人都可以出来了,你们已经通过大比武,恭喜你们”的话时他才从冰洞中走出来。
哪怕不知道她的容颜,但他坚定的认为回到大本营一定会认出她,因为他记得她走路的声音,记得她说话的语气。
可是,她并没有出现在大本营中。
自此,十年……
“不告而别的不应该是你吗?”宁可不答反问。
蒙澈滞了滞,“你说什么?”
“不告而别的不应该是你吗?”宁可复述。
震惊中,蒙澈激动的站起来,激动的说:“你的意思是那天你根本没走?”
“是啊。一大早我给你弄吃的去了啊,哪曾想在路上正好遇上那个被我扒光了衣服的教官。为了让教官不发现我们的藏身之地,我故意带着教官在雪原上兜圈子,等把教官兜得离我们的冰洞越来越远的时候我回冰洞一看,你已经走了啊。”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386章 恶梦惊醒
夜色中的蔷薇花圃又别有一番景致,美得越发的惊心动魄。
蒙澈伫立在花丛中,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不,他没有走。
那个时候,眼睛复明的他兴奋中冲出山洞去外面寻找她……
大约也就半小时时间。
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和她错过了?
不知不觉,拳头越捏越紧。
“三哥。”
自从宁可被聂惠兰的电话急急叫走,他们三哥一直站在这里,一天了,就像一尊雕塑。
阿义小心翼翼上前,又道:“三哥,夜深了。”
“阿义。”
“三哥?”
蒙澈转头看着手下,脸上的神情说不上喜也说不上悲,只是轻声说:“你晓得吗?这世上最残忍的字莫过两个字:错过。”
错过?
为什么又是错过?
如果晓得那半个小时会和她错过十年更甚至于错过一辈子,当事时他就不应该跑出冰洞,不应该去外面寻她,他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冰洞中等。
“啪”的一声,蒙澈一掌拍在石柱上,语气带着悔不当初,“没有,当时我没有不告而别。”
“啊?”
“我出去找她了。”
闻言,阿义越发的懵。
看手下一脸的茫然,蒙澈苦笑着摇头,倒退坐到藤椅中,低头,弯腰,胳膊肘儿支在膝盖上,双手插着头发,语带痛苦,“其实,我和她的错过也许真的不是一次、两次。也许一如她所言,当初在参加赛车比赛的时候我和她也许面对面擦肩而过也说不定。”
阿义终于明白,三哥在说宁可。
作为手下,他不晓得该如何劝自己的主子,只得静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听蒙澈叙说着过往。
与此同时,森浩然家。
森浩然的律师事务所在M市开了分所后,为方便在这里主持工作,他在事务所附近买了一套公寓。
聂惠兰这一个多月就住在他的公寓中。
今天她是被一个恶梦惊醒,梦中她拿刀刺向了蒙澈……
“可可啊,我怎么会做那么可怕的梦啊。而且感觉还特别的真实,感觉是曾经发生在我身上过。”越是说,聂惠兰越是心惊,至最后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妈。”宁可好笑的看着母亲,“您都说了这是梦,干嘛还怕成这个样子啊。”
“不不不,梦都是有因果的。”她吃斋念佛许久,最信因果,聂惠兰说:“可可,这个梦会不会预示着什么?”
“妈,我不晓得这个梦会预示什么。但有一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是真的。这不,立马就在您身上体现出来了。”
昨天回新兴花园给蒙澈煲汤,因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