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而是蒙烈。”
轻轻握住寕可的手,白露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烈儿那边的事好办,我来说。”
“他还恨着我。”寕可低垂下眼眸,失落的说。
儿子对寕可的冷漠她都有看到。白露笑着说:“烈儿他啊就是个别扭人。越是重视越是无视。他这么无视你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有你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无爱自然无恨。既然他还恨着你,是不是说明他也还爱着你呢?”
闻言,寕可心里一动。
白露趁热打铁又道:“只要你点个头,愿意视糖糖为已出,你和烈儿的事就交给我。”
寕可依旧低垂着头。
“可可?”白露摇了摇她的手。
半晌,寕可终于抬起头,颇是羞赧的笑了笑,说:“好。”
“这就对了。”
白露笑得和蔼可亲的看向窗外,十三、骆炫、糖糖他们堆的雪人已经在装鼻子和眼睛,糖糖还将她的围巾围到雪人的脖子上,而骆炫正着急着忙的拿着胡萝卜要充当雪人的鼻子。不过因为他用力过猛,雪人的脑袋被戳下来。
看着没有脑袋的雪人,七妹、八妹气得追着骆炫打。十三护子心切,急忙抱着骆炫躲避……
一众人在园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楼上。
蒙烈嘴角噙笑的看着热闹得不能再热闹的花园,不知不觉想起那年他和她在这园子里打雪仗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和妞妞组队,她和花蟒、虎子它们组队,那个时候她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放肆且笑得特别的灿烂……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洛九’。
依旧注视着园子方向,蒙烈滑开手机。
那一头,洛九说:“头儿,旺品源来了消息……”
旺品源曾经是蒙烈手底下的一个兵,几年前郁天一遭绑架被宁可所救的案子就是他处理的。现在,他是B市警署刑侦科的科长,骆鼎的事虽然不经他的手,但他对骆鼎的事还是非常的清楚。
洛九将在旺品源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详细的说了一下。
蒙烈静静的听着,最后说:“好,知道了。”
“那……那个禁足令?”
“我们不要插手。”
骆鼎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动不动手这个禁足令迟早会下来,动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洛九明白,说:“是。”
蒙烈挂了电话,双眼仍旧灼灼有神的看着园子中那个护子心切的人……
花园中。
二宝被十三保护得好好的没遭罪,倒是她自己被砸中不少雪球,嘴中一个迳的讨着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和二宝重新做个脑袋赔你们就是了。”
好歹人家是客人,七妹、八妹也晓得轻重,七妹更是‘哼’的一声指着二宝说:“看在你妈咪的份上,饶了你。”
糖糖急忙过来帮忙扶倒在地上的十三,骆炫还躲在十三怀中。
“我帮你们做雪人的脑袋。”糖糖清脆的说。
“好啊。”说话间十三想站起来,奈何脚底一滑,糖糖的力道有限,被十三这么一带,直接栽到地上。
在糖糖扑了个满嘴雪的功夫,十三相继倒下,她怀中的骆炫也接着倒下,三人叠作一团……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578章 门推开的一刹
一手护着骆炫,一手护着糖糖,十三越发的自顾不暇,爬起又倒下,倒下又爬起,三个人脸上、身上裹上满满的雪。
七妹、八妹急忙‘嘻嘻’笑着上前手忙脚忙的扒拉着他们仨。
站在客厅的白露看着这一幕幕笑得阖不扰嘴,说着‘真有意思’的话,正准备出去帮忙,接着听到‘轰轰’的声音响起。
好像是直升机。
白露看向天空,果然,一架直升机出现在雪幕中,正缓缓的下降。当看清楚直升机上的标志时,她吓得一下子捂住胸口。
寕可颇是讶异,问:“阿姨,怎么了?”
白露仍旧震惊的看着花园方向,全然没把寕可的话听进去。
花园中,直升机降落,紧接着舱门打开,再然后舱门口出现一个非常非常高大的男人。
鹰眉、鹰鼻,特别是那双冰凉的鹰目中更透着若鹰隼般的阴狠。
OMG!
七妹、八妹二人脸上同时变色。
天啦天,蒙桀。
蒙桀,在蒙府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他是蒙老爷子蒙鉴的徒弟,此人以心狠手辣着称。在七妹、八妹的记忆中,小时候如果不听话还被她们的爹娘老子吓唬说‘再不听话就让蒙桀来收了你们’。
所以,哪怕一如跳脱的七妹,在看到蒙桀的时候也止不住的胆寒了寒。八妹更不用说,直接躲到七妹身后。
蒙桀跳下直升机,迳自往十三、七妹、八妹等人站立的方向走来,那双若鹰隼般的眸只看着骆炫。
骆炫兴奋的看着蒙桀,因为蒙桀肩膀上有只老鹰,那老鹰还扑腾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戾叫。
啊啊啊,老鹰,是真的老鹰,活的。
骆炫激动得往蒙桀方向扑。
十三心生警惕,一把拉住骆炫。
与此同时,蒙桀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这个人的直升机能够停在这座花园中想必他是蒙府的人,但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的儿子?
“你是谁?”十三问话的功夫护着骆炫往后退一步。
没有回答十三的问题,蒙桀只是朝着骆炫伸出手。
因为老鹰,骆炫止不住的兴奋,更是兴奋的将手伸向蒙桀。
才一个碰触,蒙桀就抓住小家伙并且轻巧的将小胖子提起来转身往直升机方向走。
“嘿,你谁呀。”十三伸手去夺,但是连小儿子的衣角都没有抓住。她赶紧快步上前再夺并且叫道:“站住,你谁啊你,站住。”
明明眼前人走得非常非常的慢,但她怎么就是追不到呢?紧张、忐忑不安中,十三一路叫着一路跟随在蒙桀身后直至直升机前。
骆炫哪晓得他妈咪的担心,自从被蒙桀抱进怀中他就和蒙桀肩膀上的那只老鹰大眼瞪小眼的一直瞪着,兴奋得想伸手去摸那老鹰的脑袋又害怕得不敢摸的绞着手纠结着。
“二宝。”十三终于抓到儿子的衣角,然后紧张的看着蒙桀,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楼上。
蒙烈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花园中的一切。
他看到蒙桀毫不留情的出手将十三推得往后不停的倒退,他看到差点倒地的十三被七妹一把抱住,他也看到蒙桀抱着小胖子跳上直升机,他更看到十三大声叫着要追却被七妹紧紧的抱着不能动弹。
直升机终于起飞……
十三急了,挣扎着摆脱七妹的束缚往直升机方向跑,七妹眼明手快的上前再度拽住十三并冲着十三说着些什么。
螺旋桨强劲的风力搅得她们二人身边的雪花漫天飞舞。很快,直升机消失在雪幕中。
十三冲着直升机飞走的方向挥舞着手臂并且往前追了两步,最后她跺了跺脚,转身往屋子中冲。
轻轻呶了呶嘴,蒙烈转身走向书桌。
楼下。
十三冲进屋子中大声喊着‘蒙烈,蒙烈’。
看到花园中一切的白露急忙走到十三身边,安慰说:“十三,没事的。当年烈儿他……”
还不待白露的话说完,十三就往楼上冲,一迳冲一迳仍旧高声大叫着‘蒙烈,蒙烈’。
楼上房间众多。
十三大步跑在走廊上,没有丝毫迟疑的冲向蒙烈房间方向并且一把推开房门。门推开的一刹,一股熟悉感迎面扑来,紧接着似有什么东西涌进她的脑中,有书桌、书柜,有在书桌前办公的男人,似乎还有打斗……
原以为这个女人冲上来要找他扯皮,但怎么却只站在门口发呆?书桌那里,蒙烈阖上电脑,直勾勾的看着十三,轻声喊,“十三。”
闻言,十三看向蒙烈方向。
对,书桌,就是那张书桌,打斗的是一男一女,他们似乎在争抢着什么,女人手中执着一份什么东西利索的从那书桌上翻身而过……
痛!
头好痛!
“痛”的一声,十三捂住脑袋蹲下。
见状,蒙烈急忙起身大步走向她,紧接着蹲在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喊:“十三?!”
“痛,好痛!”十三仍旧捂着脑袋喊。
她额头有汗沽沽而下,应该是痛极。
蒙烈的心骤的一缩,一把打横抱起她走向沙发方向,十三仍旧叫着‘痛痛’的话。
疼痛中,脑袋里的画面还在继续,看清楚了,这次看清楚了,那翻过书桌的女子手中拿的东西恍惚有‘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紧接着那女子笑嘻嘻的晃着手中的文件说:“我就要这个当新年礼物,你说过言出无悔的昂。”
“这个不成。”那追逐着女子的男人说。
“不,我就要这个。”
“宁可,给我。”
那个男人似乎叫女人‘宁可’。
但怎么就是看不清楚那个男人的脸?
他们俩一个夺,一个躲,以书桌为战场,打得不可开交。
紧接着,画面越来越淡。
不,还有,还有什么,一定还有什么。
十三拼命的想看清楚,但疼痛令她眼前一片模糊,那女子和男子的容颜越来越淡,越来越看不清,最后甚至都分辨不出那两道身影中哪个是男子、哪个是女子。
头越来越痛,痛得她捂着脑袋撞向沙发。
一下,两下,三下……
“宁可。”蒙烈赶紧抱住她,阻止着她的自虐。
对,宁可,就是宁可,那个男人就是那么叫那个女人的,对。
可是脑袋中的巨痛再度袭来。
“啊”的一声,她一把拽住那只紧箍着她的手,一口咬了下去……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579章 他老婆疯了
一个小时后。
蒙烈往楼下走的同时对宫一说:“给骆鼎打电话。”
“是,头儿。打电话鼎哥干嘛?”
“他老婆疯了,不找他找谁?”蒙烈不答反问。
跟随在蒙烈身后的是医生老张,他叮嘱一旁的羽丫头,“按我刚才给你的方子去煎药,等她醒了赶紧给她喝下,刚给她打的镇定剂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的。”
羽丫头急忙往楼下跑,因为跑得急撞到蒙烈受伤的手。
“嘿,你这个丫头,轻点。”白露一直小心翼翼的陪在儿子身边,轻斥间她急忙捧起儿子的手,问:“疼吗?”
晃着被包扎得严实的手,蒙烈说:“没事。”接着他看向羽丫头,说:“赶紧去。”
“是,头儿。”
随着羽丫头跑下楼梯,宫一挂了电话看向蒙烈,“头儿,鼎哥正好在来的路上,不出意外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到。”
“嗯。”
客厅中,见蒙烈下来,寕可、七妹、八妹同时站起来看着他,蒙烈迳自走到糖糖身边坐下,抱着小丫头坐他腿上,问:“吓着了?”
糖糖摇了摇头,接着轻轻抓起蒙烈受伤的手,对着受伤的地方吹了吹,问:“还疼吗?”
小丫头的举动让蒙烈的心格外柔软,他刮着小丫头的鼻子,说:“不疼。”
“十三为什么要咬你?”糖糖的声音带着好奇和不明白。
“她恨我不该让人带走二宝。”蒙烈回答。
当年蒙烈亦被蒙桀带走过,且有两年时间白露活生生就没看到儿子一面。这也是白露一看到蒙桀就心惊肉跳的原因。
如果十三因为这事咬儿子,那就可以解释得过去。白露叹声说:“当年你被蒙桀带走的时候我也恨不得咬死你老子。唉,可怜的十三。烈儿啊,等她醒了你再好好和她解释解释昂。”
“我解释什么?慈母多败儿。”蒙烈不屑的说。
“你……”
白露气得说不出话,抬手戳着儿子的额头,一下、两下、三下后,她恨声道:“当年你爷爷也这么说我。别的你没学会,这一招你倒学了个彻底。还有……”
在白露一个迳的说教中,蒙烈眼中渐渐升起不奈……
见状,七妹、八妹一番眼神交流下,二人聪明的选择走人为上,免得到时候四哥的怒火殃及她们这两条池鱼。
以上洗手间为借口,姐妹二人溜回楼上卧室,将门阖上后,八妹深吸一口气,说:“我的天,真够折腾人的。没想到十三咬起人来好狠。”四哥的手被咬得皮肉翻着,深可见骨。
“四哥也是,怎么就恁着十三咬?”八妹不明白的问。
七妹解释道:“要不然怎么办?打晕她?四哥和鼎哥是铁哥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四哥也不可能向十三下重手啊。”
十三在楼上叫着‘痛,好痛’的时候,她们担心出了什么事跑上楼,正好看到十三咬蒙烈的一幕,慌乱中她们想尽各种办法迫使十三松口,但十三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