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女人撇撇嘴,抓过外卖,然后十分不奈烦的把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宁可本想和这女人说声‘麻烦给个好评呗’的话也被啪进肚子中。
算了,也许这女人今天碰到什么烦心事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宁可下楼,决定收班回家早早和母亲偎被窝。
才至楼下,手机响了,她翻开一看,正是楼上那个才收外卖的女人的电话号码,她急忙滑开,笑问:“尊敬的顾客,您有事吗?”
电话那一端,女人几近用咆哮的声音表达不满,“你送的什么外卖?汤都泼了一半。三分钟内,要么给我换汤。要么,我给你打差评。”
差评会影响收入提成,至少减少十单的收入。宁可不敢大意,说了声‘客人别急,我马上到’的话后挂了手机,火速跑回七楼。
敲门。
开门的仍旧是那个女人。
女人把汤递到宁可面前,说:“你看看。”
宁可低头一看,什么泼了一半,就是洒了几滴汤水到包装袋中去了。
这……
送了一月有余的外卖,奇葩客户还是见过,这么奇葩的真是第一次见,宁可有点无语。但本着憩事宁人的原则,宁可说:“这样吧,这碗汤算我的。”
宁可给女人转了账,将汤仍旧留给了女人,女人嘀嘀咕咕的收了汤,还说:“看在你知错认错的份上,就不给你打差评了。”
因为在女人这里耽搁了较长时间,宁可骑车回家的话至少要到10点后,担心母亲着急,她的车速无形中加快。
街道口转弯的功夫,悲催了。
看着那辆为了紧急避开她而不得不撞到路灯基坐上去的摩托车,宁可在震惊片刻后急忙跳下车跑了过去。
出事车主是个男子,好高,目测近190是有的,因为戴着头盔,暂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看他的穿着,应该是个年青人。
“对不起,对不起。”宁可急急道歉。错在她,她没看到那突然转亮的红灯,闯线了。
更悲催的是,宁可扶起年青男子的时候发觉年青男子的脚似乎不能落地,一落地,那男子就‘嘶嘶’的叫。
崴了还是折了?
宁可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去。”
“啊?
“我怕打针。”
这大的男人怕打针?再说,就算是骨折,也不需要打针吧?宁可有点风中零乱,怔忡半晌,试探着说:“那……我留下我的联系方式?你这脚伤的治疗费用都算在我头上。”说话间,她掏出手机。
男子一把拽走手机。
这……
难道他要手机?她这手机不值钱啊。
“帮我办一件事,办完事,手机还你。今天的事也算了。”
这夜黑风高的,不会是什么丧心病狂或者偷鸡摸狗的事吧?宁可犹豫片刻,说:“那得看是什么事。”
“放心,不是犯法的事。”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6章 好一个帅气的男人
男子说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
简单的是,他也是送外卖的,而且要将这个定制的蛋糕送到六十公里开外的碧云天山庄。那个山庄今夜要开一场生日派对。
麻烦的是,蛋糕在摩托车撞路灯基座之时毁了个彻底,当务之急必须重新订一个。
“你,帮我重新订个蛋糕,然后送到碧云天。”
闻言,宁可的小脑袋飞速的算着账。
一个蛋糕VS伤筋动骨诊疗费
哪个划得来?
肯定是前者啊。
只是来往碧云天至少得两个小时时间,她不能十点到家了,她说:“好,但我得打个电话。把我手机给我。”
电话接通,宁可骗母亲说是发了奖金,同事们吵着要出去宵夜,做为新员工的她不能甩同事的面子,估计要晚些时候到家,至少要到凌晨转钟神马的。还叮嘱母亲不要等她,安心睡。
挂电话后,宁可说:“走吧。”当务之急,是要订个一模一样的蛋糕。
宁可走了两步,男子没动,她这才想起男子的脚有伤,走不了。她只好回转身,再度商量的语气,“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去碧云天就可以了。你家住哪?”
“我想亲自送完这一单。”
“可你的脚?”
“你骑我的车,载我去。”
非常理解送外卖之人的辛苦,宁可说:“你放心,我会把这单记在你头上,你……”
宁可说话间,男子伸手揭了头盔。
剑眉飞扬、唇红齿白,好一个帅气的男人。宁可停下后面要说的话,有些发呆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明明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强势、生硬、利落甚至于还带点子残忍的感觉,但可能他说过他怕打针的原因,让她对他的第一映像有了模糊不定。
明明一个帅气到骨子、冷硬到骨子里的男人却怕打针?
啧啧,造物主还真是神奇……
宁可还在这里发散性思维着种种,那边男人已经打完电话,挂手机后,男子说:“蛋糕店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走吧。你会骑摩托车吧?”
“会。”
结果……
摩托车撞废了,骑不了。
能骑的就是她的那辆自行车。
一个女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这画面颇是违和,引得路人频频回头观看、指指点点。
“自行车不错。”车后座的男人由衷的说。
车当然不错,这是她参加各类自行车赛事的专用车。查封宁府那天她正好和骆茜参加环湖自行车赛归来,所以这辆车没进宁府的门,当然就没查封。这次来M市,她将它也带了来,成了她送外卖的功臣。
“谢谢夸奖。”宁可回答。
“你骑车的技术也不错。”男子又由衷的说。
当然,各类自行车大赛她参加过不少,一般总能位居前三,“还行吧。”宁可低调的回答。
“你送外卖多长时间了?”男子问。
“一个多月。”
“行情怎么样?”
“还行吧。吃得饱,穿得暖。你腿伤的诊疗费用我还是出得起的。碧云天这一单本就是我应该替你送的,所以……”
宁可的话还没说完,男子突然说:“到了。”
宁可急忙停车,男子仍旧坐在后座上,用那只没受伤的腿稳稳的支着自行车,指着前方三米开外的一个蛋糕店,说:“就这个蛋糕店。”
宁可跑进蛋糕店,取了蛋糕。先前她并没有关注那个被摔得七零八落的蛋糕,如今才发觉这蛋糕盒大得离谱,她抱着都有些吃亏,骑自行车送它肯定不成,更何况还有一个伤员病号。算了,叫出租车吧。另外,送了外卖后她最好还是把他送医院检查一下的好,出来混谁都不容易。而且因为腿伤,他好长时间都不能送外卖,这误工费都有一大笔。他的摩托车也报废了……
伤筋动骨诊疗费+摩托修理费+误工费
我天!
算了,就当今天卖衣服的那些钱是白捡的就是。
叫好出租,放好蛋糕,宁可扶着男子上车,她则坐在车后座,说:“去碧云天山庄。”
四个轮子肯定比两个轮子快,所以,当宁可和男子抵达碧云天山庄的时候,比预定时间还要早一刻钟。
“还是你叫出租明智。”男子说。
山庄门大开。
没有保安。
这帮人玩得可真是疯,连出来给人开门的功夫都不想耽搁。
宁可抱着蛋糕走进山庄,男子一走一跛的随后。
山庄非常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南方园林的风采。只是,明明有一场生日派对,为什么这么安静?
一路行来无人不说,如今便是站在这有凤来仪楼前,也未听见丝毫声音。
男子仔细看了看楼牌名,说:“是这里啊。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有钱人的生日派对会非常热闹。”
难道玩什么游戏去了?
宁可当年是宁府大小姐的时候,时常参加这种生日派对,这种派对玩的就是别出心裁、别具一格,最好是让所有参加的人出其不意的好。
但,他们两个今天不是与会人员,只是两个送外卖的。
宁可思绪间,男子迳自伸手推开一楼的大门走了进去,宁可抱着蛋糕紧随其后。只是,才踏进大厅,宁可与生聚来的警觉丛生,浑身瞬间紧崩。
男子迳自跛着脚往电梯方向走,还说:“说是二楼,走吧。也许这里的隔音效果好,我们听不到。”
才刚楼上一片灯火辉煌,但窗前未见人影走动……
宁可心中一动,想要阻止男子。男子已经按了电梯。电梯门打开,未见任何异常。
稳了稳神,宁可想着今天生日派对的主题许是什么鬼屋惊魂也说不定。于是,她摁下心中的不适感,抱着蛋糕,随在男子身后步进电梯。
二楼。
男子率先步出电梯,说了声‘怎么这里也这么安静’的话后,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接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跑回电梯躲到宁可背后,手指着前方,颤声问:“那是什么?”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章 这些人真会玩
似乎是一截断了的手臂?
是真的?
还是假的?
宁可慢慢把蛋糕放下,轻声叮嘱:“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我一个人,怕。”男子说话间,脸都是白的,那种见了鬼般的惨白。生怕宁可跑了似的,他一把拽住宁可,又说:“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走吧,别去看了。”
枉他托了个男儿身还长了这高的个子,宁可不知是被男子的神情逗笑的还是气笑的,她问:“你决定放弃这单?”
男子点头如小鸡啄米。
“也许只是丧尸派对。”宁可说。
“丧尸派对?”
“嗯哼,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种主题风格的派对。”
“你参加过?”
她原来参加过不少派对,只是现在都没必要提起。她说:“外卖送多了,见得也多。”
男子显然没有了方才的害怕,似松了口气,说:“这些人真会玩。”
“走吧,既来之则安之。”
哪怕是丧尸派对,但这气氛太过阴森,男子胆小,果断的跟着宁可。
断臂,果然是断臂。
断臂旁还有一滩血迹。
宁可用力闻了闻,这血腥味确实来自于人的血。本来准备动一动那断臂,心中突地一动,停手。
她想起初进这栋楼时的第一警觉,她的警觉素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默默的看着这截断臂,宁可眼神悠远:万一这不是丧尸派对而是凶案现场呢?
那肯定不能动它,以免破坏案发现场。
宁可收回手。
“那那那,那里还有。”男人一迳说一迳紧紧的拽着宁可的衣服后摆摇着。
再往前,还有断掌、断指什么的……
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
放在以往,这般场面,她一里外都闻得到这血腥味。但今天,因为一直抱着蛋糕的原因,蛋糕的香味左右了她的嗅觉。
男子的牙齿似乎关不住似的不停的上下碰撞发出类似磨牙打颤的声音,连带着说话都带着抖音,“这这这……真的是丧尸派对?这玩得也忒大了些吧?”
哪怕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动静,宁可也没有忽视身后这个胆小如鼠的男人。她伸手拽住男人的手腕,低声说:“赶紧报警。”
报警?
男子狭长的丹凤眼瞪大,“为什么要报警?”
“我怀疑这是凶案现场。”
“你不说这是在玩丧尸派对?”
“丧尸派对玩不了这么大,而且这些血都是真的,人血。”
“人血?”惊叫过后,男子急忙慌张的说了声‘那得报警’后掏手机,手机掏是掏出来了,但因为手发软,手机掉到地上,发出‘砰’的声响。好在地上有地毯,手机没摔坏。他又慌慌张张捡起手机,接着几近绝望的说:“没信号。”
没信号?
宁可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果然没信号。
太诡异了。
“我我我……我们走吧。到了外面有信号了再报警。”
虽然还没看到一具完整的尸身,但这个现场非常血腥,宁可知道这种状况不是她能够应付得了的。
她完全同意男子的意见,于是赶紧拉着男子撤回电梯。
电梯居然不运行了。
男子、宁可面面相觑。
“怎么办?”男子似乎要哭。
“走楼梯。”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
“那那那,那是什么?”男子惊叫。
“这这这,这是什么?”男子再惊叫。
楼梯比较昏暗,时不时的也会出现一截断指、断臂什么的。男子更踩到一个貌似带着头皮的一团头发……
“啊啊啊!”男子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