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十三意味着什么吗?”
“嚯嚯,小子,你不会想像得到你的妈咪那个时候之于我们这些拳手而言代表着什么?”
“她是传奇,是我们那个市场的传奇。”
“自从她来到这个市场,她就是这个市场的王。”
“所有的拳击手包括我在内,以能当她的对手为荣,因为能当她的对手代表着你的成绩终于被得到了肯定。”
一迳听,骆灿眼中一迳闪着光芒。不仅遥想着他的妈咪当初凭着铁拳打遍所有对手被封神的种种,心里不觉热血沸腾。
“但是,同时我们又特别不希望成为她的对手,因为成为她的对手也就意味着你在拳击场的终结时刻已经来临。”
闻言,骆灿心中的热血突然就冷了下来,不好的预感堵升。
“在我之前不晓得有多少人败在你的妈咪手中。那些败了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但是,我知道。”
“因为有一次,我阴差阳错的正好看到了老板他们是如何处理阿七的。”
“阿七,他是我的室友。”
“他被老板处死,然后被丢到乱葬岗喂狼。”
“用老板的话说,阿七败了,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但对其它的拳击场而言阿七又有一定的价值,他训练阿七出来不是为了被他人所用。所以,宁处死也不留后患。”
感觉到身边的小家伙抖了抖,十八低头看着,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眼中噙着惊骇的小家伙的脑袋,说:“确实特别的残忍,我都不晓得和你说这些是对还是错?”
“这些,我妈咪知道吗?”
“呃?”
“那些诸如阿七之类的手下败将会被处死然后会被丢到乱葬岗的事,我妈咪她知道吗?”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十八不答反问。
没有回答,骆灿迳自说:“叔叔,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那些什么处死啊、乱葬岗的事请不要让我的妈咪知道。”
“为什么?”
“知道的话,她会伤心。”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妈咪心性善良,肯定会自责,骆灿说。
自从绑架了这个小家伙,十八深知小家伙的性子,沉稳有余,冷静有余,除了逃跑让人觉得幼稚,其余各方面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的心性。
刚才看到小家伙眼露惊骇,他还估摸着小家伙终究是小孩子一个,一听到死人啊、乱葬岗啊之类的终于怕了,却不曾想小家伙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怕这些残忍的事被他的妈咪知道。
十三啊十三,你这到底是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眼神深遂的打量着这个身高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家伙,十八迳自道:“大宝,你忒低估你妈咪的能力了。”
“嗯?”
“不用我告诉她,她就知道了一切……”
闻言,骆灿再度愣住。
“大宝,你的妈咪是十三,是那个打不败、压不垮、心中永远存着正义、善良的十三。”
“起初我也以为她不知道这一切,但直到那一天,就是那个我将和她成为对手的前一天,立冬的那一天……”
语及此,十八看向远方,回忆着多年前的一桩桩一幕幕,眼中闪着光。
他继续说道:“当老板告诉我明天的对手是十三的时候,我清楚的知道明天如果有日出,将是我人生最后一次看到太阳。”
“是夜,雷声滚滚而至。当事时我想起我的父亲,他曾经告诉我说冬雷主灾。”
“我还想着,这雷应该是来为我送行的。我更想着,也好,在世上又苟且偷生了几年,终于可以和我的父亲团聚……”
“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宿舍的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踹开,然后你的妈咪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就像来自地狱的讨债阎罗。”
“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晓得她黑乎乎的眼睛为什么会突然燃烧着一片火?但不可否认当事时我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就蜷缩在了床角。”
“她对我说……和我走。”
“走?能走到哪去?”
“我们这些或被诱、或被拐、或为了生活所迫不得不来到黑拳市场的人住的是地下暗室,每层都有老板的打手守卫,哪怕我们所有的人联合起来,打得出一层却打不出二层,打得出二层却也绝壁打不过三层。”
“在我之前也有人想打出去,但屡次被镇压。而那些领头闹事的也都被丢到了乱葬岗……”
“在我缩到床角摇头的一瞬间,你的妈咪冲进来一把把我拖下床,同时她对我说:我晓得你不怕死,但你死在我手上的话忒不值得,你想一想阿七、十七,你想一想老四、老五,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阿七,十七,老四,老五他们都在乱葬岗……”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突然惊觉原来你的妈咪什么都知道。”
“她说得对,左右都是一死,为什么不为阿七、十七他们报仇呢?死也要死个痛快不是?”
“那一夜血流成河,你的妈咪凭着一双铁拳带着我和一些也想逃离的拳手硬生生打出了那个困着我们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宿舍。”
“最后,你的妈咪放了一把火,将整个拳击场都给烧了。”
“那一夜,雪下得非常大非常大,雷声也非常大非常大,连绵不绝。那一夜,我都已经恍惚你妈咪的眼睛到底是被血给染红的还是本就是红色的?总而言之,当我站在废墟似的燃着熊熊大火的拳击场前时,感觉就像在做梦……”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664章 宁可你有种
“是夜,和其余的小伙伴们告辞后,你的妈咪对我说:十八,你不是一直想为你的父亲报仇吗?走,我帮你夺回十八寨。”
“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我坐上首领宝座的那一刻才不得不信,一切不是梦。我居然活着,能够活着从那个地下黑市拳击市场跑出来。我居然回到了我的故乡,我居然夺回了曾经属于父亲的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妈咪给予我的。从此,我视你的妈咪为我们赫连家族的神。”
妈咪凭着一双铁拳打出黑市拳场,难道也是凭着一双铁拳打下的十八寨?
只要想一想当年妈咪打得十八寨中这些手无寸铁的人鬼哭狼嚎的种种,骆灿都有种汗颜的感觉。
怎么十八口中的妈咪完全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妈咪?
哦,是了,妈咪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症……
骆灿不晓得当初他的妈咪是凭着一张利嘴惹得十八寨中的各位大小首领内讧不止,十八这才坐收渔翁之利坐上首领之位的事……
“大宝。”
一迳胡思乱想的人没听到十八的呼喊,十八不得不又叫了声‘大宝’。
骆灿这才回神,“嗯?”的一声茫然的看着十八。
“不要恨你的爸爸。”
十八口中的‘爸爸’指的是蒙烈……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那尊战神身上去了?
骆灿翕合着唇,半晌小家伙低下头,有神的眼只盯着脚尖。
“不说你的妈咪是个传奇,只说哪怕她是个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但她终究是有丈夫老公的人。将心比心,如果有人夺走我的老婆,有人夺走我的儿子,我也会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你更要想一想,如果不是你爹地夺走你们母子,宠着你们、爱着你们、护着你们的应该是你们的爸爸。是你的爹地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你爸爸的一切。”
他明白,他只是暂时不能接受爹地去世的消息。骆灿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好小子。”
十八揉了揉骆灿的头,接着轻轻拍打着落在小家伙身上的雪花。
“十八叔。”
“嗯?”
“可以放了羽姐姐吗?”从看到羽丫头的第一眼,骆灿直觉她是来救他的。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是战神的人来救他,现在他明白了,战神是他的爸爸。
闻言,十八素来不动声色的脸止不住的抽了抽。
那一日,浴房中,他正惬意的泡着澡,不成想屋顶猛然传来‘轰’的一声,紧接着木质的屋顶坍塌,再接着掉下一个人来,且是个女人。
她掉就掉进来了吧,偏偏掉进他的浴池中。
她掉进他的浴池中也就罢了吧,但偏偏她居然特别流氓的吹了声口哨。
她吹了声口哨也就罢了吧,但她偏偏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最后更说了声“身材不错”。
按照寨子的规定,像她这种女流氓他可以直接将她浸猪笼……
“十八叔,你就放了羽姐姐,好吗?”久不见十八回话,骆灿又道。
现在他晓得了,她叫六羽,是蒙烈的人。
不放,好像会得罪蒙烈。
放,怎么都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在十八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放羽丫头的时候,传来宁可‘大宝’的喊声。
“妈咪。”
“十三。”
冲着十八点了点头,宁可看向儿子,问:“大宝,我要回B市,你怎么想?”刚才儿子在楼下肯定听到了她和蒙烈的争吵,她很希望儿子和她一起回B市,但同时她觉得有必要征寻一下儿子的意见。
没有回话,大宝偏了偏脑袋看向宁可身后……
没人。
那条大火龙没有跟着妈咪。
这两天他总算领教了人们为什么封他爸爸是拳打敬老院、脚踹幼稚园的主……
“你爸爸不去B市,他更反对我们回B市。”看出儿子在寻找蒙烈,宁可直言不讳。
“我和妈咪你一起。”他想回B市看看太奶奶,他还想看看那个总喜欢故意逗着他玩的姑姑,他更想去祭拜祭拜爹地。
“好。”
宁可上前两步,拽过儿子的手,说:“我们走。”
吊脚楼中。
一地狼籍。
桌子、椅子倒了一地,杯子、茶具更是碎得不要不要的。看着空旷的再也没什么东西可踢的屋子,蒙烈插着腰走来走去。
“宁可,你可真行。”
说话间他踩到一截桌腿,一个恼火中他干脆一脚给踢了出去。
接着又踩到一截椅背,他干脆又一脚给踢了出去。
被踢的东西纷纷从窗口坠落。
宫一、二商、洛九长身歪靠在楼下的木桩上,面面相觑。
“宫哥,商哥,要上去劝劝吗?”洛九问。
“你去。”宫一、二商异口同声的说。
呃,好吧。
现在谁上去谁就是傻子。
洛九规规矩矩的靠着木桩,说:“我查过,小嫂子就算要回B市也得等明天。”十八寨地处偏远,出寨的公共巴士每天只开一趟,是早九点。
“你以为小嫂子明天就走得成?”宫一笑着调侃。以他们头儿的为人,绝壁要找个什么理由在车站把宁可给拦下来。
“只要明天走不成,世界末日就不会到。”
随着二商的话才落地,远方走来几个身影,正是战斗直升机的驾驶员和随行的机务人员。
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二商缓缓站正身子。
宫一、洛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随着二商的眼光看过去,接着双双变了脸色。
不好,千算万算他们都算漏了一遭……
与此同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就见战斗直升机腾空而起。
楼上,蒙烈听到动静急忙趴到窗户往外看,看到直升机升空的一瞬他还有些迷茫,但紧接着他看到了同样迷茫的站在楼下望着天空的驾驶员和一众随行机务人员。
恍然大悟中,蒙烈指着直升机怒道:“宁可,你有种。”
在他的咆哮声中,那直升机打了个颠。
“宁可。”惊呼中,蒙烈的心都漏跳一拍。
如果说原来的她能开直升机,但这些年她是十三,是什么都不懂的十三。哪怕她现在是宁可,开直升机这事她已经荒废了很多年。
一迳想,蒙烈脸色一迳铁青,毫不犹豫的从窗口跳落。只见打着颠的直升机在又一个颠后直冲云霄……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665章 带着糖糖去看十三
ICU病房。
宁可、骆灿隔着厚厚的玻璃隔墙看着病房中满身插满管子的老太君。
脸上素来没什么神情的骆灿眼睛一热,叫了声‘太奶奶’。
“老太君。”与此同时,十三喊道。
病室中,骆茜一直在老太君耳边说着什么,同时手也不时的指向宁可、骆灿站立的方向。随着宁可、骆灿的喊声落地,久处于晕迷中的老太君突然就睁开眼睛并随着骆茜手指方向看过去。不一刻她浑黄的眼光闪着光芒,干瘪的唇亦是动了动。
从唇型可以看出老太君说的是‘十三、大宝’。
“老太君。”
“太奶奶。”
宁可、骆灿同时喊。
病室中,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