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血统之尊贵,蒙烈的血统比图宽还要正统。更甚至于可以说图宽的皇位本应该属于蒙烈。
“自从我和烈儿为了七公主闹翻脸后,他再也没有调查过烈儿。我了解他,应该是不再怀疑烈儿的身世了。”
也是啊。
因为蒙烈和七公主才是真正的血亲。
蒙权兵行险招正好可以让图宽放下怀疑。
明昕眉头紧蹩,接着摇头叹气,“都是我们母子连累了老爷,更连累得老爷你和姐姐……”
不待明昕的话说完,蒙权摆手截话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提。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后面该怎么办?”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凭空给他蒙权砸了一个妹子出来。
其实,在疗养院听闻宁御柏道出宁可身份的时候蒙权是不怎么信的。老爷子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一辈子和母亲虽没什么恩爱情分可言,但也相敬如宾。老爷子更是从来没在外面和任何女人搞过暖昧。
但是是人都有好奇心,他也特别的想知道宁可到底是不是他蒙府的子孙。只是一旦证实后他就后悔了,如果早信了宁御柏的话,那他必会在做DNA的时候动动手脚,搞份阴阳鉴定,这样一来也就少了后面这么多的事。
“老爷,要不就私下告诉烈儿他的真实身份吧。”明昕小心翼翼的说。
“不成。”蒙权坚决反对。又道:“那个孽障只会鲁莽行事,一旦晓得出身,他还不闹翻了天?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不是让他凭着一股蛮力去送死。”
明昕沉默了。
这一个月来蒙烈天天和蒙权闹,她把蒙烈的焦虑、痛苦都看在眼中不是不心疼,有几次差点冲口说出‘你和宁可不是姑侄’的话。
她真的非常非常的想。
但是她也非常清楚道出真相的后果没有人能预测得到。
毕竟蒙烈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图宽相抗衡,不足以保命。
更何况他们母子丢了命不要紧,她最怕的是因为他们母子而牵连整个蒙府。
明昕思绪万千,心绪不宁。只听蒙权又道:“除非……”
看着蒙权阴鸷的眼神,明昕眼睛一亮,“老爷,你是想?”
“你以为我要对图宽下手?”
他蒙权掌控着一军,一军是皇室的亲卫队,且一军是脱离军政的特别卫队。所以,他要在皇宫动个手脚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明昕,当年我就和你说过我只能保你和烈儿平安无事,至于你们要不要报仇什么的我皆不管,成王败寇那是你们的事。还是当年那句话,我蒙权一辈子不可能做出取图宽命的事,我更不可能和你们站在一起反了图宽。”
是啊。
她怎么能忘了当年蒙权所说种种?
她怎么能忘了蒙权和图宽亲如兄弟?
明昕眼睛黯了黯,“那老爷你刚才想说除非什么?”
“除非烈儿愿意去做军政的最高执行官。这样一来,烈儿手上就有了足以和图宽相抗衡的实力。而且……”
语未尽,蒙权突然止住声音,摆手示意明昕不要做声,而后他走到门前一把将房门拉开,走廊中空无一人。
“老爷,怎么了?”
蒙权步出房间四下查看,未发现任何动静。重新走回房中,他道:“自从图宽晓得宁可是蒙府血脉的事后我就有点疑神疑鬼,总觉得身后有人偷窥。”
今天图宽问的是:十三好像是你蒙府的子孙?
图宽说的是‘十三’而不是‘宁可’,由此可知图宽所知也不多。
消息是怎么传进图宽耳中的呢?
十三是宁可这事知道的人不多,知道内幕的都是心腹之人。除了护卫队……
护卫队中人都不晓得十三就是宁可,他们曾围剿过蒙烈,在他们眼中蒙烈拼死保护的只是十三,一个被他们的四少爷当做是宁可的女人。
所以,图宽才认定蒙烈想保护的人是十三,想娶的人也是十三。
“我怀疑护卫队里有图宽的人。”蒙权肯定的说。
“他们不都是老爷你亲自选的吗?”明昕难以置信的问。
“亲选的又如何?总有看漏眼的时候。所以,明昕,你一定不能有妇人之仁,烈儿的身世暂时还是不能让他知道,他和宁可这事……目前只能让他们继续痛苦着。”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46章 他们的爱情
烈风集团。
这一个月,宫一等人叫苦不迭。
再苦再累也是他们自找的不是?
谁叫他们看个人都看不住?
他们的小嫂子就那么失踪了?
宫一非常奇怪,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一日接到他们头儿的电话,他立马带着烈风集团的精英们出动,而且是他亲自把守的御龙湾。
当事时他还对他们头儿拍着胸夸海口:哪怕小嫂子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御龙湾。
结果呢?
宫一一直非常的玄幻,甚至于想过他们小嫂子是不是穿了什么隐形衣之类的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了人?
这段时间,宫一一直在分析御龙湾的监控视频,无论是A座还是B座甚至于进出御龙湾所有道路的监控视频他都分析过了,仍旧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不信邪,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痕迹就那么凭空消失呢?
今天他又调出视频一个个仔细的分析。
“再看也看不出个一二。”说着话走过来的是羽丫头。
她被困在十八寨有一段日子,才回来不久。一回来就听闻宁可居然是蒙府骨血的事,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从宫一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她震惊难挡的说难怪大宝、二宝、糖糖智商都那么高,原来是近亲的产物。当事时气得宫一怼她重点不是这好咩。
“赶紧喝点,再看就看成斗鸡眼了。”羽丫头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宫一。
宫一接过咖啡喝了口,又聚精会神的分析电脑中的视频。
羽丫头撇了撇嘴,问:“这些视频你有没有叫三角洲分析过?”
“分析了,没有造假痕迹。”
“那就奇怪了。”
所有进出御龙湾的视频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宁可失踪那天所有进出御龙湾的车辆、行人他们都调查过,没有任何疑点。
羽丫头若有所思,突然道:“宫一,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可可姐自己走的?”
宫一没作声,因为他也这么猜测过。只是……
“她怎么走?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有着武功绝学的小嫂子,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嫂子。她不可能从A栋飞到B栋……”
当初他们只守在A栋,从来不做B栋想。只至宁可失踪,他们才想着宁可有没有可能是从B栋走的。但是宁可已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凭一已之力是不可能到达B栋的。
所以,他们头儿认定宁可是被人挟制走的,且那人是老爷蒙权。
“我总觉得问题还是出在监控,要不把这些视频给三哥的信息网分析分析?”羽丫头建议说。
“我已经给三哥那边的人看过,他们和三角洲说的一样,说视频没有造假。”
宫一、羽丫头在这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可能,他们却不知蒙烈就在他们背后那巨大的沙发上躺在。
他的眉头一直拧着,一只手搁在额头上。
一个月了……
这段时间,他非常混乱,也累,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火烤着,由内而外、由外而内的灼痛。
其实,他何尝不惊惧于宁可和他的关系?他蒙烈又何尝没被吓傻过?
当从窃听器中听到宁御柏那声‘蒙权,妞妞她是你蒙府子孙,她身上流的是你蒙府的血’的话时,他脑中一空……
那一瞬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憋屈、愤怒,接着觉得自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遍体生寒。
在三哥、母亲和宁可都震惊异常的功夫,他蒙烈独自一人爬到园子中那最高的橡树之上,抬头看着天空。
他最先想的是他和她再该怎么办?
他回想着他和她的相遇、相识、相杀、相爱。
他回想着他和她的离别、重逢、以及他对她的誓在必得……
他爱她啊,这份爱早就融入了骨血,不是什么亲人骨血之爱,而是出于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
他蒙烈这辈子在遇上她之前,从来不懂情为何物。只至遇上一个叫宁可的女子,他会欺负她,会和她闹,会和她打,然后又会哄着她、逗着她、顺着她……
爷爷曾经说:小四啊,总有一天你会遇上这么一个女子,你在她面前会肆无忌惮的展现你的劣性根,你在她面前时而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子,时而又像一个想宠着她的老父亲,你在她面前会笑得没脸没皮没风度,也会在她面前笑得真挚似孩童。那么,这个女子就是你的爱人了。
是的,爱人!
她宁可早就是他蒙烈的爱人。
据说,女人是男人的肋骨变的,男人遇到真爱的时候就是他寻回自己肋骨的时候。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血脉原因就要他蒙烈生生将好不容易寻到的肋骨再度从自己的身体上剔除?这种血淋淋的事他不干。
就算这辈子被人骂,被人吐口水,被人指责,他蒙烈也认了。就算毁了他蒙烈这辈子,他也不想放弃那个叫宁可的女人。
血脉算什么?人伦算什么?哪怕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万丈深渊,他也要拉着她一起跳。
所以,当事时,他从高高的橡树上跳下,就像跳进了万丈深渊。
当双脚稳稳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想也不过如此!
他的人生素来恣意却从不放纵。这次,他决定放纵一次。
不但他要放纵,他还要拉着她一起放纵。
是放纵而不是放弃。
他不会放弃她,也不允许她放弃他,他绝不允许他们放弃他们的爱情。
所以,她逼着他接受,逼着她将所有的事交给他,更甚至于逼着她和他一起遥想着未来的蓝图。
明明答应了和他在一起,明明答应了再给他生三胞胎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他记得那日醒来,惊觉宁可不见了,而宫一他们信誓旦旦说没见宁可出来的时候,他第一直觉就是他老子带走了宁可。担心他老子已经做了宁可,他慌慌张张到他老子面前逼问宁可下落……
如果说当事时他是慌乱的、愤怒的,那么经过这一个月的沉淀,他现在已经能够冷静的回忆着当初他从他老子要人的时候他老子眼中明显抹过了一丝诧异……
是的,诧异!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47章 结果只剩下一个
如今再想想,那惊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对事情感到出其不意。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只想着他老子会置宁可于死地,所以不停的找他老子闹。
这段时间他老子也由着他闹,就是不解释一句。
他老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如果果然是他老子干的,他老子会狂妄的说一句‘就是你老子我干的,我早把她送到西天了,从此你就死了这条心’的话。
他老子不说只说明这事还真不是他老子干的。
那会是谁?
刚才羽丫头说有没有可能是可可姐自己走的?
现在想一想这个可能性极大。毕竟,她走得一点声响都没有。如果是挟持,不可能不发出丁点声音……
假设是她自己走的,她该怎么走?
御龙湾A、B两栋住宅,宫一带人围着A栋。显然,从A栋走不可能。
走B栋是肯定的。
可是,宫一也派人守着AB栋中层相通的唯一行廊。显然,从行廊走也不可能。
那她是怎么到达B栋的?
唯一可行的方法是跨越两栋楼间的百米间距抵达B栋。
放在六年前,这百米间距之于她而言不是难事。可是放在今天,就是给她一双翅膀她也飞不过去。
除非她是在某些人的协助下跨越间隔,从A栋顶层抵达B栋顶层。
会是谁呢?
谁帮了她?
她又会求助谁?
爷爷曾经说过:所有的事排除一切可能后还是不得结果,那结果只剩下一个,就是那个最不可能。
最有可能帮助她且最不被他蒙烈怀疑的人会是谁?
这么一想,蒙烈脑中突然就闪过‘三哥’二字。
接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突然瞪大。
“三哥?!”
说着话,蒙烈翻身而起。他这一举动把在电脑前查看视频的人吓了一跳,宫一、羽丫头双双回头,“头儿!”你这不声不响的挺尸呢,吓死人,好在没说你的坏话。
“赶紧给我查,这一个月三哥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买了什么?吃了些什么?总而言之,他的吃喝拉撒睡都给我事无巨细的查。”
呃……
宫一、羽丫头面面相觑:他们头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