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却是委屈的看着他。
她始终不明白,他们明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
“烈哥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你想谈什么?”
“我想知道我大哥真正的死因。”她不信大哥真是母亲杀的,她觉得这事太荒唐。
“公主你可以去档案室再或者警署翻阅卷宗,上面记载得非常详细。”
眼见着蒙烈要离开,七公主一把拉住他,焦急的问:“是真的吗?真的是我母亲杀了我大哥?”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她满眼期待,“烈哥哥,我不信,不信那什么档案卷宗。二十多年前,档案卷宗上也写得清楚明白是桑英害死我的大哥。你叫我再怎么相信那些档案卷宗?”
蒙烈缓缓的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淡声问:“要怎么样你才信?”
“你告诉我,我要烈哥哥你亲口告诉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图昭殿下死于荣玉之手。”蒙烈如她所愿一字一顿道。
刹那间,七公主小脸一片苍白,唇翕合着,发出低哑的‘不,不可能’之声。
蒙烈无视,不再搭理她,迳自走向图景。
图景身边站着丁绍辉,见蒙烈过来,他举了举手中酒杯,问:“她拦着你说什么?”
丁绍辉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七公主图朵。蒙烈唇角微弯,不答反问:“怎么?吃醋了?”
丁绍辉报以‘呵呵’两声。
图景在一旁长吁短叹两声,幽幽道:“绍辉,说实在话,其实我还是蛮看好你和小朵儿的,她为你真的改了很多很多。”
“抱歉,我心有所属。”丁绍辉肯定说道。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68章 你终于来了
夺命岛。
宁可静静的看着睡着的阿信。
刚才她在阿信喝的水里加了点料……
确信阿信的呼吸非常沉,确信阿信在一段时间内不会醒来,宁可这才转身行至洗手间,在成堆的化妆品中挑选了几样在脸上描绘。
不一时,镜子中出现一张和阿信一模一样的脸。
是的,她是再也没有了那一身傲人的武功,但其它的本领她都没有丢,比如说这易容术。
她和阿信差不多的身高,虽然这段时间长期生病的原因,她比阿信要瘦上许多。不过,穿上阿信的衣服后,是瘦是胖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确信自己有九分和阿信相似,又是在这么一个晕黄的傍晚,相信不会有人怀疑她的身份。宁可缓步走出卧室,锁上房门。
曾经,她被骆鼎掳至九幽城堡,在那个燃着火盆的房间,他还装神弄鬼的和她隔着一堵墙相见,但一瞬间就被她识破他的真身。
他问: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她回答:人人都只知道骆公子是影帝,却不晓得骆公子是调香的高手。他调出一款香并为这款香取名扶苏。因为扶苏之味清新淡然之极,所以世上少有人闻得出来。
当初,她能够一闻识破骆鼎的身份。
现在,她亦能一闻便断定骆鼎就在夺命岛。
用骆鼎的话说她长着一副狗的鼻子,之于各种香料极度敏感。这段时日,阿信归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淡淡的扶苏清雅之香。
如果说最初她以为自己恍惚了,但这越来越浓烈的扶苏之香无一不是在向她说明:骆鼎应该活着,应该就在这里。
她不会蠢得以为骆鼎在夺命岛是在帮蒙澈做事再或者在这里当贵宾,她估计应该是被关押再或者是被囚禁。
她利用钓鱼的机会仔细观察过,阿信每日会出入那个信息总部,那是阿信唯一出入的地方。于是她几乎可以肯定骆鼎应该在那里。
这两天蒙澈带着阿义、阿勇他们去了M市参加新皇登基典礼,得段日子才能回这夺命岛。所以她要把握好时机,找到骆鼎。
一迳想,宁可一迳踩着自信的步伐行至信息总部大门口。
进出皆是指纹锁。
指纹的模套她早就做好,贴在自己的拇指上。轻轻一摁,门开启,正好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出来,看到宁可,她笑着打招呼:“阿信姐!”
宁可微微点头,脸上无情无绪。
阿信一惯冷颜冷色,女人没看出什么异常,礼貌的说了声‘再见’后打卡离开。
进了大厅,再往哪个方向走呢?宁可深深吸了吸,没有吸到扶苏的味道。
怎么办?
宁可无措之际,一个前台美女走过来,笑嘻嘻的看着宁可说:“阿信姐,你好!”
以阿信那冷若冰霜的态度,应该不会理会这个美女。如是想着,宁可冷冷的撇过眼光,迳自左转。她注意到左边有电梯,无论如何先上了电梯再说。
美女小跑几步追上,接着越过宁可跑至一个电梯前站定,她摁了电梯开关。电梯门打开。
“阿信姐,请。”
这里有两部电梯……
宁可估计美女为她打开的是私人的再或者说是蒙澈的专用电梯,而阿信他们来这里也总是陪同蒙澈乘坐这部电梯。
这个美女应该是习以为常的替阿信开门。
即来之,则安之。
宁可不动声色的走进电梯。美女礼貌的冲着宁可点头后摁了阖门摁钮。
电梯门阖上的瞬间,宁可可以清楚的看到美女还在冲着她摆手。
宁可依旧摆着不苟言笑的神情,只打量着数字键。
这栋楼有三层,蒙澈的办公室肯定在二层再或者三层。
不过这里好像还有地下两层。
眼睛转了转,宁可毫不犹豫的摁向地下两层。
电梯很快抵达,宁可步出电梯。
是一条幽深的长廊。
好像,她来对了。
因为这条长廊中充溢着淡淡的扶苏之香。
寻着香味,她一路前行,香味也越来越浓。
直行至一个大铁门前,宁可站定脚步。
大铁门上面横挂着一个非常原始的大铁锁,但铁锁没有锁死,只是虚虚的挂着。
想必这里应该是蒙澈的禁地,没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这也是铁锁没锁死的原因。
宁可毫不犹豫的取下铁锁,推开铁门。
接着,第二道门,第三道门……
一共有五道门。
当宁可打开最后一道门,推开,就看到一个非常空旷幽深的场地。
待适应这里的光线后,宁可慢慢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
非常非常的简陋,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瘦长瘦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睡着。
这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宁可的眼红了。
一步步,她缓缓的挪到床边,然后静静的站着,默默的看着。
骆鼎早就听到声音,他以为是阿信来了,所以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鼎鼎。”
闻言,骆鼎僵硬了一下,接着突然一个翻身,在看到阿信的时候,他有点失望,脸上的欣喜悉数褪去,换上了平素那嘻皮笑脸的神情,“阿信啊,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想我啊。”
“鼎鼎。”宁可又喊。
‘砰’的一声,因为震惊非常,骆鼎滑到了床底。
那锁着他的脚镣发出‘哗哗’的声响,宁可这才注意到骆鼎被一条手臂般的铁镣锁着……
公子世无双的骆鼎什么时候如狗一般的活着?
也难怪蒙澈不屑锁那些铁门。
宁可的眼睛越发的红了。
骆鼎狼狈的从床下爬起,好看的眼一瞬不瞬的打量着宁可,接着像慢动作般的他站起身,一步步缓缓的走到宁可面前。
“鼎鼎,是我。”
是COCO。
是她的声音。
兴奋中,骆鼎一把抱住她,“COCO,COCO,你终于来了。”
自从断定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段时间他以不喜欢淋浴露的味道为由变换了二十多种牌子,其实他是通过它们提取出独属于他的扶苏之香。
因为这扶苏之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他坚信,一旦她闻到这种味道,她必会来寻他。
果然。
“COCO!COCO!”他用劲的抱着她,眷念的喊着她,“COCO!”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769章 断崖之上
或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人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更何况她并不恨骆鼎,不恨他对她所做所为的种种。当知道骆鼎死在湖心岛的时候她更心生痛楚。这份痛楚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痛楚,如同感觉家人去世般的痛楚。
是的,骆鼎就是她宁可的家人。
现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骆鼎,宁可突然就觉得浑身的轻松,突然就觉得骆鼎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她轻轻推开骆鼎,蹲下,摸着锁着他的大脚镣,问:“钥匙在哪?”
指了指挂钥匙的地方,骆鼎说了声‘在那里’。
在地下室的最角落处,是他的脚镣长度够不到的地方。接着他又道:“不过,不要打开它。”
“为什么?”
“这里是夺命岛。我逃不掉的。”
“我晓得船停在什么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间地下室。你一个人进来,怎么做到两个人出去?”
这她倒没想过。
“COCO,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一边说着话,骆鼎一边摁着宁可在床边坐下。他定定的打量着宁可,眼中的痛惜满溢,“瘦了。”
自从惊获自己是蒙府血脉之后,她心若死灰,再加上药物原因,身和心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经受着煎熬,怎么可能不瘦。
捧着宁可那削尖的下颔,骆鼎问:“COCO,恨我吗?”
“不恨。你是我的老铁兄,是我的家人。”
‘家人’二字令骆鼎动容,“COCO。”
“来,坐。”宁可拉了骆鼎坐她身边,又道:“既然你暂时不想出去,我在这里也不能呆忒长时间。有件事,我想问你。”
骆鼎明白,“你是不是想问糖糖在断崖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她找骆鼎其一是为了证实他还活着。其二则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搞清楚当年断崖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可点头,“是的。”
骆鼎平静的看着她,道:“说起这事,其实也折磨了我这么多年了。也好,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当年,海岛之上,宁可生下三胞胎后身体大损,骆鼎急于照顾宁可而疏于照顾才出生的三胞胎,夜阑趁机偷走糖糖,骆鼎一路追杀夜阑,最终将夜阑逼至断崖。
断崖之上,夜阑抱着糖糖决绝的跳下……
“COCO,对不起。本来,我可以结个绳子下去找一找,但是……糖糖长得忒像他。”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大宝、二宝都长得像你,好解释。可是,糖糖长得既不像你也不像我,而且蒙烈那么有名,总有一天你会发觉这事的奇巧。所以,当事时,站在断崖边,我犹豫了。”
“最后,我狠心离开。”
“虽然我骆鼎手上沾染过很多很多的血,但独此一件成为我骆鼎的恶梦。每每午夜徘徊之际我总是安慰自己,断崖凶险,哪怕我下去找也是枉然……”
与此同时,皇宫。
烟火晚会。
高高的露台之上,居中而坐的正是当今太后桑英。从冷宫出来,她已贵为一国太后,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就像在做梦,她也活到了儿子能够当皇帝的这一天。她脸上的神情不是不动容。
她身边坐着白露。新皇登基,作为蒙府女主人的白露不可能缺席。白露回国,也带回了大宝、糖糖。哪怕T国充满变数,但白露不怕,只要有她白露在就没人能把这两个孙子怎么样。再说她也不放心把这两个小家伙交给任何人。
如今,两个小家伙静静的坐在白露身边,抬头看着五颜六色的天空,脸上充溢着欣喜。
桑英的眼光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接着眼光定定落在糖糖脖子上,那里挂着一枚铜钱,它用黄金镶着,看得出是两瓣铜钱镶合而成。
微微讶异了会子后,她将头凑近白露耳边,指着那铜钱,问:“团圆了?”
这铜钱是蒙府信物,等同于免死金牌,白露把它戴在糖糖脖子上就是以防蒙权拿小家伙开刀。至于大宝,这个小家伙似乎明白这个铜钱的重要性,他非常理让,是他亲手将铜钱戴在糖糖脖子上的。
“嗯”一声,白露点头。
说起来桑英和白露曾经是同学,情如姐妹,称为闺密也不为过。当初白露和蒙权交往之时,蒙鉴老爷子就拿铜钱说过事,还要蒙权等等再说。所以,桑英是知道铜钱被一分为二当作信物的事的。
桑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现在这里已经挂满最名贵的珍珠宝石,可是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及揣在怀中的那枚铜钱温暖……
稍稍迟疑了会子,桑英伸手入怀将铜钱取出递到白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