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和你一起睡,我感觉睡得特别的踏实。”
呵呵……
倒床即睡且睡得像猪一样能不踏实吗?一边默默鄙视着,宁可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那是因为你太辛苦了。都是因为照顾我,谢谢。”
“谢谢又值不了几个钱,来点实惠的还差不多。”
他不会又想讨要利息什么之类的吧?宁可警惕的看着他,拳头捏紧。一旦他有行动,她就是拼着这把老腰也要让他好看。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111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之后的三天,宁可贯彻执行着一躺再躺的原则。
如果放在原来,痛过后,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能动她就不会躺着,照旧蹦蹦跳跳生龙活虎。但现在那个活阎王把骨裂太当回事。
她从反抗到反抗无效到认命的接着躺。
三天前,他说:“我照顾你的脚伤、腰伤,你照顾我的瞌睡。”
自此他就躺上了病床。
她亦是从反抗到反抗无效到认命的接受。
今天她猛然发觉她似乎不再如从前那么反感蒙烈和她同吃同睡。
据说有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得了那个病的人会慢慢接受从前自己并不接受的一切……
宁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那个病。
洗浴室中,水仍旧在哗啦啦的响着。
哪怕是在医院,活阎王也未落下每日的锻炼,这病房中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的体育器材,锻炼得大汗淋漓的他会去冲澡。一切和原来一样,但一切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哦,是了,不一样的是她不用再服侍他。反倒是他在服侍她。
但是,大男人终究是大男人,服侍人又怎么可能心细如发?
比如说,三天了她都没有洗一个澡。
今天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她决定等会护士长来了后她要偷偷的和护士长说一声,然后最好是让护士长找个什么借口让蒙烈出去一趟……
思绪间,有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是蒙烈的。
他们俩的手机都放在床头柜上。
她无意识的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措哲’二字。
心无端的动了动,好奇心突然就爆棚。
宁可抓过手机……
号码不时闪动,铃音在继续。
看了眼洗浴室方向,宁可秀气的眉挑起。
接?
不接?
适时,蒙烈手抓着吹风出来,刚好看到宁可纠结的模样。
他问:“怎么不接?”
心虚了虚,宁可赶紧说:“这才是第一次。”
依照他的规定,电话连响三次定是紧急电话,如果他在洗澡,她可以送洗浴室。但现在她走不了,她可以接他的电话。
“一次就不管了。帮我吹头。”
这三天,她唯一能帮他做的事就是吹头。忍着说‘这是哲哲的电话’的冲动,宁可放下手机,接过蒙烈递过来的吹风。
蒙烈个子高,哪怕坐在椅子上她替他吹头的时候仍旧有点吃亏。所以,蒙烈习惯坐在椅子上后干脆身子一躺,脑袋枕到她的腿上。
第一次这样躺的时候,她是极力反对,但是反对无效。第二次,她干脆不反对了,因为清楚的知道反对无效。第三次,她顺其自然。第四次……
好吧,宁可觉得自己真的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蒙烈微闭着眼,享受的恁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宁可瞟了眼,还是‘措哲’。她问:“不接吗?”
蒙烈微微摇了摇头。
微挑着眉,宁可故意说:“还是刚才的电话,是一个叫措哲的人打来的。”
语毕,她就感觉他的身子似乎僵了僵。接着他翻身而起抓过手机。
那那那,果然,果然有问题。宁可小有鄙视,放下吹风。决定仔细听听他们电话中说了些什么。
奈何蒙烈抓过手机后直接出门而去。
呵呵……
怕她听到。
果然有奸情。
宁可缓缓倒下,抓过被子盖住自己,睡觉。
走廊中,蒙烈说:“找到了?”
“……”
“交给五徵就好。”
“……”
蒙烈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待对方话落,他说:“好。”
挂电话后,他仍旧看着窗外,又下雪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腰受了伤,他想拉她去堆个雪人,在雪中漫步,再或者打一场雪仗。
想像着她一点不吃亏的性子,他笑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听得出她呼吸声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院长说能睡是好事,她睡得越多骨头愈合得越快。
按院长所言今天她能试着走走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让她继续躺着,等下一个三天再下床走路。
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蒙烈静静的看着她。
也许是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不再似原来那般警惕的防着他,哪怕他这么堂而皇之的看着她,她也不再如原来那般突然警觉醒来。
这是好事。
嘴角抹上一抹笑意,蒙烈将手机放床头柜上,手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机。
他有些好奇,她手机里会有些什么?
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机抓过来,滑开。
没上锁?
还真是个没心眼的女人。
屏保是一家三口的相片,独独没有森浩然。
一想到森浩然,蒙烈撇了撇嘴角,尝试着输入森浩然的电话号码,这才发现她并没有存。
她这是恨极森浩然?
人们说恨和爱是两个极端……
思及此,他眼神转而幽深,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屏幕。
半晌,他去翻她的通讯录。
聊聊无几的几个人,不超出十个,一目了然。其中那个‘暴君’的备注引起他的注意。
他有感觉,这个暴君难道是他?
定睛一看,这号码可不正是他蒙烈的号?
他是暴君吗?
暴君会服侍人吗?
恼火中,蒙烈恨不得一拳头擂醒睡得沉的人。接着,他眉毛一挑,手下快速动作,将‘暴君’二字改为‘主人’二字。
嗯,满意。
改了她的手机备注,蒙烈想起他的手机备注是不是也要改一改。
他又抓过自己的手机,他的联系人也不多,联系人全部标注的真实名姓,宁可的也不例外。
现在,他决定对她格外开恩给她一个例外。
他把‘宁可’二字备注成‘忠仆’二字。
这一下更满意了。
关机之时他看到手机屏保,一贯军营绿。
他想起宁可的……
打开文件管理,他开始找相片。找来找去似乎都是军中图片。然后最多的是妞妞的照片,还有他和妞妞一起的照片。
越看妞妞感觉越像这个女人。
最后,他选定一张他和妞妞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
举着手机左看右看,蒙烈还是蛮满意,于是又重新回到联系人那里改备注,将‘忠仆’二字改为‘妞妞’。
一切搞定,无异一件大工程,看了眼仍旧在熟睡的女人,他的眼睛转了转,再度抓过她的手机……
烈少你老婆是个狠角色
第112章 总裁的宠爱
宁可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她‘喂’了声,那边传来骆茜欢快的声音。
眼睛都不睁,宁可笑了,说:“舍得回了?”
“……”
“回来也好,我们一起去拜拜菩萨。”
“……”
“行啊,你帮我搞件狗皮大衣,最好是黑色的狗皮大衣。避邪。”
蒙烈就那么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看尽她脸上的各种神情。直到她挂了电话,他才说:“你和骆茜的关系不错。”
吓了一跳,宁可睁眼看……
真是,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反正这几天他还蛮规矩也没占她的便宜。‘嗯’了一声,她又闭眼养神。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特别查过,骆府、宁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
宁可已经睡了两个小时,现在也没睡意,与其挺尸的躺着还不如和他说说话打发时间,她说:“车祸。”
“车祸?”
“那是我到宁府的第一年。那一年我去参加自行车环湖比赛,在途中遇到一个车祸现场,司机醉驾撞中广告牌,油箱破裂漏油,还不待人们救出司机,车子就开始微爆起火。当事时,火势越来越猛,眼见着车子即将爆炸,试图救出司机的人们不得不退后眼睁睁的看着那车燃烧。”
“我正好骑车路过,感觉那个司机应该还能救出来,于是我丢掉自行车往火里冲。当事时SISI也在现场,她一把拉住我说危险,我就那么推了她一把然后还是冲了上去。”
“我冲是冲过去了,但火势太大,我被呛得咳嗽好几口。但我也清楚的看到司机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车窗。没有多想,我一脚踹碎前窗玻璃,硬生生把司机拽出来。”
听着她的讲述,蒙烈可以想像当时事态的紧急,那个时候她才多大?
十三岁吧。
十三岁就可以一脚踹碎前窗玻璃?
她这一身硬功夫到底哪学来的?
他不禁想到手下发给他的信息:宁可出生不详……
思绪间,只听她继续说:“才拽着司机跑了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车就爆炸了。我和司机被气浪冲撞得飞了出去。也是巧了,正好撞到SISI身上。”
忆及当时的情景,宁可笑说:“SISI被当场撞昏。我和司机也没好到哪去。三个人同时送进了医院……”
然后,就这样和骆茜、骆鼎兄妹结识。从此感情深厚。眨眼间已过十年。
蒙烈问:“你是十三岁进的宁府?”
“是啊。”
“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宁可不答反问:“以你的能力,你不是应该早就把我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吗?”
哪怕是契约妻,那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当的。所以,契约之前,她所有的一切他确实打听清楚了。可是,那也只限于她在宁府中的一切。至于宁府之前,他真的无从查起。
“你也太抬举我了,至少你从哪来?在哪学的这一身硬功夫?怎么就去了宁府?我就不清楚。”
宁可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清楚?”
“嗯。但我不介意洗耳恭听。”
遗憾的‘啧’了声,宁可说:“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还想着什么时候问问你,看你打听清楚了没?”
这个女人是故意的吧?
可她的眼神很无害,似乎没说谎话。
看他怀疑的眼神,宁可举手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发誓。”
“你总该晓得你这一身功夫的出处吧?”
“这个我知道。”宁可毫不隐瞒的说:“我师傅教我的啊。”
说得谁的功夫不是和师傅学的一样。
他就晓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蒙烈的肝又有点疼了。
“自从我记事以来我身边就一个师傅。师傅教我武功,带着我到很多地方打拳斗狠。还把我丢到很多训练营中训练。一直到我十三岁,她认为我可以出师了于是就把我丢到孤儿院,告诉我从此可以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
哪有这样的师傅?
蒙烈感觉这事有点不可理喻,只听宁可继续说:“我命好,一到孤儿院正好碰到来孤儿院做义工的爸爸、妈妈,然后他们就收养了我。”
才到孤儿院就有人收养?
还真是巧。
说实在话,到孤儿院收养孩子的家庭一般不喜欢年龄超过五岁的,太大不好管。年龄小的打小养有感情。
宁御柏却偏偏要收养一个已经十三岁的孤儿?
思及此,蒙烈问:“你师傅呢?”
摇了摇头,宁可说:“她把我丢孤儿院后,从此没再出现过。”
“你师傅是谁?”
又摇了摇头,宁可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师傅长什么样子。她在我面前总戴着面具。我也曾经好奇的问过她是谁?但她说我只要晓得她是我师傅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那个师傅真是个怪人。
带着她各地打拳斗狠。
把她丢到很多训练营训练。
难怪她的一身硬功夫那么好。
“想你师傅吗?”他问。
“开始会想。后来爸爸、妈妈待我好,我就不想师傅了。现在偶尔会在梦中梦到她。”
二人说话间,时间静静流淌,院长亲自来查房。
常规检查后,院长笑呵呵的说:“到底是年青啊,恢复得快。当然,烈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宁小姐得好好感谢烈少啊。”
呵呵,他造成的他不照顾谁照顾?不满的嘀咕着,宁可问:“可以坐飞机吗?”
院长笑得和蔼可亲的问:“想出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