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年的时间浪迹于北华界,也彻底明悟这世间向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定下了一颗向学之心。
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恰好听闻知音盛会举办在即,我二人便特地来此。
时闲道友可要一起?”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爽快,时闲亮着眼睛道:“一善诚心相邀,我肯定不能推辞。”
三人就这样凑一伙去了。
要说一善和方润对时闲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时闲透露的信息足以让他们慢慢确信是本人无疑了。
知音会前后筹办了一个多月,但真正举办活动的只有三天,三天后开启知音府,拥有请帖的人可以进入知音府进行游历。
三天的功夫,一善和方润每日都出去论道交流,参加了不少集会和擂台活动,收益颇丰。
而时闲则窝在房间里琢磨万火焚心。
术法只有越练才能越熟。
如今时闲只能引动低阶妖兽的心火,对于修士,同阶修为引动心火并不会让其自爆,只会让人心燥难受,神识意志难以转一。
在对战中可以起到不小的作用。
不过既然是寂灭真火卷的术法,那么仅仅只有这么点威力并不会让时闲觉得满意。
当自己目光所及,心神所达之处皆化为火海,烈火焚天时,万火焚心方可大成。
不是时闲不想出去游荡,实在是水平不够,出去见人都不好忽悠,容易暴露自己底限。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
三人整装待发,齐聚大堂,随着人群赶往清神泉的周围。
据闻这清神泉,上可通天,下可达地,曾经是一汪神泉。
现在吗被唤做神的上古魔神们全都死光了,自然也就没有所谓的神泉了。
不过清神泉内的泉水还是有些清神解毒,明心静气的效果的。
前往知音府的通道年年变幻,今年就在这清神泉之上。
一张请帖可共二人同行,一善和方润都有一张帖子,方润还邀了一位女修同行。
时间一到,清神泉平静的水面突然冒出几个大水泡,轱辘轱辘的响了片刻,一个漩涡在湖面出现,并且越变越大。
就在有人疑惑是否需要跳入湖中时,一个光滑硕大的头颅从水中冒出。
“那是,虚空海鲸?”和方润同行,名为白芷的女修轻声说了一句。
她也是来自三千小世界的,曾经是一个宗门的宗主,性格安静沉稳,见识广博。
方润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是要乘坐这头虚空海鲸前往知音府了。”
他的话音刚一落,那边几乎占据了整个清神泉的虚空海鲸露出了全部的身体。
四周的无形禁制瞬间被解开,围绕在清神泉周围的修士并没有显得急躁。
几个人先熟练的施展术法,有一人将手中的长笛飞出,立刻化作一座碧玉长桥,桥的另一头架在虚空海鲸身上。
他随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身后的修士互相行礼,井然有序的走上碧玉桥,他自己也混入其中。
很和谐安静的一幕。
在时闲方向的最前方,是一名黄衣女修,她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随手一划,一道水桥就悬浮在空中。
没有多言,一人率先走上桥去,后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慢慢走去。
一群人仿佛不是去一处宝地寻宝,而是去一处仙境观景,悠哉乐哉。
因为没人争闹,几千人全部平平安安的站上了虚空海鲸的后背。
速度也比预想的要快很多。
随着虚空海鲸凭空一跃,一阵飓风自上而下刮来,吹拂的修士衣袂飘飘,起伏如云。
耳旁有细碎的说笑声,有安静的呼吸声,一切都平静的不可思议。
别说时闲了,就连方润和一善三人,都表示有些难以置信。
第394章钧天万柱阵
虚空海鲸上并没有防护罩,当到了高空时,它反身一跃,云层擦过脸颊,天旋地转,层峦山峰被缩小成黑点,天下山河尽揽入怀中。
这种感觉,令人格外的舒畅开怀。
突破空间后,很快就到了知音府。
被天阙城重修的知音府美轮美奂,仙气缭绕,当真有人间仙境之美称。
四条大门敞开,云雾飘逸其间,玉石阶梯铺陈而上,灵草仙花肆意绽放。
时闲觉得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这哪里是历练,分明是享受。
脚踏上知音府的地面时,人都有些恍神。
结果脑子还在云里飘呢,一阵炙热的火气从脚底冲入时闲的心肺,让她神清气爽,面红耳赤。
“时闲,你怎么了?”
虽然隔了百年未见,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当初的那股熟悉感又回来了,一善和方润都有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因为时闲的脸实在是红的不正常,气息也有些不稳。
时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激动兴奋的两朵火苗告诉她,这里有好东西。
“没事……有些激动了。甚少看过这样的美景。”腆着脸皮回答这么一句,努力压制内心的激动和血液的澎湃,面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从时闲身旁过去的几个修士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她。
那眼神就像城里人看村里人,莫名的优越感。
时闲脸皮厚,无视这些人。
“我们赶紧进去吧。我有感觉,这里会是我的福地。”
对于时闲的话,方润不由想笑,只是觉得她越来越有趣。
“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兵分几路,免得耽误了相互的事情。”
提出这个建议,得到了四个人的一致同意。
最后时闲和白芷两人独行,方润和一善同行,三队人选择的方位都不一样。
有着太阳帝火和净世莲火的指点,时闲目标明确的朝着东方走。
知音府的建造如同宫殿,十步一楼,五步一景,雕栏玉砌,灵气充盈。
一边走着,时闲一边询问两朵火焰:“你们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吗?”
“本源气息?难道这里也有太阳帝火!”
猜到这个可能,时闲的心情激动的难以言喻。
恨不得在原地蹦两下。
她实在太迫切的想要提升战斗力了。
不想下次再在伏羲的手下败的如此之惨了。
若是太阳帝火能增强,她施展的术法威力绝对成倍增加。
眼看离那一缕太阳帝火的气息越来越近,两个熟悉的人影从她面前晃过。
一男一女,难得俊美五铸,女的娇俏可人。
严娇和乌骨妖王!
此刻的严娇,眼神不复之前的空洞和茫然,人要鲜活的多了。
不过对乌骨妖王的依恋之情却越发的严重了。
从时闲的眼前晃过时,两人手紧紧牵在一起,严娇还边笑边闹,和乌骨妖王的关系极为亲昵。
时闲自然是不想管这闲事的,而且她也管不了。
乌骨妖王好歹是妖王,修为堪比大罗金仙,不是时闲一个地仙能硬碰硬的。
拐着弯也难。
只是严娇是天枢城一个严家的女儿,严家在天枢城是个大家族,可是放到中元界,还真不够看的。
身为八妖王之一的乌骨妖王,却千方百计将她拐走,只是为了一段情缘?
莫非这乌骨妖王还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格?
不可能!
时闲从他的眼底看到了野心和欲望,这样的一位妖王,做出来的事情一定有他背后的深意。
“难道严娇真的是天枢君的转世?乌骨妖王迷惑了她的心智,让她陷入情爱之中,这样就可以拖延天枢君觉醒的时间了?”
这个理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甚至觉得有些脑残,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镇守四将和八妖王是天生敌对的,他们越早恢复记忆,能够积蓄的实力就越强。
若是严娇真的是天枢君的转世……这样拖延下去,镇守四将之一的天枢君就要废了。
竹元君是个半废了天枢君再出世,难道以后她大姐一个人去顶?
秉着心疼时楼的想法,时闲有些心动了。
时闲不爱管闲事,却也知道人族和妖族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这是关系到族群安危的事情。
思考了片刻,她决定等出了知音府给天枢城严家和索家传个消息回去。
她不是乌骨妖王的对手,也不想对上一位妖王,这两个家族却能让他有所忌惮。
穿过重重垂帘和矮墙,时闲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望着一根根冲天的白石巨柱,不免有些疑惑。
明明太阳帝火说过这里的气息最强烈。
可是真到了这个位置,反而感受不到一丝火焰了。
白色巨柱组建成了一个困陷阵法,时闲没有靠近,也没有感受到一丝灵气。
好似眼前的巨柱阵法仅仅是用来观赏的,并无任何危险。
有了太阳帝火的预警,时闲自然不会小瞧这套阵法。
此刻围绕在阵法周围的修士也不少,有十位左右,大都因为这阵法的异常止步于外围,停留观察。
想到这次知音会的修士似乎格外的好相处,时闲便随意凑过去找了个修士询问。
那修士虽然有些戒备疏离,但也没隐瞒。
“一刻钟之前有一批修士踏入阵法,结果转眼就消失了。
可是阵法没有灵气冒出,也没有丝毫变化,我等均觉得太诡异了,不敢太过冒进,所以想再看看情况。”
时闲动了动脑子,赶紧询问:“这知音府不是天阙城建的吗?既然这样,就不会有太过危险的东西存在吧?”
那修士旁边窜出一个热情女修,性情开朗疏阔,大笑着道:“道友不知道,知音府是在一座上古魔神的洞府上重建的。
虽然那座洞府大部分地方都被天阙城给摸透了,可是毕竟是上古魔神,留下的东西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修士能够完全参悟的。
其中还有少部分表现异常,也无人闯过的秘境,这些秘境凶险难定,知音府还特意标识过。
一旦入了这些秘境,那就自担风险。
这钧天万柱阵就是其中之一。”
(
第395章两把神器
时闲思考了一会,答道:“前人探索过的秘境,能找到的东西也就到顶。
若是真的想要得到好东西,越是凶险的地方,可能性就越大,这大概也是此地聚集如此多修士的原因之一吧?”
“道友看的明白,确实如此。”
打听到了消息,时闲也没犹豫,直接一脚踏入了钧天万柱阵中。
不需要犹豫,有太阳帝火的催促,便是刀山火海,她也是要闯一闯的。
脚步踏上钧天万住阵的地面,一股强劲的吸力从脚底蔓延,炙热的温度瞬间扩展全身,仿佛赤脚踩在火海当中,滚烫而又疼痛。
上一刻,时闲还在白色巨柱中间,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一个无限大的空间里。
四周仿佛被光影模糊了,看的并不真切。
空荡荡的一片,只有模糊的暗紫光芒交织。
时闲试着走动了两下,脚底下的空间似乎能随着她的步伐扩展流动。
她这是被困在一处空间里了?
难道是白色巨柱内?
时闲并不知道,钧天万柱阵在她消失后,瞬间动了起来。
几十根巨柱猛地开始移动,围绕着广场边缘形成一个圆圈,一根并着一根。
这时才有修士发现,原来每根巨柱顶部的锁链,竟然都勾连着大阵中心位置。
等他们还要再仔细看一眼,那些白色巨柱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速度太快,光影交织错乱,没有一个人能看清大阵的真貌了。
而在巨柱空间内的时闲也能感觉到巨柱的旋转,她感觉自己都要被甩飞了。
巨柱的旋转速度和力度都超乎了想象,还好时闲的体质刚经过改造,不然直接就受不了了。
其实时闲不知道,场上的每一根巨柱内都存在一个修士。
只有每一根巨柱内都存在一个人,才会开启大阵。
时闲就是开启大阵的最后一个修士。
这次旋转异动一起,部分体质孱弱的修士身体直接崩溃,只能痛苦的在巨柱空间内忍受折磨。
转动了将近一刻钟,白色巨柱又突然停下了。
就在修士们以为这个阵法该露出真面目时,那些白色巨柱全都向着中间靠拢,在汇聚的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怪异,怪异呀!”有个儒生摇着袖子惊叹道。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灵气溢出,那么这个阵法到底是靠着什么运转的呢?
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人又是畏惧,又是兴奋,犹豫了许久,脚还是没能踏出去。
在巨柱聚拢的那一瞬间,时闲被一片白光笼罩,刺激的眼睛差点睁不开。
等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已经发生了变化。
空间被无限的扩展,暗紫色被红黑色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