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闲集中全部精神汇聚在那个位置,因为神识太过紧绷,身上还有汗缓缓流出。
随着新的血煞兽形成,时闲猛地睁开了双眼。
穿过重重血海,她仿佛能看到在那头血煞兽的体内,一颗拇指大的火苗在随风摇曳。
虚幻的火焰与血煞兽狰狞的面孔相模糊。
一声似哭似笑的惨叫声将时闲拉回战场,她双手合拢,掌心不断有印被结出。
心神操控着那一颗火苗的大小。
一道疾如风的攻击从时闲的胸口穿过,她险些被击到。
这一次时闲选择的不是战斗,而是后退。
不断的闪躲着血煞兽的攻击。
随着火苗的体型越来越大,这只血煞兽痛苦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许多次眼睛利爪就要拍上时闲,却因为突然暴涨的疼痛感,错过了最佳时机。
被时闲给闪躲了过去。
到了最后,火焰几乎相当于它的身体那么庞大,血煞兽已经无法行动。
它只能痛苦的在原地挣扎。
血煞兽的身体虽然类似血肉,但其实并不是,仿佛是由一些能量块组成的生物。
体内被炙热高温燃烧,能量被不断抽取。
转眼间,一头血煞兽就被时闲燃烧殆尽。
这一次,她战斗的格外疲累,花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时闲尝试过太阳帝火和净世莲火。
最后发现,对付这些诡异的血煞兽,净世莲火明显比太阳帝火好使。
并且随着净世莲火燃烧血煞兽的生机,它体内的能量也会被慢慢抽取,化作灵气注入了时闲的体内。
一头又一头的血煞兽被解决后,时闲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精进。
天妖池内没有日月,时闲也不记得具体的时间了。
只知道这里有着无尽的战斗。
眼膜被红色模糊,心中战意高昂。
修为在节节攀升。
因为血红海域面积太大,红色太过浓重,时闲并没有发现,其实整个天妖池内的血红在慢慢变淡——减少。
当时闲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血煞兽体内的火焰时,天妖池内出现的血煞兽体型几乎占据了半个海面。
起码时闲视线范围内,都是它的身躯。
火焰肆意腾飞在血煞兽体内。
看着它痛苦的挣扎,时闲的面色异常的凝重。
十指蹁跹,一道道术法施展开来。
那头血煞兽瞬间就被包裹在海洋中,仿佛浴血与火共舞。
天幕都是红的,白色的火焰不断蔓延扩展。
紧闭着双目,时闲感受着火焰中心那一道最强的气息。
指尖火焰肆意飞舞,仿佛天地各处都能随着她的意念一动,就产生炙热的火焰。
这种感觉与万火焚心类似,又有些不同。
因为在那一刻,时闲的心中产生了一股豪迈之气。
仿佛这天地之间,唯有帝火长存。
她目光所及之处,心神所达之处,便是火焰肆虐的天下。
面前的血煞兽瞬间被吞噬个精光,天妖池的颜色明显的浅淡了许多。
从最初浓郁的红色变成了如今的淡红色。
也是因为这头血煞兽的突然消失,时闲的处在那种意境中,突然被断开。
再想去重温之前的感觉时,却发现只剩下茫然和空虚。
第832章无缘尊者的尸骨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罢了。
良久,她伸出双手,展开看着自己的掌心,才缓缓发出疑问:“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奴火为王?”
寂灭真火卷的最后一卷?
“我自认资质也不算差。
按照卷轴上所言,奴火为王其实是适合地仙阶段修炼,可是我如今都已经大罗金仙了,为何还只还没找到奴火为王这一招的门槛?”
这种疑惑存在时闲心中许久了。
只可惜她未曾深入时家了解过,对于寂灭真火卷的修炼全都是靠着自己摸索。
如今越修炼到后期,越觉得缺少了点感觉。
心里想着,等到出了天妖池,还是要去时家一趟呀。
修炼时间是过的最慢的,也是过的最快的。
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就过去了。
虽然突破了大罗金仙,但是距离混元金仙总是有着一截不短的距离。
“好似缺了点什么?”时闲盘膝在天妖池中深思。
如今的天妖池,已经恢复了海水该有的清澈。
淡红色的能量已经被时闲吸收殆尽。
抬目远眺,海面宽阔无垠,看不到尽头。
好似真的在一片海域内。
“帝轩说送我一场造化……应该不是指的这些血煞兽。”
可是看着这波涛汹涌的海面,时闲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思考了片刻,时闲一跃钻入了海底。
天妖池的海水和一般的海水还是有区别的。
这里的海水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神识的窥探,对一般的攻击也有一定的抵抗力。
时闲不知道它是材质特殊还是帝轩特意设置的。
虽然对付过无数的血煞兽,可是时闲从来没有深入过海底。
身子一直往下沉,海中的景象并无太大的变化,可见度也越来越低。
时闲竖起全身戒备,缓缓下沉。
就在时闲快要放弃时,体内的净世莲火突然异常的跳动了一下。
接着,许久未出声的微央突然道:“继续往下。”
“海底有异常?”时闲感觉着身体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强,静心凝神的继续往下潜。
“你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受一下。”
时闲按照微央所说的做。
视野内一片黑暗,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但是随着神识的扩展,隐约能窥探到一丝光芒。
极其的微弱。
可是在一片乌黑的环境中,就显得格外的耀眼。
操控着身体朝着发光的位置游去。
直到四肢仿佛被绑上了沉重的沙袋,每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时,时闲终于看清楚了那一丝光芒的真面目。
那是一座岛屿。
中间有一座又高又险的山峰,时闲看到的光芒就是峰顶防止的一颗圆形球。
有些类似于夜明珠。
但能够安然呆在这么深的海底的夜明珠,也不是凡物。
时闲的脚缓缓落在岛屿的地面上,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
借着夜明珠倾泻下来的微光缓慢的朝着前方走去。
地面崎岖不平,甚至还有些滑腻。
随着净世莲火的指导,时闲一边打探着情况,一边朝着中心位置走去。
穿过一重重的矮峰,时闲突然看到了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神识扫视过去,没有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小心翼翼的走向前去,时闲才发现这个身影竟然是一具白骨。
他身上穿着规整的衣袍,类似某种宗门服饰,配饰什么的都比较高级。
外面套着一件白袍,白袍上的黑白花纹时闲越看越眼熟。
在这人的面前,摆着一把碎成几段的剑。
突然,时闲的身子顿住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珍藏的玉佩。
上面雕刻着无缘二字,这是当初时闲从青禾和尚那里得到的。
当初得到这块玉佩,时闲的脑海中闪过一抹虚影。
后来她知道那是无缘尊者的身影。
如今仔细看来,这白骨身上的衣服仿佛和那虚影中无缘尊者所穿的衣着是一模一样。
手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内心又是激动又是犹豫。
但凡事生活在定元界的人,莫不对无缘尊者带有着一股崇高的敬意。
他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配得上救世这两个字。
但他来历神秘,去向也神秘。
除了在宗门修炼的那一段经历可以考据外,其他的信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就连时闲现在所了解的无缘尊者的事迹,很多都是道途听说,当不得真。
有人说他是别的小世界来的,因为误入了定元界,便入了宗门,一路走了过来。
还有人说他本事上界名门公子,天资卓越,因被人嫉妒打落下界,但无缘尊者自强不息,就算来到下界,依旧成为了人人敬慕的英雄和贤者。
这个版本相信的人还不少,而且据说有一些证据可以印证。
定元界流传着的关于他的故事,就算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可是自从无缘尊者为救定元界而道陨后,定元界就再也没有传出关于他之后的事情了。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彻底把这个人的存在抹去了。
只留下满地的传言。
无缘尊者洞府现世的消息也是突然传出来的。
时闲回想那场历练,并不像是去探寻一个尊者洞府,反倒像是……为前往上界做准备。
悟道树出现时,时闲就隐隐有所怀疑。
无缘尊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一个困惑了她许久的问题。
那就是,定元界传闻,无缘尊者的修为已经到了大乘顶端,距离踏破虚空,飞升上界只有一臂之遥。
那就是说他没有前往上界的能耐。
可是原本属于三道无极宫的道极两仪剑术为何会出现在他手上?又为何会沦落到定元界各处?
若是别的中元界术法尚且可以说是其他下界修士带来的。
可是三道无极宫对于道极两仪剑术的监管极为严苛,几乎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但是无缘尊者不但让这种事情成了真,还将道极两仪剑术在定元界进行传播。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定元界修士吗?
又真的只有大乘后期修为吗?
时闲不相信。
因为无缘尊者洞府所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告诉着她,一个大乘修士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第833章守护道意
以前时闲没有大乘修为,见识也不够,所以并没有看出异样来。
如今仔细一思索,一些显而易见的漏洞和异样都能被慢慢找出来。
刚往前走了一步,一层突然出现的防护结界将时闲给击退了回去。
地面上瞬间浮现无数的银白色条纹,共同构建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整个岛屿都被容纳其中。
而刚刚还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瞬间暴涨出一股耀眼的光芒。
一股格外精纯的道意萦绕在这个岛屿的每一处。
时闲惊讶的感受着四周那略带熟悉的道意。
“这是……守护道意?”
无处不在的道意让时闲恨不得立地打坐,仔细的感悟一番。
散落在空气中的道意并不浓郁,但是时闲从未从别人身上感悟到守护道意。
突然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难免有些激动。
更何况这股道意来源还是无缘尊者。
就算修士修炼的是同种道意,但道意与道意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如韩清与竹元君同修无情道,但真正的走的路却是天差地别。
时闲能感觉得出自己修炼的守护道意与无缘尊者的守护道意也存在差别。
但是二者总有共通之处。
通过参悟无缘尊者的道意,时闲可以加深自己对守护二字的理解和感悟。
这对时闲的修炼大有裨益,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原来帝轩所言的大造化真不是虚言。
只是……看着这座银光辉煌的大阵,时闲满头疑惑。
她不会破解大阵呀!
就在时闲疑惑时,一抹白光形成细小的光柱,自峰顶的光芒处直接指向无缘尊者合拢的双掌中。
一抹银光从无缘尊者的双掌中泄露了出来,吸引住了时闲的视线。
时闲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有些恍神。
眼前突然晃过无数的人影,或悲或喜,或怒或怜。
无数个人影将时闲包裹在其中。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周遭的景象瞬间发生了改变。
脑海中仿佛被塞入庞大的记忆海,时闲头疼欲裂。
好不容易清醒些,抬头就看到一个十丈高的黑影挥着一个巨掌朝着她的面庞拍了过来。
猩红的双眼犹如疯癫的恶鬼,浓郁的黑气萦绕在其左右。
那杀气和煞气扑面而来,几乎将时闲包裹窒息。
时闲身体比大脑的反应更快,飞身往后闪退,瞬间挪动了近百米。
那巨掌狠狠的拍在地面,一个巨大的坑瞬间被砸出,裂纹沿着四周飞速蔓延,巨大的石块飞溅的老高。
仿佛地面要从它的巨掌中断裂。
脚步堪堪止住,躲开了这一击。
时闲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碎裂的地面,大喘了一口气。
可是随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脚明明落在被砸出的大洞的边缘,可是脚底一丝凹凸不平的感觉都没有。
时闲犹豫了片刻,伸出脚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丝毫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