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时闲,时星妥妥的长成一个娇蛮霸道的世家小姐,只怕也会因此惹上许多麻烦。
想着时闲离开时候说的话和表情,时星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哄时闲开心。
认个错,低个头?
时家二小姐不得不向现实认怂,那就是她杠不过小她两岁的妹妹时闲。
还没等到时星想出办法如何哄好时闲,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突然一个侍卫在外头禀报说考核开始了,客栈中顿时一阵衣裳摩挲的声音响动。
这场期待已久的大戏终于开幕了。
时星向着一旁的侍卫嘱咐好生保护几位时家旁支弟子之后,便直接推开了房间大门大步跨了出去,修身简洁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腰间的流苏优雅的舞动,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走出客栈大门,发现时闲正站在马车看潮涌的人群,因着她衣着不俗,周围有着几个健壮的侍卫相护,倒也没有人敢往时闲身边挤过去,这却使得她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显得更为突出。
“阿闲,等我一下!”
时星明媚的笑容中藏着些许的讨好,将凌冽明艳的五官显得有些柔和,高扬清脆的声音引得四周人纷纷侧目打量,高扬的长发在空中甩动,发梢都充满着主人的活泼生动,天边洒下一片金色光芒,似乎是这世间最为鲜活的女子。
时闲被这一声叫唤转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微微撇了撇嘴表示对时星讨好的鄙视,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是姐妹间最深的默契。
时闲忍不住的想,她上下两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时星这样鲜明生动的女孩。
她像是一团火,能够温暖周围所有的人,却又不会因为过度的灼热将人灼伤,不是夏日里的一抹烈阳,而是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
若是这抹阳光能够一直温暖,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中,坐着一位大约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五官精致,打扮的灵动鲜艳。
一把放下了手中的帘布,双手环胸抱着剑,向着马车内另一位正优雅端坐的美貌女子不屑的说道:
“今天我可终于见着时家这两位天才的真容了。
藏得这么严实,还拿出什么神秘修士当借口,不就是害怕其他家族知道了她们的底细。
还真以为是个惊世奇才呢,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如此。
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六层,若是搁在寻常人家倒确实是不得了。
可是在我们这种家族里面,有着前头的万家两兄妹,时家时楼,段家段子墨,还有大兄,她们着实算不得什么。”
“萱儿,莫要胡说。”
说话的女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鬓边的垂流苏,动作优雅舒缓,带着说不清的美感,眉眼低敛,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虽然是在斥责玉萱的话,但是面上看不出分毫的怒气,连眼神都不曾改变分毫。
一身月牙白绣金丝的衣裳,乌黑如墨的长发,肌肤如雪,气质温雅,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却因着娇生娇养的贵气,让人只能远观不敢亵渎。
这两位女子正是此次荆州五大家族之一的玉家双娇,都是玉家家主的嫡女,有着大小玉儿的美称。
姐姐玉菡,今年十四岁,在荆州城美名远扬,姿容不俗,举止优雅,端是一个高贵端庄的大家小姐。
本来十岁就可以凭借天资进入宗门的,但是为了能够参加万宗大试,顺利拜的名师,硬是在家等了几年。
幸好今年万宗大试提前,不然只怕还要在拖上三年才能参加。
第82章姐妹
妹妹玉萱,今年十一岁,因是家中幼女,天资有算是玉家这一辈姐妹中最出众的,能说会道,机灵乖巧,据说最是讨玉家老太太的欢心,因此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大。
这次万宗大试,为了能让她们姐妹出彩,玉家可是费了大功夫,只怕连压箱底的老本都被掀出来了。
别看时家时楼和时君都能够直接拜的元婴大能为师,就觉着这入宗门拜元婴大能为师很容易。
就算她们都是世家子弟,但是八大宗门收入的弟子可不光只有荆州一城的人。
荆州五大家族中就这一辈,优秀弟子就有十多二十个,她们这还是一流家族的人,再加上一些二流三流家族,每一代总会涌现那么几位天资不俗的子嗣,还有一些从培灵殿杀出来的天才,自行修行的散修,单就一个荆州,就有百位左右算得上优秀的少年修士。
而荆州城在九州之内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在人才培养输出这一方面也是考核一个州的水平的重要标准。
来自九州的优秀世家子弟,一个一个的砸下来,都能将一位元婴大能砸扁。
而元婴大能在八大宗门之内虽然不少,但也确实不多,每个宗门能有二十几个就不错了,这还包括一些外出常年不归或者在宗门闭死关的。
在宗门,元婴大能总共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天资出众,年纪轻轻就进入元婴的。
这类元婴大能前程远大,能够晋升化神的机会很大,往后成长起来都是宗门的顶梁支柱,他们就算他们想要多收徒,宗门也不会建议。
毕竟一旦徒弟多了,事情也就多了,元婴修士也还是人,很容易被一些琐碎事情分心,很难集中精力修炼,对于这种影响修士前程的作为,没有一个宗门会倡导。
因此他们大都只会收取直系两三位弟子,还有一些修炼法门特殊的,对于弟子要求较高,能得一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像时楼师尊北霜真人算是走运的,好歹还有一位天资出众的弟子。
而北霜真君的道侣,南玉真君,因着法医双修,算是如今定元界赫赫有名的一位炼丹师,归一宗无丹峰的扛把子,除了最出名的对北霜真人言听计从,还有就是他迄今为止没有一位首席弟子了。
据说前些年,归一宗宗主让他好歹收上一两个弟子,让自己一身的本事有个传承的人。
结果他表明上答应的好好地,转眼几个被送去无丹峰参加选拔的弟子,不过在无丹峰待了半天,最后却都被惊吓的纷纷逃出无丹峰。
可把归一宗宗主气的不轻,一边好生安抚这些被无辜惊吓的弟子,一边还要考虑怎么解决自己这令人头疼的师弟。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人知道,毕竟这些人回到家中硬是咬死不肯张口说一句当日发生的事情。
只是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使得南玉真君收徒一事就此作罢。
不过有小道消息传来说,当日归一宗宗主曾去拜访过北霜真君,结果第二日南明真君就老老实实的跑到宗主面前道歉陈情,这才让南明真君惧内的名声在定元界一时大噪。
虽然宗门的元婴大能也是要收挂名弟子的,但是挂名弟子虽然也叫弟子,但是却很少要元婴修士操心,他们真正的任务反倒是维持一峰的正常运转,借着挂名弟子的便利,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机会听元婴大能讲道授课,还有着高出普通弟子的资源供奉。
但是真正要付出心血培养的就是这两三位的首席弟子,流水般的资源,无私的讲解修炼之道,手把手的教导历练,耗费的心血不知要多少,这才能将一位弟子培养出师。
一位元婴大能能够将自己的一位弟子教导到突破元婴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也是因此,定元界对拜师之事极为看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可不是说出来的。
也有,修士越到高阶越难孕育子嗣,因此这亲手教养出来的弟子和亲身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一旦有弟子背叛师傅,这将会遭遇到整个定元界的谴责,严重点的还会被列为各大宗门的追杀目标。
另一类则是一些突破无望,在元婴期蹉跎了许多时光,能力逐渐减弱,寿命也在不断的消逝,因此在修炼突破上的心思也就没有那么强了,反倒是专心的歇下来教导培养宗门的下一代人才。
对于这种元婴大能,虽然可能他们前途比不上年轻的元婴修士,但是多年下来积攒的人脉和财富,这才是让许多总门弟子垂涎欲滴的东西。
而且他们有着大把的时间教导弟子,因此多收几个直系入门弟子倒也没有大碍,反倒是能为宗门做出很大的贡献,各大宗门一直都很提倡这类元婴大能收徒弟。
因此宗门反倒是出现了一种现象,那就是天资上上等的都喜欢拜年轻的元婴大能为师,成为直系弟子,而天资中上的,都喜欢拜一些资历深的元婴大能为师,成为挂名弟子。
反倒是那种上等天资的弟子,成不了前者的直系弟子,只能成为挂名弟子或者是后者的直系弟子。
所以,才刚刚进入宗门,获取资源和人脉的途径就已经出现了较大的差距,往后由于各种机缘奇遇,包括天资的差异,在修炼的一途最终都会走向不同的路。
像玉菡玉萱这种出生修仙名门,天资不俗,秘法宝物不缺,自然是直接盯上了一些有前途的元婴大能。
在对半分的情况之下,还要和九州如此之多的天才竞争者稀少的直系弟子之位,每年还有时不时冒出极为培灵殿出现的优秀弟子,竞争极为激烈,自然是马虎大意不得,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她们的竞争对手的修士都要被小心戒备。
时楼能够在五岁得到北霜真君的青睐,直接收为首席弟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羡慕的不得了,毕竟北霜真君算是归一宗元婴一代最有可能进阶化神大能的修士之一了。
第83章姐妹暗斗
而时君的师尊广浩真人其实真的比起来,并不比北霜真君差。
毕竟他比北霜真人还要小上几百岁,就已经进阶到元婴修为,又是强悍的剑修一脉,虽然经验比不上北霜真君,但无人不说当初时君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谁能想到广浩真人才收了他做弟子,转眼就成了元婴修士。
同一届参加考核的弟子纷纷扼腕叹息当初眼睛只盯着已经成为元婴大能的修士,却忽略了一些天资出众快要晋升为元婴的修士。
也因着时君的事情,各大宗门的金丹修士也瞬间成为了世家押宝的香饽饽。
这种潜力股,一旦押中可一点也不比直接拜元婴大能为师差,还有的向着接着家族的资源人情,保不准还能和这些金丹修士培养出更好的感情出来。
至于化神和大乘修士,这可都是宗门瑰宝,他们大都是从元婴期升上来的,自然不缺少弟子,有的弟子只怕早就到了元婴,这师尊当得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正是全心全意修炼的时候,谁还会有心情收一两个筑基期的小徒弟来教导。
玉菡淡淡的扫了一眼玉萱,面上看不出表情,却让玉萱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手中抱着的剑也缓缓放了下来。
玉菡这才扭过头去:“往后这种话,可不要在外头去说。
为了这次万宗大试,哪家不是铆足了劲想要拔得头筹。
为了让我们有一个好成绩,族中的资源怕是能用上的都给我们用上了。
可是玉家嫡系……并不只我们两姐妹。”
玉菡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入了玉萱的耳。
“二叔三叔家的孩子同样要和我们分资源。
可是你看时家。
旁支血脉太过遥远,家里用到资源的嫡系庶女统共也就她们两个,你觉得她们获取的修炼资源会比你少?
至于灵根资质,先不说时星的金木灵根纯度并不比你差,就连时闲的火木灵根,对外只说纯度才百分之九十五,但是就凭时家敢将才八岁的她放出来,你相信她真的就炼气六层的实力?
更何况,同为练气八层,时星……可比你还小两岁。”
听到这句话,玉萱的似乎被触动了逆鳞,眸中火气大盛,有些怨愤的盯着玉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剑紧紧握住。
“你想说我不如她?”
这话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只待玉菡回答一声是,玉萱便要和她翻脸。
玉菡却并不以为怵,只舒了口气,颇有些叹息的道:“这场万宗大试,隐藏实力的不只有你我,谁手里不会握着些底牌,也别太把别人当傻子了。
还有,你的目光不应该只放在一个荆州,和她们姐妹争,赢了又有什么意思?
这芸芸九州的诸多天才,成为其中最耀目的一位才是我们的目标。”
听着玉菡悠扬的语气缓慢的说着话,玉萱却是已经习惯性的选择了忽略。
这种话她已经听得厌烦了,第一次听或许还会觉得有些道理,可是说多了,就凭玉萱这种骄傲霸道的性子,如何能忍受有人一直念叨别人比自己强。
就算玉菡话中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在玉萱看来,玉菡就是觉得她比不上时家那两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