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南薰浑身都紧张起来,她用力抽自己的手,却始终没有成功!蒋少泽抓着她,像是钳子一样。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手拿出来,久南薰下车,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门,拉蒋少泽出来。
他似乎醒了。
可是,那个瘦高的人,刚站起来就倒在了她肩上!久南薰都被不由自主的推着退了好几步!
“蒋少泽,你别再耍这些小把戏了,有完没完?”久南薰生气的说。
可是蒋少泽抱着她,用力的往怀里带,“小薰,你别走,陪陪我吧。”
久南薰拼命挣扎,蒋少泽的声音沙哑的可怜,他就仗着自己长的乖巧,欺骗了她无数次!
久南薰看了看身后的别墅,浑身都颤抖起来,她又去摸她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猫猫,可是,她的手机好像在车里!
久南薰又去推蒋少泽。
挣脱不开,她好像又陷入了某种不受控制的恐惧里。
“蒋少泽,我姐姐会杀了你的,如果你敢把我扣在这里,我姐姐很快就能找到我!”久南薰强自镇定的声音里,其实满是慌乱。
蒋少泽转过头,他的脸忽然埋进了久南薰的脖子,干涩的声音说:“小薰,我不会伤害你了,真的。”
他强调一般,又说一次:“这次是真的。”
久南薰却忽然爆发出一阵怪力,把他推开了!
蒋少泽被推的坐在地上,靠着汽车轮胎,脸侧向一旁,一副了无生机的样子。
久南薰飞快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好一会才冷静下来。
她走过去,把蒋少泽拖到旁边,飞快上车,发动了车子,迅速开出了车库。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她的后视镜里,蒋少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就要离开了,可是,久南薰死死皱着眉,咒骂了一声,又飞快倒车回去!
她下车后,踢了踢蒋少泽,“你别装死!我不会上当了。”
蒋少泽却没什么反应。
久南薰又踢了踢他,蒋少泽无意识的哼了一声,却只是叫了一声“小薰”。
久南薰挣扎了一会,费力拽起了蒋少泽,把他扶进了别墅。
别墅内外都是指纹锁,进门之后,别墅内的灯光齐齐亮起,久南薰把蒋少泽扔到了沙发上。
她飞快解开了蒋少泽的西服外套和衬衫,看到了他身上缠绕了好几圈的纱布,现在一片血红。
刚刚蒋少泽靠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他在高烧,久南薰不想管他,可是,她还是没忍住!
果然,是受伤了。
久南薰在客厅找了找,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纱布和药,蒋少泽放东西的习惯,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干脆把他的上衣全脱了,把他身上的纱布也剪下来,面对那个狰狞的伤口,久南薰却好像见过很多次一样,并不惊慌。
熟练的给他消炎,上药,包扎。
然后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
做完这些,久南薰看了看他,转身要走。
可是,之前一直装死的蒋少泽却忽然拉住了她,“小薰,别走。”
久南薰不耐烦了,“蒋少泽,我给你包扎是可怜你,也许下一次,我连可怜你都不会了。”
蒋少泽睁开眼睛,他受伤的看着久南薰,“小薰,那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久南薰道:“蒋少泽,这话你说的不腻,我听都听腻了,我早就原谅你了,但我们之间也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骚扰我了。”
蒋少泽却激动的说:“不可能!小薰,我永远都过不去。”
久南薰转过身,她看着蒋少泽,回国以来,头一次这么平静的面对他。
“蒋少泽,你过不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再怕你了,因为,只要我消失,我姐姐一定会找到我的,这不是在a国了,你不可能一手遮天了,你喜欢自己演戏,那你演吧,我退出了。”
蒋少泽紧紧的抓住久南薰,却觉得手里像是抓了一把沙子,尽管他拼尽全力,沙子却仍然不可阻止的流走了。
蒋少泽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无措。
而久南薰却是笑了。
“蒋少泽,你再也控制不了我了。”
说完,久南薰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一瞬间,她心里也终于有了解放的感觉。
当初她匆匆忙忙逃回来,在被一群小混混差点抓回去的时候,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有个人救她了!
就像她幻想过的无数次画面一样,终于有一次成真了,她真的打败了所有的人,把她救出了魔爪。
而她,是她的姐姐!
而她的姐姐说过,如果她害怕一个人,不应该逃避他,而要直面他,他带给她的阴影,终究要她自己抹开。
久南薰终于觉得,自己有勇气做这些了。
“小薰。”蒋少泽脸色难看,苍白如纸。
在他发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他的小薰已经放弃他了。
蒋少泽还在烧着,但是刚才久南薰已经喂过他退烧药,他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借着伤骗她的怜悯,他披上了外套,扣好了扣子。
西服下的绷带,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野性。
“小薰,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看你的钢琴,我给你买回来了,晚了几天,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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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总的来说,久妹妹和蒋少泽之间的故事,就是追妻火葬场的故事o
234 久妹妹的故事【三更】
在客厅的东南角,巨大的整体落地窗前,一架黑色的钢琴优雅的摆在那里。
面向别墅外宽阔的风景,如果是白天,这里视野一定很好。
久南薰看到了那架钢琴,她当时说要新年礼物,也是随口说的,想要打发蒋少泽而已,因为她知道,这架钢琴仅此一个,被a国的皇室成员买走了。
可是,现在它依然被蒋少泽买回来了。
“送给我的钢琴,你放在你家是什么意思?”久南薰说道。
蒋少泽道:“这个房子也是给你的,小薰,我暂时会回奉市,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放心,这个房子,我会删除我的指纹的。”
久南薰转身看着蒋少泽。
她知道他亲自去过a国了,他的枪伤,应该也是从a国带回来的,但是,久南薰内心并无波动,她只是说:
“蒋少泽,你觉得我会喜欢你送的房子吗?对我来说,跟监狱一样,从前我逃不出来,但是以后,绝对不可能了。”
“这个礼物,你自己留着看吧,晚了几天,新年都过了,礼物也没什么意义了。”
说完,久南薰走了。
这次真的走了。
蒋少泽也没有拦她,他有些失魂落魄。
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久南薰的车开出了别墅,有种久南薰即将走出他的世界一样的无力感。
他走到了钢琴旁边,轻轻触动钢琴键,音质极好的钢琴发出有力的声音,蒋少泽的心沉了下去。
他是怎么让小薰一步步离开他的?明明小薰以前最依赖的人是他。
他忽然发现,他以为的自己,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然而,他真的自以为是了。
“小薰,我真的知道错了。”
蒋少泽轻轻的说,可他的女孩长大了,再也不会被他骗了。
即便他这次说的是真话。
过了许久。
蒋少泽合上了钢琴盖,拿走了他被血染过的衬衫,给手下打了电话。
不到几分钟,他的车就来到了别墅。
蒋少泽删除了别墅的指纹锁,在黑暗中上了他的车。
冷硬的声音说:“回奉市。”
他现在要做的,是继承火门,坐上火门门主的位置!他竟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相信久猫猫的话。
如果他坐上火门门主的位置,是不是就能重新去接近小薰。
久南薰一路飙车回家,下车的时候才发现,旁边座椅上放着一串钥匙。
久南薰皱了皱眉,几乎瞬间就想到,这应该是蒋少泽放在那的,可能就是那个别墅的钥匙,她有些反感,打开了窗户,本想扔出去的,可是又忽然扔进了杂物箱里。
回到家,整个人都轻松了。
久南薰四脚朝天的跌在沙发上,幸福的冒泡。
猫猫忽然凑了过来,她在久南薰的头顶看着她,“蒋少泽呢?”
久南薰道:“谁知道呢?姐姐,你干嘛这么关心他?”
猫猫转了转眼珠,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久南薰,你跟蒋少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久南薰道:“就两三年前吧。”
猫猫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久南薰的眉心,她道:“你再说一次,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久南薰忽然心跳起来,要重复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说不出口了,她支支吾吾了一会,肩膀一塌,放弃的说:“好吧好吧,好多年了,我记不清了。”
猫猫笑了笑,也坐回了她的单人沙发。
久南薰和蒋少泽的事,久南薰一开始就没有对她说真话,他们两个不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你追我我追你,故事曲折着呢。
猫猫道:“久南薰,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反正,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
这话猫猫可没吹,下地狱的恶鬼,一个比一个恶贯满盈,她见过的阴暗面,比任何人都多。
久南薰转身趴下,她看着猫猫,真的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难倒她的。
今天单独见过蒋少泽之后,久南薰心里的恐惧忽然就没有了,她被蒋少泽的阴影笼罩了太长时间,但是,这个家,重新把她拉回了太阳底下。
久南薰也终于敢说出那些过去了。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个时候他也小,十五六岁,我们住的不远,每天都可以一起去上学,我真的好喜欢他,因为他就像哥哥一样,大哥二哥都没有像他那样对我好。
我什么都喜欢跟他说,就算是我卧室外面每天早上叽叽喳喳的鸟,或者我班上长着雀斑的可爱男生,然而,只要是从我口中说出去的,他们都会一个个的消失。
卧室外的鸟死了,鸟窝也没再见到一个,长着雀斑的男生也消失了,后来新闻说是抑郁症自杀了。
还有我的乐队成员,俱乐部的好友
我以前有很多朋友,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
前年,我也因为抑郁症休学,他帮我安排了一个海边的别墅,每天都陪我,练琴,写歌,散步,我几乎都被治愈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杀了我养的猫,我发现了他给我吃的药,我还撞破了他的帮派内乱,我才知道,我心里当做神一样的那个哥哥,他其实是个魔鬼。
他一直都掌控着我,铲除了我所有亲近的人,连小动物都不放过!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这些,我不知道最后我会不会变成一个只听他的话的木偶。”
久南薰安静的诉说着,这些都是被她丢弃在记忆的角落里的,她曾经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可是,她现在懂了,之前是因为恐惧,现在却是因为无惧。
猫猫静静的听完,她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可真的要考虑,是不是留着蒋少泽了。
只听久南薰又道:“蒋少泽的控制欲太可怕了,他想要一个听话乖巧的久南薰,那我就做一个叛逆的久南薰,我跟他斗争了两年,都没有争过他,在a国,他可以一手遮天!所以,我借着巡演的机会,跑回来了。”
三言两语,久南薰真的说不完她是怎么跟蒋少泽斗争的,每一次见面都像是在拼命。
235 被撕了【四更】
说完,久南薰眨了眨眼睛,她笑了。
“姐姐,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厉害,分分钟就制服了蒋少泽,我就不用怕他了!”
“嘻嘻。”猫猫也笑,她瞥了一眼久南薰,“蒋少泽厉害的不是武力,是灵魂,他有一个能在地狱里横行霸道的灵魂,久南薰,就算你武力上制服他,他的灵魂也会撕咬你。”
久南薰打了个寒颤,她盯着猫猫,“姐姐,你说的好恐怖。”
猫猫不语,她说的是真的。
久南薰忽然狗腿的跑过去,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么淡定?像蒋少泽这样的人,很少见吧?我也算是生命力旺盛了,竟然在他的魔爪下艰难求生这么多年。”
猫猫似乎见怪不怪,她道:“对付这种人,要么杀了他,要么征服他,久南薰,你选吧。”
久南薰道:“可我不想理他。”
猫猫道:“你不理他,他就会消失吗?”
久南薰噎住了,这可真是个难看的事实。
猫猫拍了拍久南薰的脑袋,“你要是能把链子套在野兽的头上,这个野兽就能听你的话啦。”
久南薰若是有所思。
过了一会,她又倒回了沙发上,“哼,反正,以后他是他,我是我了,他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