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凡笑意更浓了,“我替你做了。”
“你少自作多情了。”
猫猫站起身,要走,而且,她非常硬气的没有拿那个祖母绿手镯。
而宋思凡忽然道:“你体内被注射的,是昆吾生物科技已经研制完成,但是丢失的变异药剂,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家有自己的科研所,他抽取过猫猫的血液样本,早就调查出这些,只是,加上猫猫昏迷和这两天的忙碌,他一直没有机会面对面的问她。
宋思凡其实很着急。
“你查的倒是快。”猫猫说,“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想补充一下宋家科研所的信息库?”
宋思凡皱眉,很认真的解释,“不是,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担心你。”
猫猫瞬间睨着宋思凡,“宋思凡,你听好了,我不需要。”
宋思凡笑了笑,竟罕见的,有一丝苦涩的意味,“行,我不说这个,送你一个东西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转转。”
宋思凡拿出了一张蓝色烫金的请柬,很正式。
他似乎料到猫猫也不会接,所以,他把那张请柬放在了首饰盒上面,转身走了。
他倒是走的潇洒,可猫猫犹豫了。
一秒钟之后,猫猫把首饰盒拿走了,她不能跟钱过不去。
又过了一秒钟,猫猫把那个请柬也拿起来了。
是一个生日晚宴,请柬的发出者让她有点在意,丁永春。
这个人,是东煌拍卖所的董事长。
猫猫皱了皱眉,当即把请柬拿走了。
宋思凡真是个人精,他竟然知道她看上东煌拍卖所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看上东煌拍卖所,是因为要搞康家的万象拍卖行,可是,宋思凡不是跟康娇关系挺好?怎么还帮她?
猫猫没有深想,反正他们怎么样,又不妨碍她。
她跟岚风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她本想给木瑾打电话的,但是想到最近阿瑾都围着她转,猫猫有点不忍心了。
“还是让阿瑾去做自己的事吧。”猫猫低语。
她让保镖把她送到机场,买了最近的航班,去了H市。
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H市的71总经理过来接她,把猫猫直接送去了宴会的地点。
丁永春的私人别墅。
今天过生日的人,不是丁永春,而是他的孙女,十二岁的生日。
猫猫递上请柬的时候,管家一脸愕然,“久久小姐?”
猫猫微微笑了笑,“你好。”
管家反应很快,“久小姐请。”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久猫猫,都是如出一辙的惊讶,实在没想到,久猫猫会来H市。
“久猫猫还跟丁老有往来?”
“不知道啊,或许吧不过,久猫猫现在无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商界,还是古玩界,都是大红人,认识的人肯定也多了去了。”
猫猫不认识这些人,她打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的时候,郑老却忽然走过来。
他很意外的看着猫猫,“会长,你怎么也没说你今天要来这啊?”
猫猫看向他,“我只是来看看,没别的事。”
郑老笑了起来,“也是,你倒也不必对我说。”
说着,他在猫猫身边找了找,“瑾二少爷没来吗?”
“没有。”
猫猫看了一圈,突然问道:“丁永春呢,他的儿子呢?”
郑老却忽然叹了口气,“会长,看来你不知道,丁老只有一个独子,去年病逝了,他的妻子竟然服了安眠药自杀了,没救过来
就只剩下一个女儿,丁老疼孙女,把生日宴办的这么大,也是想让孙女高兴。”
猫猫点了点头。
怪不得都是管家在接待客人。
猫猫找了一个比较不引人瞩目的角落,等了一会,见到丁永春出现了,他快七十岁了,虽然头发都白了,但是穿着一身西服,还很硬朗的样子。
看那气势,作为东煌拍卖所的董事长,还是游刃有余的。
猫猫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见丁永春,干脆从宴会厅出来,去外面透气了。
她沿着别墅外面的小路走远了一些,忽然发现草地上有棵大树,而大树后面似乎藏着一个人。
猫猫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在大树旁边站定,猫猫问道:“你躲在这儿干什么呀?”
那个人没说话,她似乎又往后面藏了藏。
“你的裙子都露出来了。”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一截露出来的裙子,瞬间被揪回去了。
猫猫见此,她绕到了另一侧,忽然出现!
617 自闭的小孩【二更】
女孩吓了一跳,跌坐在了草地上,但她也没生气,只是有点畏惧的站起来就跑。
猫猫飞快迅速的拉住了她,不悦的说:“你跑什么呀?我长的很吓人吗?”
女孩回头看她,浑身戒备,但她仍然摇了摇头。
“那你就别跑,跑了说明你撒谎。”
女孩顿时不动了,她没有跑,因为妈妈说,撒谎的小孩不是好小孩。
猫猫坐在草地上,拉了拉女孩,“你也坐下。”
女孩竟然听话的坐下了,但她是很自我防备的姿势,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
猫猫看了看她,“你为什么不去宴会?”
女孩没说话,只是摇头。
猫猫无语,“你不说话,我又看不懂你的意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是我不配吗?”
女孩迅速摇头,她终于看了看猫猫,又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女孩沉默了许久,才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写了几个字,“不想去。”
猫猫惊讶,“你不会说话?”
女孩只是沉默的靠在了膝盖上。
猫猫却又把那根树枝交给她,她说:“不会说就写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在地上写下了她的名字丁楚。
“你就是丁永春的孙女呀!”
丁楚轻轻点头。
“你为什么不高兴,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爷爷给你请了很多人来庆祝。”猫猫说,她当然看得出来,女孩浑身都笼罩着张一种哀凉的感觉。
女孩在地上缓缓写道:他们不是给我庆祝
顿了顿,她又写道:我不想过生日
猫猫扫了一眼,“也许他们不是给你庆祝,但你爷爷是呀。”
“你为什么不想过生日?”
女孩又沉默了一下,她身上那哀凉的感觉更浓了,小小的脸蛋挺漂亮,但好像随时都会哭一样。
她写道:爸爸妈妈不在了
猫猫看明白了,因为她爸妈不在了,所以她不想过生日。
这女孩显然是被她爸妈的去世刺激到了,这些郑老倒是没跟她说。
这时,远处忽然跑来几个人。
“找到小姐了吗?她该切蛋糕了啊!人怎么不见了?”
“别管切蛋糕的事了,要是把小姐丢了,我们也完蛋!”
“快去那边找找。”
“我们分开找。”
有两个人朝着他们这里走过来了。
女孩忽然紧紧抱着自己,缩在树后面。
“你不想被他们找到?”
女孩点了点头。
可是,他们已经走过来了,要是走到这里,肯定就发现她了!
猫猫忽然站起来。
那两个佣人一愣,“久小姐,你有看到我们家小姐吗?”
猫猫摇了摇头,“没有,我在这好久了,没看到人。”
“哦,那我们不打扰了。”
那两个人说完,很快就跑远了。
猫猫重新坐在草地上,看着女孩,“你想让你爸妈给你过生日?”
女孩沉默的点点头。
猫猫道:“可是他们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回不来,难道你以后都不过生日了?”
女孩忽然有点愤怒,她拿起树枝,在地上深深的写下几个字:你骗人!他们死了!不会回来了!
猫猫眨了眨眼,看着女孩愤怒的眼睛。
“我怎么就骗你了?”
阴界不远吗?你至少再过七八十年才能去。
不过,猫猫决定不刺激她。
“这样吧,我让你爸妈来给你庆祝生日。”
女孩忽然抬头,死死盯着猫猫,眼中含泪,愤怒、期许、急切,全在那眼里了。
猫猫哼了一声,“我不骗你,你闭上眼睛。”
女孩虽然不信,但她太想念她的父母了,竟然立刻闭上了眼睛。
猫猫掐诀,将一个符打入了女孩的眉心。
女孩静静坐着,可是,很快她就哭了,眼泪汹涌的淌下来,可她又笑了,又哭又笑的样子。
猫猫靠在树上,等她。
她听到女孩喉咙中发出压抑而挣扎的声音,时断时续,像是在哭,但是过了一会,她又咯咯咯的笑。
过了许久,女孩踉跄一下,竟然扑倒在草地上,她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的爸爸妈妈消失了!
她呆愣了许久,忽然爬起来,抓住了猫猫的胳膊,眼神急切的恳求她。
“干什么?”猫猫问她。
女孩拾起树枝,飞快的写:爸爸妈妈!
猫猫:“哦,你还想见你爸爸妈妈啊?”
女孩飞快点头。
猫猫却为难的说:“不行,我都跟你说了,你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来一趟很难,你要是实在太想他们,那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再带他们来?”
女孩神情紧绷,忽然,她犹豫的在地上写道:你是天使吗?
猫猫眨了眨眼,“我是魔鬼!”
女孩摇头,她又指了指她刚才些的字,她似乎更相信她自己的判断,你就是天使。
猫猫问她:“你爸爸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女孩忽然又流泪了,她蹲在地上,哭的越来越厉害,喉咙中发出吭吭的声音。
猫猫无语,只好等着她哭完。
许久,女孩不哭了,她哽咽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爸爸妈妈让她坚强一点
女孩又在地上写道:明年,你还会带他们来,对不对?
猫猫点了点头,反正又不是真的带来,只是个小幻术而已
女孩却忽然恳切的伸出了小拇指。
猫猫疑惑的看了看她,也试探着伸出了小拇指。
女孩顿时勾住她的手指,虽然她不会说话,但还是很有仪式感的默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末了,她还固执的盯着猫猫,仿佛在说,不能更改了。
猫猫点头,“我知道了,我不骗人。”
女孩竟然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猫猫站起来,“那你还去不去切蛋糕?”
女孩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她要去,她要坚强,爸爸妈妈已经给她庆祝过生日了,吃过蛋糕,生日就圆满了。
宴会厅,众人窃窃私语。
“丁老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好像是他那个小孙女不见了。”
“啊?还能有这种事?丁老没了儿子,小孙女可是他的命啊,怪不得当众发飙。”
丁老气势汹汹的往出走,要亲自去找丁楚,可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丁楚走了进来。
他迅速上前,弯腰抱住了丁楚,“楚楚,你吓死爷爷了,跑去哪玩儿了?怎么也不让佣人跟着?”
说着,一个佣人忽然上前,“这久小姐,刚才在草坪上,你不是说没看到我们家小姐吗?怎么你们一起回来了?”
丁永春也忽然看向了猫猫,警惕的问她:“是你带走了我孙女?”
猫猫抬眸,见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只是不慌不忙的说:“我没有带走她。”
丁永春把刚才那个佣人叫过来,“你说,怎么回事。”
佣人走过来,她正要说话,丁楚却忽然挣开了丁永春的手,跑过去拉住了猫猫的手,一副维护她的样子。
佣人惊讶的看着。
丁永春也很惊讶。
猫猫低头看丁楚,甩了甩自己的手,你愿意拉我,我还不愿意给你拉呢。
可是丁楚拉的很紧。
丁永春转头,让佣人都下去,他则是忽然对猫猫说:“对不起,久小姐,我刚才太担心楚楚了,没有弄清楚情况,请你别介意。”
猫猫想着自己还有求于这个老头,就没计较,“没关系。”
“楚楚,跟爷爷去切蛋糕吧?”丁永春微微弯着腰。
丁楚却一直拉着猫猫,也没动。
猫猫又甩了甩她的手,“你去切蛋糕。”
丁楚抬头看她。
丁永春忽然说:“久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请你跟楚楚一起切蛋糕?”
听到这话,丁楚竟然笑了。
虽然只是浅浅的笑,但她真的笑了!
丁永春震惊之余,手脚都有些颤抖。
他的孙女自从去年她父母去世之后,心理受到重创,自我封闭起来,平日里不哭也不笑,他用尽法子,请了许多心理医生,也没能让她恢复过来。
今天,他竟然见到她主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