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回到久家别墅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久夜白在她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背上的伤撕扯了一下,他才意识到,他竟然在为一个他压根瞧不上、几个小时前还抽了他一顿的久心甜担忧?
这个世界没疯,他疯了!
脸色不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猫猫坐在梳妆台前,垂着肩膀发呆了许久,黑猫悄声无息的卧在她脚边。
许久,猫猫转动眼珠,看向脚边的黑猫,“我见到阿瑾了,你也见到了,对不对?”
“喵”黑猫轻轻动了动。
“可是这次猫猫不能冲动,猫猫不想再等那么多年了”声音有些寂寥,却转瞬间就活泼起来了,“阿瑾还是那么香!害的猫猫都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忽然单腿跳着出门。
久夜白的房间就在她旁边,她直接就去推开了。
久夜白赤着大半个身子,正保持着一个很扭曲的姿势给自己背后上药,听到声音瞬间跳起来了。
“你他妈都不知道敲门的吗?”久夜白忍无可忍的低吼。
“我不喜欢你的口头禅。”猫猫先是警告了一句,随后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瓶,问他,“用这个干什么?”
她好像从来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久夜白无比郁闷的发现,他的拳头又打到了棉花上,“你眼瞎啊?药!”
猫猫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你抹这个也没用,我打的都不见血,你疼两天就没事了。”
久夜白猛的看向猫猫,一双凤眼几乎眦的通红,“你还好意思说!”
真是气死他了,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可能被打的挺惨,鲜血淋漓的那种,可是回来脱下衣服一照镜子才发现,身上光光的,连个淤青都没有,可他全身上下纵横交错哪哪都疼!
见鬼了!
“我技术不错吧?只要把握好力度,这都是小意思。”猫猫说。
见鬼的技术不错!
久夜白忍耐再三,实在不愿意反复停留在这个耻辱的话题上,转而问道:“你来干什么?”
猫猫摸了摸肚子,“哦,我饿了。”
久夜白深吸一口气,“饿了你不会让佣人做饭吗?找我干什么?”
猫猫不说话,只是盯着久夜白。
半晌,久夜白抓起衬衫,粗鲁的套上下了楼,“准备饭菜!”
佣人不敢迟疑,立马照做。
半个小时之后,餐厅。
猫猫面对六菜一汤死死的皱眉,抓着一双筷子迟迟不动。
“咕噜咕噜”
肚子传来略显滑稽的声音,猫猫饿的头晕眼花,她方才意识到,从早上拔了点滴之后,她什么都没吃过,这对于一个有伤在身的病人来说,实在有些作死。
“你怎么不吃?”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久心甜那是一脸的嫌弃?
“你吃。”猫猫说。
“什么毛病。”久夜白说着,把桌子上的菜挨个吃了一遍,还喝了一碗鸡汤,“让我试毒是吧?可以吃了?”
猫猫试探性的夹了一根青菜,嚼了嚼,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熟悉是这个身体的记忆,陌生是她本身觉得陌生。
这人间的滋味,她不曾尝过
猫猫忽然盯着久夜白,那双剪水秋瞳泛着幽幽的深沉。
久夜白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只觉得阴风彻骨,大暑天里忽然间凉飕飕的,无端的升起一阵恐惧。
“给我盛汤。”猫猫说。
久夜白下意识的迅速盛了汤放在她面前。
猫猫埋头喝汤。
那眼神移开了,久夜白才觉得暖意重新回到身上,才发现又出了一身冷汗!
真见鬼了,他怎么觉得久心甜刚刚是想吃他?
今天真是过的梦幻!早上起床的姿势不对?
除了那一口青菜,猫猫没有再动一下筷子,在她喝第五碗鸡汤的时候,久夜白接了个电话。
“喂,大哥什么?我去不合适吧?好,我知道了。”
刚挂了电话,一抬头见空碗又递了过来,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也看着他。
久夜白抽了抽嘴角,一边站起来盛汤,一边说:“木家老太太今天八十大寿,大哥在慕尼黑回不来,吩咐我今天晚上代表他去祝寿,顺便帮你赔礼道歉。”
------题外话------
追小剧场 Part1
二萌:猫啊,我怀疑你开车但我没证据
猫:正经猫,不开车,周知
。
精分的二萌:来追呀悄咪连载第六天,所以泥萌找到我的新了吗233333
007 天然去雕饰
“我也去。”猫猫看着久夜白说道。
久夜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他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他要去木家?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在经历过今天奇幻的一天之后,久夜白觉得,可能不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了,如果有,那也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于是,在猫猫喝过第六碗鸡汤之后,久夜白推着她出门了。
到了一间造型工作室,久夜白本来是想把久心甜交给CD 折腾的,但是久心甜那眼神,分明是让他寸步不离的跟着!
久夜白刚刚掏出的手机,又默默放了回去。
他就不明白了,今天久心甜怎么这么“喜欢”他!
“简单大方,最好是长裙,她的腿还有石膏,遮一下。”久夜白简短的跟CD 交流了一下。
这种地方他也很少来,每次都是给大哥办事,久心甜家里的衣柜倒是有各种各样的宴会礼服,可都是五颜六色夸张之极。
那都是她平时为了博眼球故意买的,今天要去的是京市那个传闻中神秘莫测的木家,当然不能让她穿那些礼服去!
CD 从镜子里端详了一下从进来之后就异常安静的女子,莞尔一笑,“小姐天生丽质,稍加修饰,一定会很惊艳的。”
猫猫不为所动。
CD 帮她选了三套礼服,本来是想让她都试一试的,可当那个厚厚的帘子拉开的时候,几个人都被那个静静坐在聚光灯下的女子震的移不开眼了!
就只是换了一套衣服而已,洁白的晚礼服,胸口是小荷叶的造型,有一丝俏皮,还有些优雅,因为照顾到她坐轮椅,裙子的长度正好覆盖了双脚。
可那裙子的腰际有些褶皱设计,恰到好处的把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出来。
她只是坐在那,便有种令人不可触及的美!
偏偏美人自己不觉得,她看似有些好奇的抓了抓身上的衣服,道:“就这样吧,猫猫不想换了。”
最主要的是,换衣服是别人给她换,而她不想让这些人碰她。
“啊,不,不用换了,这件很合适。”CD 反应过来说。
猫猫被推着去做发型,久夜白才略显尴尬的咳嗽一声,跟过去。
话说久心甜,还真是很美。
说起来,他从来没仔细观察过久心甜,五年前久心甜穿着一身校服敲开了久家的大门,说自己是久家的女儿,把他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后来弄清楚了,久心甜还真是跟他们同父异母!没想到他那个完美爸爸在结婚前还有过别的风流史。
久心甜的确是久家的私生女,他当时还挺新奇自己多了一个姐姐的,本来想好好跟这个姐姐相处,毕竟这么多年,她似乎吃了不少苦。
可久心甜却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当年就参加了选秀节目,进了娱乐圈,成了组合“蜜糖五分甜”的成员之一,之后更是走上了一条作天作地之路。
拜她所赐,久家的名声几乎是一落千丈。
也因此,他对这个姐姐的好感,始于开始,也结束在开始。
这都过了五年了,久夜白不明白,怎么偏偏是今天,久心甜好像来了个华丽转身,突然就变了?!
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一股目空一切的安静,轻轻那么一转,又会荡出令人心跳不已的兴趣,说话时也像唱歌,高低起伏的音调像是琴键上跳动的音符。
即便是想可以忽略,在她张口的瞬间,他也会不自觉的看去。
这一切的一切,久夜白都总结为今天见鬼了!
他迫切的希望夜晚赶紧来,他回去睡一觉,明天早上醒来,久心甜还是那个趾高气昂跟他伸手要钱的女人。
CD 在给久心甜化妆的时候,不可抑制的紧张起来,他紧绷着嗓音说:“很快就好了,小姐。”
这句话不是多此一举,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眼前女子的紧绷和不情愿,她似乎对于他的靠近,一直在忍耐。
给她化了极淡的妆,却已经是极美,CD在放下工具时,还在感慨着,许久不曾见到如此纯天然的绝色了,纵然没怎么雕琢,却反倒是成全了她原本的美貌。
“走吧。”久夜白说,低头看了看时间。
“这个可以给我吗?”却听猫猫说道,她正从面前的妆台上拿起一根蓝色蕾丝的绸带。
CD 愣了一下,“当然。”
久夜白出门的时候,正好又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女人身上飘出一股浓重的香水味,用着酸掉牙的声音娇滴滴的说:“哎呀檀先生,您快帮我弄一下造型,今天拍摄那边耽误了好长时间,晚上人家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宴会参加,都仰仗您一双妙手了。”
CD 礼貌的说:“冯小姐请。”
“阿嚏!”猫猫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有些不悦,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真难闻,“臭臭的。”
久夜白听懂了她的抱怨,难得的笑了一声。
“哼,什么人啊!打喷嚏也不知道收着点。”那冯小姐回头,但是门里门外,已经擦肩而过了,她匆匆进去换衣服。
可 CD 却靠在门口,感兴趣的笑了笑,这两个人,分明是一个公司的,竟然谁都没认出谁来。
这也难怪,毕竟他也是因为先认出久夜白,才认出久心甜的。
那个常常以丑闻搏出位的久心甜,今天可真让他大开眼界。
车上,久夜白和猫猫并排坐着,他看着后者把那根蓝色的蕾丝绸带系在了黑猫脖子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这只猫哪来的?”久夜白忽然问道。
“捡的。”猫猫说。
“喵”黑猫附和似的小声叫了一声,乖乖的趴在猫猫腿上。
久夜白不再问了,平时他也不关心久心甜,这猫什么时候捡的,他自然就不知道,他只是说:“你不能把猫带去宴会。”
猫猫想了想,点头了。
久夜白松了口气,他真怕久心甜又跟他犯掘。
“咳,你今天,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过了一会,久夜白还是不安的问,距离久家的宅子越来越近,他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如果久心甜在木家老太太的寿宴上闹出点什么事,他估计得自杀谢罪了。
008 小姑娘和老太太
猫猫稍微一想,大概知道久夜白的所谓的“奇怪”的事情是指什么了,嘴角轻轻一撇,显得不屑,“不会,今天晚上不会,以后也不会。”
在不属于她的那份记忆里,久心甜做过的事情用一个词可以概括脑残。
猫猫玩过的东西不多,但不屑那种低级的游戏,她现在只对阿瑾感兴趣。
哦,这一世,阿瑾叫做木瑾。
久夜白颇为惊奇的看了一眼猫猫,竟然有点放松,潜意识里,他竟然是相信的。
车子在安静的林荫道上行驶,能够进入这个地方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就连久夜白,也是第一次来。
这还是久家大哥因为公司的事在慕尼黑耽误了,否则也轮不到他来顶替,久夜白打起了精神,大哥不在的时候,他代表的是久家的脸面。
“你紧张?”忽然,猫猫的声音响起。
“没有。”久夜白说。
“你骗我,你明明就紧张了。”猫猫陈述似的说,而且那眼神很平淡,甚至有点不解。
久夜白看了看猫猫,许是现在她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状态,让他也稍微有了一点认真沟通的欲望,他看着猫猫的眼睛,说:
“你真不应该招惹木家的人,木家那样的家族,如果对付起我们家,我们可能得狠狠吐口血,你喜欢在娱乐圈折腾,但你毕竟姓久,应该多为久家想想。”
猫猫默默的听久夜白说完。
久夜白见猫猫一副听进去的样子,还觉得挺欣慰的,可是下一瞬,一个巴掌拍在了他头顶,只听那罪魁祸首说:“你多大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弟弟,有弟弟教育姐姐的吗?”
久夜白抽了抽嘴角,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
妈的,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跟这个女人认真沟通!
˙车子停在林荫道上,周围很安静,各式各样或高调或低调的豪车都整整齐齐的靠在路边,而在密密的红杉树掩映之下,藏着一座典雅的宅子。
在燥热的夏夜,这里格外的清凉。
斑驳的青砖保留着岁月的味道,将浮躁的尘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