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南薰叫了一声,“姐姐。”
沙发上的老大忽然站起来!举起手指向猫猫,而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枪。
久南薰紧张的抓住了猫猫的手臂,“姐姐!”
猫猫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久南薰的手。
那个老大一脚踢开地上打滚的手下,对着猫猫凶狠的说:“有点本事!蒋少泽自己不敢来,就派了你过来?就这么点胆量,也敢来京市争地盘?
你再打,你不是很能打吗?我倒要看看,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
猫猫盯着那把枪,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个大哥以为猫猫不敢动了,吩咐手下,“把他们两个绑了!”
手下立刻上前!
可是,猫猫却上前!几乎飞了起来!她踩着茶几越过去,抓住了那个老大的枪,猛地一扭!那老大的胳膊拐了个弯,不由自主的枪口朝向自己!
猫猫掐着的他的下巴,把枪口塞进他的嘴里!
枪膛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那老大应声倒地!
他倒下去的时候,躺在了茶几和沙发的中间,猫猫站在茶几上,帽檐下一双没有波动的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四周忽然静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直到有个人跑过去探了探他们老大的鼻息,然后惊讶的大喊一声:“老大死了!”
久南薰也心跳不止,猫猫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枪是有了消音装置的,刚才不大的声音也完全被咚咚作响的音乐声掩盖了。
“给老大报仇!”那个人又喊道。
152 底气【一更】
一群人凶狠的冲向的猫猫,对方人多势众,看着都吓人。
可猫猫一动不动,神色如常,在那些人冲上来的时候,她身形诡异的在一群人中间斡旋,不管是多么惊险,那些人都碰不到她!
反而是他们,被一个个的摔在了地上!
猫猫看似轻巧,可也不知道下手的时候打的是什么地方,这些人躺下之后就不再挣扎了,一个个当场昏死过去。
久南薰愣了好一会,然后眼神四下一看,抓起了两个大酒瓶子,也加入混战!她都是乱打,玻璃渣滓飞溅,划破了她自己的脸,但这个时候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只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混战就结束了
乱七八糟的包厢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群人,只有震耳的音乐声还在锲而不舍的响。
猫猫踢开了躺在茶几上的人,一连抽出好几张湿纸巾,把手指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
久南薰看向猫猫,后者冷静的就像个撒旦,恶魔的化身,她收割性命,仿佛是她的本职,这一刻,就连这个躯体,仿佛也跟她的灵魂剥离了。
忽然,猫猫抬头看向久南薰,她走过来。
久南薰反应还有些迟钝,浑身的血液躁动着,似乎还停留在刚才血色弥漫的混战里,她没命的见了人就打。
猫猫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满手的血,有别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显然,久南薰打架的时候,把自己打伤了。
猫猫微微皱了皱眉,极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没事,我不疼。”久南薰忽然说道。
猫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淡淡的说:“不疼就别叫。”
说着,猫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高度的伏特加,打开瓶盖之后,对着久南薰的手浇了上去。
“嘶”
久南薰疼的一阵激灵,但硬生生咬牙忍住了。
包厢里有急救的纱布,猫猫找来给久南薰包住了手,然后说道:“给蒋少泽打电话。”
“啊?”久南薰愣了一下。
猫猫道:“让他来收拾烂摊子,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因他而起吗?”
就凭刚才那个老大说的话,她也能猜到大概了,这些人是要对付蒋少泽的,不知道怎么把久南薰抓来了。
久南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找的是自家姐姐,没有找蒋少泽,可见她并不想主动联系他,可是现在是猫猫让她联系的。
久南薰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蒋少泽你别说话,听我说,你现在到西岸来!我他妈差点小命都丢了!你能不能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久南薰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
她又看向猫猫,只因在这个包厢里,猫猫现在是唯一“赏心悦目”的人了!其他人是死是活她都不确定。
猫猫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忽然显得有些焦虑。
看到这样的猫猫,久南薰忽然内疚又心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一刻猫猫还大杀四方来着。
“姐姐,我们不会有事的。”久南薰安慰猫猫,她见过蒋少泽的手段,比这更残忍的事情,蒋少泽总是处理的轻描淡写,不留一点痕迹。
久南薰自己的害怕好像冰封住了,竟然会反过来安慰猫猫。
猫猫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看着时间。
忽然,有人敲门!
猫猫就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就好像被拨动了某根神经一样,动作奇快的开了门!将门外的人拉进来,掌心里滑出一片碎玻璃,泛着凄寒的冷光,诡异的摸向了来人的脖子!
只是,这次来的人显然不太一样!他竟然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久猫猫!”
来人叫了一声。
猫猫看清了眼前的人,冷静下来,“久云池。”
久云池慢慢松开了猫猫的手,那块玻璃碎片也随之落在地上。
“大哥!”久南薰惊喜的叫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公司在这里开庆功会。”久云池简单的说了一句。
他只露个面就要走的,可是在门口见到了猫猫的车,他又折返回来,循着猫猫手机里的定位系统找过来的。
久云池在包厢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茶几旁,他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姿势诡异的大哥,自杀的有点匪夷所思,自己喂了自己子弹。
这个人他认识,东区那一片的老大。
久云池走出来,没有多问,道:“先回家。”
猫猫站在门口没动,她问:“这些人呢。”
久云池在她帽子上轻轻一拍,道:“都是些混子,我来处理。”
久南薰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家大哥要怎么处理,但是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而且,蒋少泽也要来了,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给蒋少泽打电话了
猫猫早就想离开了,她打开门,可是迎面走来一群人,把门口死死的堵住了。
面前的人身形修长,白色的西服干净的像是刚刚出席了宫廷的酒会,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猫猫抬眸,视线从帽檐下扬起,看了看这个人。
而后者却是直直的看着久南薰,他的气质很优雅,长相英俊,眉宇间甚至透过一种斯和乖巧。
“小薰,抱歉,我来晚了。”他看着久南薰,眼中透着沉沉的歉意,忽然,他抬起手,“小薰,你受伤了。”
久南薰却飞快退到了猫猫身后,“你别碰我!这都是你给我惹的麻烦!蒋少泽你不是个东西,你是不是拿着大喇叭到处散布我是你女朋友的谣言了?你他妈能不能做个人啊?”
久南薰骂完了,又道:“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大哥,你看好了!你再敢骚扰我,我们弄死你!”
久南薰底气十足的说,相比起在a国时候势单力薄的自己,现在确实骂人都腰杆子笔直了。
经她一提醒,蒋少泽才看向久猫猫和久夜白。
“进来说话。”久猫猫推开了门。
蒋少泽带人走进来。
一群黑衣人,不知道是保镖还是手下,他身上满满的a国j党党首的作风,连手底下的人制服都一样。
一走进来,蒋少泽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153 明码标价的二爷【二更】
“小薰,对不起。”蒋少泽说道。
久南薰道:“你要真觉得对不起,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蒋少泽去查看了死在地上的人,是他最近正在收拾的对头。
他看向了久云池,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些人都是他放倒的,“久总,我是小薰的朋友,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们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了。”
“他不是我的朋友!”久南薰毫不留情的否认。
仇人还差不多。
蒋少泽看向久南薰,眼神有些包容,即便久南薰一直呛他,他也没说什么。
“久云池。”猫猫叫了一声,“走了。”
这里交给蒋少泽,当然最好了,她也不想让久云池掺和这种事。
蒋少泽已经在吩咐手下清理这里了。
“姐姐,你没事吧?”久南薰有些担心的问道。
因为她真的觉得猫猫很不对劲。
猫猫话都不说了,这里的气味让她有些烦躁,动了杀心,一时间收不回来,最好是能快点离开这里。
猫猫开门出去,然而,门口也刚来了一个人!
熟悉的气息让猫猫一点警觉都没有,直直撞了上去。
闻到一股清冽的味道,冷而幽香,猫猫忽然抱住来人,脸埋在他胸口,狠狠吸了几口气。
久南薰惊讶的站在她身后,张着嘴,想要问一下这个男人是谁的时候,猫猫已经叫了一声:“阿瑾。”
木瑾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
“松开。”
猫猫没有放手,她忽然冷静多了,木瑾身上的味道就像镇定剂,她浑身的血液在慢慢归位,“不要。”
木瑾伸出手,却是揽住了猫猫的腰,“收费的。”
他没有进门,只是推了推门,那扇门慢悠悠的敞开了一点,冷淡的眸子在里面一扫,他看着蒋少泽。
“蒋少泽,在我的地盘搞事,不太合适吧?”
猫猫微微一僵。
蒋少泽也看向木瑾,在京市,不管做什么都绕不开木家,台面上的还是台面下的,都一样。
他也知道迟早会面对木瑾的,但没想到就在今天晚上。
这事不是他搞的,但他不能解释。
“抱歉,是我手底下的人没打听清楚。”蒋少泽说话的时候,颇有些质彬彬,没有反驳这顶被木瑾硬扣上的帽子。
木瑾又道:“西岸是正规场所,关于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经报警了,你既然都承认了,那就自觉一点,该交代的都交代一下,别连累不相干的人。”
蒋少泽神色变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看了看所有人,最后看着久南薰。
“多谢瑾二少提醒,我都知道。”
久南薰偏开了视线,后脑勺对着他。
木瑾只来了一下,留下几句话,就跟猫猫、久云池、久南薰一块离开了。
不过,在他去的时候,那个包厢所在的那一层的人都被清走了,空荡荡的。
蒋少泽从西服的口袋里取出手帕,捂着口鼻。
他把地上那个老大翻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枪。
脑海中模拟了许多场景,也没有想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久云池的身手能比子弹还快?
还有,西岸的老板明明是另外一个人,没想到,真正的主人是木瑾。
木瑾这个人果真如传说中一般,让人不好拿捏,他竟然报警了!
虽然这种事到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可是,他却得在警局待几天,麻烦是肯定的。
倒是小薰的哥哥姐姐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来到车库。
木瑾再次说道:“可以放开了?”
猫猫还是有些贪婪的蹭了蹭,才不舍的离开,闷闷的问了一声,“多少钱?”
木瑾道:“什么钱?”
猫猫道:“你不是说收费吗?”
木瑾:“你看着给吧。”
他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要都不行。
猫猫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把钱,她平时身上不带钱,这还是那天在赌场,木瑾在老虎机上赢的那些。
猫猫对久云池伸出手。
久云池把钱包给她了,他有现金,大概两三万的样子。
猫猫把手伸向久南薰。
久南薰抱歉的摊手,“我没有带钱”
猫猫把搜刮来的钱都捧给木瑾,“够不够呀?”
木瑾垂眸,碎发之下,那冷淡的眸子正在结出冰碴子。
稀奇了,他木瑾活这么大,头一次被明码标价了,还带零头的。
偏偏猫猫给的真诚。
木瑾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了那一摞新的割手的钞票,只拿走了下面那一把小钱。
猫猫显然没想到木瑾给她打了这么大的折扣,又把剩下的钞票塞回了久云池的钱包里。
猫猫抬头看他,“阿瑾,西岸是你的?”
木瑾“嗯”了一声。
猫猫犹豫了,那她刚才做的事阿瑾知不知道?
他去了之后,问都没问,直接就说是蒋少泽干的,是觉得蒋少泽虱子多了不怕痒,还是帮她开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