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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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夫难驯- 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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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歌轻咳一声:“这件事我心里有底,将人关在门外也是刻意为之,伯父莫担心,我这便去处理。”

    芙蓉:……

    芙蓉想起来被轰出去的小姐妹,当真觉得叫醒少主这差事不是人干的。

    姚丞相自持高位,眼下来了宫家竟被拒之门外,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正当他拂袖欲走之际,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家仆打扮的人走出来道:

    “姚丞相,少主有请。”

    姚丞相即将迈走的步子生生被这话拉扯了回来,他脸色难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宫少主好大的面子,便是本丞相言微,宫家也该看着洛国的面子上,还是说,宫少主的连洛国也不放在眼里!”

    家仆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气个倒仰。

    “丞相可万万说不得,您这不是在挑拨两方的关系吗?我们人小式微也就罢了,您可要对洛国嘴下留情啊!”

    “你,你,”姚丞相脸涨成猪肝色,看着就要将人碎尸万段了一般,“卑贱的家仆竟敢如此与本相说话,宫族是要造反不成!”

    家仆看着就像是想将门阖上一样。

    “阿季,”芙蓉的声音传来,“不是让你迎姚丞相进来吗?姚丞相人呢?”

    阿季将门大开。

    “姚丞相请。”

    姚丞相冷哼一声,率着身后的人踏入宫家。

    芙蓉盈盈一拜:“少主已经等候多时了,姚丞相请。”

    姚丞相身后的仆从阴阳怪气道:“等候多时?宫族的待客之道莫不是客人在外面等,主子在里面等?”

    芙蓉面上不显,柔柔地笑道:“前人有言,扫榻相迎,宫家前几日不太平,乍闻丞相赶到,一些不知事的手忙脚乱,错过了接待时间,还望丞相能体谅少主一番苦心。”

    这话说的漂亮,让人发作都不好找理由。

    姚丞相发泄无门,话被人生生堵了回来,憋屈可想而知。

    阿季与芙蓉将人带到,然后退居主人身后。

    宫九歌与对方在某种意义上算是第一次会面,当然,她没注意过对方,姚丞相却是深深记住了她这张脸。

    这分明是各方围剿忘书宗时,一夫当关的忘书宗少宗主!

    要说,姚丞相实力一般,胜在位高权重,加上与沐族私底下还有往来。沐雷沐言最后一次攻上忘书宗之际,他在后方远远看到过,惊讶对方年轻,也果真如沐言所说,美貌倾城,但是对方嗜血的手段他也是亲眼目睹。

    尸山血海之中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还能当场策反沐雷,这样的人,这样的手段,姚丞相深知可怕。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能制约她?

    陷入回忆有一会儿了,姚丞相被身后的人提醒,下意识道:“见过少宗主。”

    旁观芙蓉一脸诧异,心说这姚丞相莫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宫九歌莞尔:“姚丞相莫不是认错人了?”

    经她提醒,姚丞相方才想起来他此行来的是宫族,见的是宫家的少主。

    人分明就是那人,不会有错,姚丞相也来不及想当中的弯弯绕绕,改口道:“是本相言错,少主莫怪。”

    宫九歌:“丞相客气了。”

    姚丞相本是带着为难的心思来的,洛皇给他的任务也是这般,但是眼下他见了本尊,发现他不管怎么摒弃心中所想,那日血腥一幕都在他眼前晃悠,他甚至不怀疑,若宫九歌一个不乐意,能让他走不出宫家!

    宫九歌自是不知道短短片刻,对面的人脑补了多少。她把玩着旁边的香炉,等着对方步入正题。

    姚丞相这个人,他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除了因为他有一个能耐的爹之外,全借他自身的识时务,几乎不与强者结仇,能结交则结交。

    眼下正题便是发难,姚丞相收敛自己来时的意气,语气中含了几分小心试探。

    “本相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上次,四公主与少主未达成协议一事。”

    宫九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姚丞相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只得继续往下说:

    “少主不愿白白奉出物资我等理解,只是此事事关黎民,还请少主再行考虑一番。”

    宫九歌:“本少主的要求,洛子裳公主可是未曾传达?”

    “少主的想法虽是挑不出错,但是少主有所不知,”姚丞相道,“五大古族现如今的关系,并不亲近。”

    五大古族?

    宫九歌很快就明白,这是洛国将自己与幕国摘出去了。毕竟一族和一国,便是名声听起来,后者都显得浩荡无翰。

    宫九歌手指一捻,碰掉些香灰。听了姚丞相的话,她笑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本少主不明白,这与关系亲近与否何干?”

    姚丞相被拿捏到要害,舌根发苦。

    “这,吾皇的意思,本是说眼下尚不清楚枉城的情况,只道缺乏物资,宫族富足,想着在不惊动多人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处理好。”

    宫九歌似懂非懂地点头:“便是找个冤大头补上错漏,是这个意思吧?”

    姚丞相一噎,立刻道:“少主哪里话,宫家拿出多少,洛国定会事后如数补偿。”

    宫九歌笑了:“‘事后’二字用的当真妙。”

    姚丞相不知道如何接这话。

    宫九歌却又道:“洛国底蕴之厚便是幕国都喟叹一二,我等小门小户,如何比较?更说枉城虽然分离了出去,年年赋税却不少,洛国若是愿意人道些许,便是将近三年税务吐出来,此难也能迎刃而解。”

    姚丞相正欲反驳。

    宫九歌却毫不留情面:“本少主还道洛国是想依仗众人之力来共同抵御难关,却不想是看我宫家势微,来仗势欺人了!”

    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脸上的笑意未退,不知情的旁人看来,还以为她是在与友人相谈甚恰。

    只有这“友人”能明白当中的苦,姚丞相威胁的话在嘴里来回打转,就是不敢诉之于口。

    “姚丞相还有话可说么?”宫九歌开始下逐客令。

    他还能说什么!一群人怎么来的怎么走了,桌上的茶水还尚有余温,茶叶在表现漂浮转动,像是在嘲讽来人。

    宫九歌见人走了,从袖中取出几张写的满满当当的纸,递与身旁的阿季。

    “交给李奇,让他背熟了,明天上午去人多的地方……”

    阿季双手接过几页纸,往李奇的府邸去了。

    芙蓉在旁守着不敢多问一句,她深知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所以,就连少主之前宠爱的铃铃没了去向,她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最近内院怎么样?”

    芙蓉正想着自己的,忽然听到宫九歌问话,她立刻道:“奴婢一直有注意着,二爷长期呆在自己的院落,大少爷和以前一样,偶尔出门去,喝花酒是常态,还有就是二小姐,她,她时不时便要砸东西,还打伤不少侍婢。”

    听着倒像是没什么变化。

    宫九歌说:“去把西门那几个使粗活的丫头调给宫九绾,告诉她们,若再看见人砸东西,就把人绑起来,砸了多少都记录在案,七天索赔一次,动手打人更是不容姑息,打回去,打赢了本少主重重有赏。至于大少爷那边,你看着安排,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接触什么人。”

    芙蓉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并不意外,这便着手安排去了。她有预感,这事儿若办好了,她在少主面前,地位定会水涨船高。

    想当初,宫九绾在知道宫九歌去了枉城时,兴奋难以自持,认为这是将人赶出去的最佳机会,不想宫正这个常年不管事的忽然将权力都把持了起来,比在宫九歌手里还有发狠,他们根本触碰不得。

    宫九歌不在的日子里,他们几乎是日以继夜地祈祷人能死在外面,看看宫正到时候还有什么理由抓着权力不放!然而宫九绾没想到的是,她也就算了,就连宫九擅动了念头,也是每次都铩羽而归。就像在宫正眼中,除了宫九歌,他们都是外人一样。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安外顺便攘内

    芙蓉安排好了人,送到了宫九绾的院落。宫九绾当下心情本就不好,她原意还当是宫九歌在示好,言语间毫不客气。

    “这是少主送来的?”“少主”二字从她嘴里说不来,不带半点敬意,“本小姐可不敢收,那宫九歌倒是会做面上功夫,想着送人过来。怎么不把本该属于我爹的东西还回来?卑鄙小人!呸。”

    说着,宫九绾又用挑剔的眼神来回打量芙蓉送来的粗使丫头,仔细看了下眼神更不屑了。

    “把人带回去,”她趾高气昂说,“本小姐可不敢用她的人,不然指不定哪天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芙蓉有时候也挺奇怪,连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会看眼色,反而是这些个主子,永远都不识时务,看不清当下局势。

    芙蓉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她骂人的,她笑着道:“二小姐说笑了,这些都是少主特意为二小姐挑的人,保证您用的顺手。”

    宫九绾皱眉,将桌上的茶具如数拂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个彻底。

    “听不懂本小姐的话?都滚!”眼看着她都要把鞭子拿出来了。

    芙蓉看了眼旁边一个秀气的小丫头,小丫头看懂她的眼神,上前钦点过被摔的东西,然后拿出一本空白的账簿,记上了第一笔。

    宫九绾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你们要做什么?”

    芙蓉也不好瞒着,毕竟以后也要走这个流程的,于是就将宫九歌的说法平和地描述了出来,她已经做好了宫九绾翻脸的准备。

    谁料对方半晌没动静,芙蓉深知这位的脾气,将人留下后便脱身离开了。

    宫九绾其实是傻眼了,方才回神。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记账,赔偿?还,还要这些粗使丫头对她动手?

    这时宫九绾方才真正意识到,她当下的现状。

    宫九歌,她怎么敢!

    宫九绾到底是被惯到大的,哪里遇到过这种境遇,她发了一通脾气后,便直奔生母李姨娘的住处。

    宫九擅的境遇也没好到哪里,他看着送来的人,掩饰住了眼底的寒意,面上笑的坦荡。

    “谢过少主好意了,不过九擅的院落还不缺人,劳烦你多跑一趟了。”他话说的客气无比,比较宫九绾不知好了多少。

    阿季心里对眼前的人不作评价,毕竟他只是个来传话的。

    “大少爷客气了,”阿季说,“属下只是个跑腿的,大少爷若是不满这些人,属下可以听取大少爷的想法,代为转达给少主。”但回不回信就是另一码事了。

    宫九擅脸上强扯出一个笑,道了谢将人收下。

    宫九绾那边,不知道她当日去找了李姨娘,二人私底下商讨了什么,那对母女竟然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平静。

    恰恰相反的是宫九擅,当时收人收的干脆,每次往外跑却要拼命将人给甩了去。宫九歌安排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被甩开,资料当天就能出现在宫九擅桌上,并且还是宫九歌看过之后的。

    宫九擅简直要被她的操作给整疯了,心中的阴郁堆积的越来越多。当然,这阴郁具体是出于宫九歌的咄咄相逼,还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就难说了。

    宫九擅在外面确实有自己的交际圈,圈子不大,可以说只是些旁人看了都不放在眼里的小手段,却是他当前能瞒着宫家所做到的相当大的一部分。

    黎深这些年与宫九擅的关系也还勉强凑合,宫九擅出去外面也喜欢叫他一起,大家的关系本就没那么僵,哪怕是之前有过些不愉快,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能从容带过。

    宫九擅就像是要和宫九歌杠上一般。

    你派人监视?可以。

    他在外面越发的无法无天,往花楼一钻就不肯出来了,本着眼不见为净不回宫家。

    黎深已经娶妻了,是一个秀才家的女儿,女方家境一般,但胜在人蕙质兰心,黎父就做主把二人凑成了一对。

    黎夫人今年四月查出了怀有身孕,这是一件大喜的事。黎深顾及家室,往外面跑的心思收敛不少,但是碍于宫九擅和他的关系逐渐缓和,他也不好将人随便扔下。

    “这,这么早,嗝,回去干嘛?”宫九擅喝的醉醺醺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黎深无奈,推了他一把。

    “你行不行?我还要回去陪夫人,不与你这醉鬼纠缠了。”

    宫九擅拉着人不让走:“你少来,当,当年你小子成亲,不还不愿意?三,三天冷着脸没,没说话!”

    黎深想起那时就面露郝色:“那,那不是我和阿瑜还没处过么……”

    也是他那时候过分了,才让阿瑜受了委屈,后来他为了哄人可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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