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桀夫难驯- 第1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侍卫长眼中露出光,是他们就能就去救人了?

    宫九歌接着道:“……你们就能走了。”

    侍卫长听这着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忧心地看向那离遵,试图改变制止他的想法。

    那离遵摆手:“你们在外面候着便是。”

    等进去后,宫九歌问那离遵来意,想来那离遵是路上就已经想好说辞了,当下便直接反问:“可否先问一句,你眼下和神王阁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宫九歌略有惊讶地看着他,如果现场来个表情翻译的话,宫九歌眼下的意思应该是——

    你是有多大脸来问我这个问题?!

    那离遵竟然很奇异地看懂了她的意思,面部表情僵硬,勉强接着道:“我接下来的话,是要确保这一点后才能告诉你。”

    宫九歌想了想,认真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去和你的侍卫长会合了。”

    那离遵:“……和神王阁的法阵有关。”

    宫九歌指了条路:“这边走,出去的捷径。”

    那离遵对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恨得牙痒痒:“事关你的父母!”

    宫九歌脚步一顿,她眼角余光打量过那离遵的表情,只有难看不见异色。难道是真有她父母的消息?和西山的法阵有关?

    宫九歌:“你说。”

    那离遵不愿让步:“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宫九歌视线聚焦,目光远眺。那离遵知道她看的是神王阁的方向,他听她说:“我想那离城主误会了一件事,便是不管我与何人,达成了什么交易,那都和我父母无关的,况且也没有什么交易是值得我将他们舍出去的。”

    宫九歌说的理直气壮,像是事实本应如此。那离遵打小是被姬忘姝带大的,对自己本来的血缘亲属大多没什么好感,宫九歌理所应当的语气给这话的可信度加固了几层不止。

    “好,”那离遵再没有放心交托这件事的人了,而宫九歌无论是从实力来看,还是血缘来看,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那离遵从怀中取出来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交予宫九歌:“这是我在姝姨的收藏中偶然发现的,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宫九歌手里握着半个拳头大的珠子,一时间没能认出来:“这是?”

    那离遵说:“这是上一辈流传的一种秘法,我见姝姨用过,里面承载着施术者的一段记忆,只要与其血脉相连的的一滴血便能打开查看。”

    宫九歌听完,脸上有过瞬间的困惑:“你打开看过了?”

    那离遵表情一僵,接着“嗯”了一声。

    宫九歌:“血脉相连的血液?”

    那离遵对此的解释是:“姝姨他们毕竟在枉城住过,找一些血液出来也不是问题,不过可惜只有那一份。”

    宫九歌盯着他,二人对视几瞬,那离遵泰然自若,丝毫没有虚伪作假的退缩之意。

    宫九歌将珠子收起来,然后随口道:“这次回去一趟,过来也没带个礼物,不过倒是顺手揣了几盒香,不如就成人之美送给那离城主了。”

    那离遵不明白她的意思:“我要香做什么?”

    “城主怕是不知道,”宫九歌难得好言解释,“这香名唤‘千尘檀’,便是在洛国也屈指可数,极其珍贵,无论是送人还是己用都合适。”

    那离遵在宫九歌的注视下强行控制住面部表情,他说:“你想多了,我并不喜欢熏香,也没有要拿去送的人。”

    宫九歌:“这样啊,那想来对方是不缺了。”

    这话让那离遵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宫九歌淡笑道:“刚刚那离城主问我立场,本少主倒也有一问,就是那离城主意欲何为?”

    那离遵放在身侧的手一紧,接着发出一阵短促的笑声,他人虽然在笑,但不知道是不是宫九歌的错觉,在这笑声中她竟然听到了一种人痛苦到极致的嘶哑。

    这个问题放到之前,那离遵的回答绝对毫不犹豫。

    那离城主意欲何为?守一方安康,护一城无忧!

    但是,这个答案,这个他一直在坚持的信念,现在他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宫九歌看着那离遵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静默半晌,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掌心的珠子。本来她以为那离遵认识千尘檀的途径是朝渺,但是在她接触过朝渺后,发现对方并没有熏香的习惯,身上没有任何属于香料的味道,仅有一种清淡的药香,浅不可闻。千尘檀供应途径多为皇室贵族一类,因为经久留香这一特性,广受女性欢迎。

    几个人的身影在宫九歌脑海中晃过,最后真正锁定确认的,是那离遵给她的这颗珠子。

    那离遵说,血脉相连的血液滴落其上方能打开,如果真要找这么一个人出来,除去宫族本家,那便是姬族了。

    等宫九歌回过神来,立刻让人拦下已经走到门口的那离遵。

    “那离城主,”隔了一段距离,宫九歌扬声道,“本少主有一事不明,还望城主解惑。”

    说话间,宫九歌走到人三步开外站定,她压低声线问道:“不知城主,与楚惊凰合作拦下枉城往外的所有信,是什么意思?”

    那离遵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然后俊朗刚毅的面庞上唇角轻扬,整个人生了种洒脱的气质。他说:“少主有你想做的事,本城主亦是如此,世事难判对错,不论结局如何,问心无愧便可!”

    那离遵说完,本以为宫九歌还会追问,不想她得到这个答案,直接就往旁边让了让:“那就祝愿那离城主心想事成了。”

    那离遵笑了:“少主亦如此。”

    来时尚且不对付,二人眼下的气氛却是缓和了不少。

    等离开这处后,那离遵的贴身侍卫悄声请示:“主子,我们安排在那处的人何时动手?”

    那离遵闭上眼,宫九歌最后一句话仍萦绕在耳边,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她鲜少的对他正眼以待。

    那离遵心里喟叹一声,真是的,明明姝姨曾答应过许给他做夫人的。

    “算了,”那离遵摆手,“让人都回来吧。”

    “是……嗯?”

    宫九歌在怀疑上姬沧澜和那离遵有往来后,不自觉地又联想到对方之前怂恿一般的行径。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姬家,又抱着怎样的目的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人都到齐了

    音妺在发现宫九歌不在了的时候,距离他们入住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不要问为什么住在同一个宅子里的人不见了过了二三十天才发觉,她能发觉还是纯熟一次意外。

    音妺想起来已经多时没见到宫九歌了,饭后溜达消食路过想进去看看,结果下人告诉她说人出去了还没回来,音妺当时只当是有事,没多上心,又等了几天二度路过,下人还是一样的回答,音妺顺口问了句:

    “她不是上次没在就没回来吧?”

    下人微微一笑:“是的。”

    音妺的表情逐渐扭曲:“没回来?这儿长时间人去哪儿了!”

    下人礼仪得体说:“主子的事我们是无权过问的,还请客人见谅。”

    音妺嘴角抽了抽:“你们就不怕人是出了什么事?”

    下人笑了笑没说话。

    音妺仔细想了想,觉得人是自己走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只是她奇怪怎么走连声招呼也不打。宫九歌是想过这个问题的,然后她再一想,音妺要是不多问,加上她能在时间内回来,就不多此一举了。

    身上带着附有法阵的玉器传来感应,宫九歌伸手召出,取过信件来打开,上面是朝渺的字迹。

    ——西山见。

    神王阁,西山。

    以辛为首,身后跟着神王阁近百护卫,队伍前方压着一辆囚车,里面关着神志不清的尹灼华;而站在他们对立的位置,则是以卯为首的,身后姿态各异的其余人,大部分实验品都到了,但是除了甲,无一例外都站在了辛的对立面,卯的这一边。

    辛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了?”

    己嘴唇颤抖,她上前一步,看向辛说:“阿辛,你这是想做什么!”

    辛看着她,语气调侃道:“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己向来是习惯他这幅语气的,但是眼下在这种时候,辛的态度让她心底发寒。卯在身后拍了拍己的肩膀,然后出面挡在她身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卯这么问,辛大笑:“不愧是卯,就是在这种时候也好问这样的问题,答案你不是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们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吗?”

    卯说:“我们明明是为了解脱……”

    他这话在辛的视线中逐渐消声。

    辛看向他身后的众多实验品,脸上笑意不减,他扬声道:“诸位,尔等今日挡在我身前,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方一派气压之低,辛脸上笑意更深了。

    “看来都是心里没底啊,”辛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囚笼,看向卯身后道,“这里面关着的,是一直以来压制我等法阵的三分之一阵源,我等都知道,只要在法阵开启之际毁掉阵源,便能彻底摧毁法阵,而眼下,打开枷锁的机会就在我们面前。”

    “三分之一?那剩下的呢?”卯身后有人出声。

    “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卯手里,”辛邪气地笑了笑,“至于最后的三分之一,就在路上。”

    辛这边的甲眼神都含了几分不解。在路上?谁在路上?

    辛说:“大家想必都还记得,阿爹阿娘给了我们永恒的未来,虽然我们一时误入歧途,惹得阿爹阿娘生气,心狠立下此阵,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饱尝身体溃烂之苦,也算是赎罪了。”

    卯脸色难看,张嘴反驳:“你别忘了我等聚集在此的初衷!”

    辛直接反问:“什么初衷?”

    己脸色沉沉:“我们当初,当初说好的。”

    辛说:“当初是有这么一说,但是,我们身上的急症有了解,加上法阵破解就在眼前,你们真的愿意放弃活下去的机会么?我们打出生起就在神王阁,没能守住寸土不说,连这块贫瘠的地方都出不去,你们甘心吗?”

    卯咬牙道:“一旦毁了这个法阵,那我们就再也无法抹灭自身,你想最后落得像丙那种地步吗!”

    辛收敛了面上的笑,对他说:“你还记得,最初与楚惊凰交易的筹码吗?”

    卯一愣。

    辛说:“既然朝渺能借魂灵的完整活过百年,那我们未尝不能如此。”

    卯:“但是我们的灵识来源于我们的躯壳,能不能剥离还很难说。”

    辛:“也只是试试而已,再说若是能找到阿爹阿娘,这些问题也便迎刃而解了。”他动手猛地一拍身旁的牢笼,笼门应声而开。

    辛接着道:“担心灵田挖出来会损毁,我便将壳子也给带过来了,至于另外半份,卯,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等我动手。”

    场上形势蓄势待发,到了这一步,辛是半点伪装都不肯了。辛见卯不动,伸手吩咐身后带来的人动手。卯没料到辛这般不顾及情面,当下脸色大变。

    卯怒道:“便是你都集齐了阵源又如何?你对法阵又有几分了解!”

    辛早有准备,手掌交叠“啪啪”两声,一个人被押解着从后面带了上来。卯定睛一看,被带上来的人赫然是神王阁名义上的阁主,万子矜。

    竟然直接把人给绑来了!

    卯看着辛,一时间只觉得他丧心病狂。

    辛笑道:“还要多亏了寅的引见,话说他今天怎么没来?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万阁主对法阵有了解,有了他的助力,事半功倍。”

    万子矜形容难看,咬死了牙关不敢透露那个懂法阵的压根不是他。

    “你真的觉得,他懂法阵?”寅的声音这时候自众人身后传出,万子矜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人当初是寅引见的,但是“万子矜”露的那一手却是大多数人有目共睹,辛不声不响地看向身后,寅从那个方向缓步走出来。

    辛重新扬起笑脸,对寅道:“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初我们看到的那一幕是假的,还是说——”

    辛一把将人扯过来,语气阴险:“还是说,当初露那一手的人,不是这个?”

    万子矜瞳孔一紧,下意识道:“我,当然会!”

    辛看向寅,试图求证。

    寅说:“真假先不说,你既然试图对这处法阵下手,又何必找这种废物?”

    辛听他的意思,多少摸出些门道,他附和了寅一句:“确实废物,不过,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错来着不是?”那段日子三天两头往西山跑。

    寅没接他这话的茬,继续道:“今天我来也是为了这个法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