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试图挣开绳子的时候,却发现这绳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根本挣不开。
有了困难,宫九歌第一时间当然是求助于自己这个靠谱系数不高的盟友,然后,就被拒绝了。
朝渺表示,连宫九歌都无法解开的话她就更没法子了,而且那么高她也够不着不是?
接着,在朝渺含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地上的泥灰就像被赋予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朝渺,慢慢侵蚀。
眼下一个被吊在上面,一个被黏在下面,上面那个暂且不论,朝渺的境遇是真的不好。朝渺觉着真要这么下去她真就玩完了,眼下她被物理困住,唯一的解就是被吊在头顶的宫九歌了。
“你真不下来?”但是这个“解”也是真的棘手。
宫九歌在空中小幅度地晃来晃去,将刚刚朝渺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话还给了她。
朝渺利益威胁,软硬兼施,奈何宫九歌油盐不进。
朝渺咬牙,只得随了宫九歌的意:“我若没记错,这里该是个异兽的住处,这异兽实力比较刚刚那个只强不弱,而且喜好生食。像这种特质的异兽我知道不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具体是哪种,但是看着山洞阴暗干燥,想来能以火克!”
宫九歌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笑着回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她腰身使力,探出半边身子去解脚上的绳子。
绳子入手,有点粘性,触感像棉花似的,宫九歌两指并拢捻了捻。
朝渺半天没听到头顶的动静,抬头看到宫九歌高难度的动作,咂舌:“你还真拼啊!”
宫九歌:?
宫九歌没理会她这句,而是问说:“你刚刚说的特质,当中包括某种蜘蛛类生物吗?”
朝渺点头:“有啊,怎么了?”
宫九歌沉默片刻,又接着问:“如果,我说如果,眼下我们误闯的是这种生物的地盘,你觉得该怎么做?”
朝渺从宫九歌问出来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眼下听她这么问,她说:“你是发现了什么?”
宫九歌没接这话,将自己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朝渺嘴角扯了扯:“这,蜘蛛你也该知道,一旦有猎物入圈,它就会及时收网,而且,一般的火,还对它的网没什么用。”
宫九歌摸出火折子的手一顿,出于侥幸,她还是拿着试了试,火苗触到绳子便自发熄灭了。
朝渺听到头顶没了声音,预感俨然半数成真。
“你发现了什么?”
宫九歌:“绑着我的是蜘蛛丝,火烧不开。你还想知道什么?”
朝渺倒抽了口凉气,然后,就见宫九歌翻身跳了下来。
朝渺深呼吸到一半被宫九歌惊了一把,呛着咳了几声:“咳咳,你,咳,你不是火烧不开?”
宫九歌单脚踩在地面,冷漠道:“我把鞋脱了。”
朝渺:……
宫九歌困惑地看着她:“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照做啊!”
朝渺磨牙:“照做个屁,已经上腿了!”
宫九歌面不改色:“那就把裤子脱了,多大点事儿。”
法阵外围观全局的人:……
楚惊凰咬着牙将围观的人全都赶走,留在原地的也就只有赫无双和苏止棘。苏止棘何其了解宫九歌,预感这事儿绝对不止一次两次,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留,但是这画面还需要他来维持,立场真是不能更尴尬了。
朝渺直接将裤子自大腿以下都撕了,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洁白细腻,宫九歌的视线毫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在对方腿上游移。视野中的美景随着法阵被传递到三个大男人面前,赫无双在她们说话之际视线便避嫌移开,苏止棘则就差当场将耳朵捂住了。
楚惊凰没抓到这二人把柄,视线恨恨地盯着那处,嘴里咬出几个字:“真是……”他是想说不知廉耻来着,但是这话说出来有编排朝渺的嫌疑,便被他及时收了回去,内心对宫九歌放肆的举动极不赞同。
朝渺和宫九歌成功脱困,二人商议之下决定先退出这处山洞再做打算。她们想找有灵识之物是真,但并不愿意以食物的形态与之面对面。
二人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正如朝渺先前所说,一旦有猎物入圈,蜘蛛就会及时收网,她们没走几步便被拦住了去路。宫九歌的视野里出现一片墨绿偏黑的巨物,表面看着毛绒绒的。
朝渺随在宫九歌身后,见她突然停了,问说:“怎么不接着走了?”
宫九歌没答话,因为她看到朝渺开口后,那大团毛绒绒忽然动了。朝渺错开身子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宫九歌的同款表情。
那毛绒绒不是旁的,是一只巨型蜘蛛的半身,听到动静正在转身。这一段时间说长不长,从朝渺说话到异兽转身,其实也就是在瞬息间发生。
画面里冒出一只目测四米高的蜘蛛的头,头顶往下两双并排总共六只眼,圆圆的如同几粒大黑豆般藏在浅浅的绒毛下方。宫九歌双手冰凉,看着那六只眼睛,由心底散发的不适与恐惧袭卷全身。
朝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宫九歌的手腕就要往回返:“走啊!”
然而不知何时,她们出来的洞口布了一层浅色的网,这一动,便给撞到了网上,登时挣脱不得。
朝渺嘴里彪出一个脏字:“艹。”
宫九歌在她身后幸免,但是情况也不容忽视,因为威胁就在身后。
朝渺觉察出她的不对劲,扭头看她:“你怎么了,这个时候还走神?”
宫九歌脸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没事。”
朝渺:“是不是不舒服,想吐?”
宫九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心说我怕蜘蛛是真的,但也犯不着吓吐啊!
大蜘蛛见宫九歌没被网住,冲她的方向喷出一大口丝,宫九歌敏捷一躲,然后再度惹来朝渺一句“卧槽”。
宫九歌分心说了句:“你说脏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说着她余光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她那一躲,蛛丝毫无遗漏地都糊在了朝渺身上。
宫九歌:“咳。”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时无地不在互坑
朝渺算是佛了,她现在就指望宫九歌事后不坑她就行,别的不要求了,真的。
宫九歌回头致歉,朝渺艰难扭头回以一笑:“没事,你保护好自己。”
宫九歌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一度觉得自己眼下除了对付蜘蛛还得防着朝渺撩阴手。
又是一口蛛丝迎面而来,宫九歌再度躲闪,这样闪避十几次后,脚下已经没了能停留的地方。
宫九歌扭头急道:“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
朝渺仰头认真想了会儿,听着宫九歌已经在催促了,她说:“普通的火不行,要不你试试灵火吧,就是灵力之火。”
宫九歌:“火没有,凑合一下,冰行么?”
朝渺:“你这也太凑合了些吧!”
宫九歌也就是顺口说说,她的灵力不是火系,但是法阵拟出来的火,算不算灵火?既然想到了,那就有必要试试。宫九歌手下法阵痕迹出现,单纯的五行系法阵还是比较简短容易的,可谁料她法阵成形,大蜘蛛忽然在原地停下了。
宫九歌当时还没注意,但是被那六只圆溜溜的眼睛齐齐注视,她差点没当场去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掌心的法阵运起,火焰往四下蔓延,接触到蛛丝的瞬间将其燃烧殆尽。这下不只是宫九歌,就连朝渺都眼前一亮,大蜘蛛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
宫九歌把手往缠着朝渺的蛛丝上一声,蛛丝被烧的瞬间朝渺也吃痛喊了一声。
“啊,拿开!”
满手火焰的宫九歌:“不然你自己弄一个吧。”
朝渺:“我手腾不开。”
宫九歌迅速瞅了一眼,然后道:“手指能动不就行了?”
朝渺:“我腾不出手来取玉石。”
宫九歌:“这什么时候了,你拿玉石做什么?”
朝渺:“……启用法阵啊。”她这话的最后一个字尾音上翘,无辜的同时,透露出了她们之间存在的巨大知识分歧。
宫九歌愣了片刻,以朝渺的视觉和她的位置,对方俨然是没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这么想着,她摸出了一个玉簪扔过去。
“你凑合着用。”
朝渺摸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流露出困惑。
外面观览全局的苏止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宫九歌不想暴露二人对法阵所知见解截然不同一事,但是当下的境遇由不得她再分心,下意识的反应却将这件事暴露无遗。朝渺拿着那只品相极佳的玉簪是无法施展法阵的,因为朝渺要的是玉料未曾雕饰前的灵气,与这种加工后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宫九歌还在与大蜘蛛周旋,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背过身的时候,朝渺挣开了手上的束缚,从袖口取出来一块玉料,不出片刻,她弄掉了身上的蛛丝。
这边的打斗远没有料想中的激烈,宫九歌频频失误,当然,她自个儿眼下还是一点亏都没吃到的,但也没能让蜘蛛吃。
朝渺试探着往后退,后面有什么待定,先甩了眼前这个才是,朝渺确定将前面的陷阱清理掉后往身后喊道:“过来这边!”
宫九歌收到朝渺的消息,反应迅速地甩掉和她纠缠的蜘蛛,还在身后洞口立了一道火墙。二人在确定身后的东西不会追上来后,朝渺看着宫九歌虚浮的脚步,觉得她真是太不对劲了。
忽然,朝渺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她的肩膀道:“你肩膀上有个大蜘蛛!”
宫九歌手扯着外衫猛地一撕一甩,动作堪称利落帅气,如果不是她脸色发白,离得那件外套远远的话。宫九歌在那件外套上打量许久也没看到蜘蛛的影子,下意识看向朝渺求证,却不料对方脸上是一副了然之色。
宫九歌反应过来她这是被人给耍了。
朝渺看着宫九歌阴恻恻的脸,轻咳了声道:“那什么,人都有弱点的,怕蜘蛛也不是什么大事。”
宫九歌忽地笑了:“就知道你最是体贴。”
朝渺:“哈?”她见鬼了?
宫九歌接着道:“那接下来,我有心无力的话,你能理解的,会愿意顶上的,对吧?”
朝渺:你最后那俩字是怎么问出来的?
宫九歌仿佛得到了某种沉默的回应,双手合十,笑的像个小姑娘:“你真好。”
朝渺:……不,我不好。
朝渺觉得她这话略显多余,毕竟对方应该清楚,她一定程度上连自保都成问题。
二人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再度往前,这下谁都没再说话。
宫九歌在越来越暗的环境下终于没忍住道:“怎么感觉越往前走越暗?”
朝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如实道:“山洞自然是越往里越暗了!”
宫九歌脚步一顿:“为什么往里走?”
朝渺:“刚刚那只蜘蛛不像有灵识之物,想来只是误闯此处,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接着……”她话忽然停了,视线逐渐在宫九歌身后聚焦,脸上露出一种天塌了的表情。
宫九歌下意识要回头,朝渺眼疾手快摁住她的肩膀:“别回头!”
宫九歌:“怎么?我身后是什么?”
朝渺冲她笑了笑,那表情有点勉强:“听我一次,你姑且不要回头。”
宫九歌不好的预感更甚了。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不是蜘蛛?宫九歌由衷松了口气,没看到朝渺脸上的欲言又止。
朝渺:“敢问,可是这处地盘的主人?”
与她说话的人听声音好似还很年轻,只是出现在这里的,除了她们二人外,真的还会有其他人吗?
“是。”
宫九歌背对着人,听了朝渺的没回头,但她在确定身后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后就没那么安分了,宫九歌从空间取出来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镜面对准了身后。朝渺好似十分忌惮身后的男子,竟然没能注意到宫九歌的动作。
镜面折射过来的画面的确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样貌上还有几分秀气,与声音听着倒是反差大。
宫九歌收了镜子,听着朝渺和身后的人对话。
朝渺说:“我二人路经此地想问个路,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宫九歌注意到朝渺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两处不对劲,就比如,她始终不曾称呼过对方。
男人眼神放肆地打量着朝渺和宫九歌二人,听到朝渺的话,他直接道:“不可。”
朝渺听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还早早地制止了宫九歌想要转头的举动。
男人打量许久,对于误闯自己居所的两个猎物表示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