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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歌看着对方调色盘一般的脸色,笑了:“看到我,很激动?”
姚倩儿没料到对方会说这样一句话,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态度这么好,莫非是来和她协商的,亦或是她还不知情?后者可能性不大,前者却极有可能。想到这里,姚倩儿自信了许多。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宫九歌看着对方胜券在握的神情,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翘了翘。
夙壹寻来的时候,旁人告知他,人去了学院内开设的茶馆,就在夙壹到了茶馆包间时,听到了他要找的人的说话声。
能听的出来对方的音量在刻意压制,可仍不免情绪起伏大:“现在学院榜首刻的可是我姚倩儿的名字,你可别不识好歹!”
宫九歌唇角的笑意不减,甚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慢条斯理:“姚小姐可千万别激动,毕竟隔墙有耳。”
隔墙的夙壹:……
宫九歌的话让姚倩儿找回片刻理智,很快回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给你好处是本小姐大发慈悲,得罪了姚家,你不会想知道是什么后果!”
就这一句,让夙壹的好感度瞬间降了不少。
宫九歌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模样:“我以为姚小姐来此,是要和我谈条件。”
终于挑明了!姚倩儿冷笑一声,目露不屑:“你要什么?”
宫九歌敛了眸子,端起桌上的茶盏,开口:“我要你……”
夙壹一噎:……这剧情走向,他是真没想到。
姚倩儿:“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宫九歌饮了口茶,茶水里加的“料”让她话音一顿,卡在了一个诡异的位置,“……回答一个问题。”品出成分后,宫九歌浑不在意的又喝了一口。
姚倩儿没想到对方只是要问个问题,她再三肯定:“只是这样?”不过她看到对方喝了茶水,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你问吧。”她施舍一般开口。反正不出一炷香时间,这个贱丫头就是个死人了。在此之前,她得抓紧问出木系贡源阵的解法。
宫九歌:“你为什么还活着?”
姚倩儿一愣,继而大怒。
宫九歌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继续问道:“在雨林进行第二轮医学考核的时候,你被那些人带走,带去了哪儿?”
姚倩儿张了张嘴,那个贱丫头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什么考核,什么带走?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参加医学……”不对,她好像确实去了,不,不是这样……
姚倩儿脑子一片空白,她去了?没去……不对,她去了。那她为什么……想不起来!
宫九歌眼神一暗,上前制住她挣扎的动作,强迫对方直视她的双眼。
“你去了……你在雨林遇到打扮奇怪的人……你被带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姚倩儿空白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些声音,“我去了……遇到了……人……带走了我……”脑海中的空白逐渐被填充,一幕幕被迫忘记的画面被生生挖了出来。
“不……不是怪人……虫子……脑子里出来……寄生……”
第四十九章 隐世古族
虫子,脑子,寄生,一个个夹生的词汇从神志不清的人口中冒出来,一个大胆荒谬的想法在宫九歌脑海中浮现。
姚倩儿先前记忆被封,用的也不是什么温柔手段,现在被这般粗暴的强行回忆,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脑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相缠相斗,不分胜负的同时,带来的是足以窒息的疼痛。
“啊!”姚倩儿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宫九歌松开制住对方的手,任凭对方摔在地上。不得不说,此番真是有了个意外之喜。宫九歌临出门前,翻出了姚倩儿身上的解药。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夙壹指尖可见停顿,月白衣袖沾了些许水渍,接着他笑了一声,对方这说话方式,倒是像极了……那个人。
这些事情,宫九歌并没有打算去善后,毕竟对方来的时候她便留意到了,没有透露什么个人信息。接下来便是和替身交接。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有人找来了……
“师兄,见到人没有?”刚挨完训的音妺见师兄回来,沿途的少女都羞红着脸在偷瞄,心里对师兄的魅力感慨了一番。
夙壹:“算是见到了。”
说到这,他问了一句:“你觉得此人如何?”
音妺只在法阵考核的时候见过那人一面,不过那人留给她的印象却是极好。
“很好啊,性子不错,脾气也挺合我胃口。”
夙壹笑了:“我还当你只是法阵不精通,没想到在识人方面也这般清丽脱俗。”
音妺:……
音妺愣了半晌,不对啊,这不是她师兄的台词啊!师兄什么时候也学会拐着弯儿骂人了?!伊芜到底做了什么!!
直到自家师兄离开,音妺才反应过来,她的第一反应是好奇,师兄到底见到了什么情景,让他对人失望至此?想也想不明白,她索性打算直接去找人问问。
想也知道,当音妺去了法阵分院,听到姚倩儿的名字时,音妺脸都扭曲了,姚倩儿是什么玩意!伊芜呢?说起来“伊芜”也算小有名气,拿着医学分院榜首进了武气分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的音妺呆了,是的,她没看错人,伊芜果然是天才,拿下了法阵考核不说,还搞定了医学!
当替身迎来音妺的时候,傻眼了。音妺她认识,可是给她提供的信息里没这么个人啊!还能不能好了!
替身到底素质好,努力模仿着宫九歌的假笑三连,愣是没露出破绽。
音妺当日对此人的印象便是外热内冷,此时面对替身的疏离,也没丝毫怀疑。
“说起来,”音妺看着对方拿起书卷,似乎是彻底不打算理她了,“你和我师兄真像。”
“师兄?”音妺的师兄,不就是夙壹?
音妺点头:“对……脾气像,行为上也有点像。”师兄对谁都是温柔而疏离的模样,他只会把真正在乎的人放在心上。
替身眼神暗了暗,接着笑道:“我可不曾见过夙壹宗主。”
音妺闻言挑眉:“那时我与你搭话,你连我名字都没听过,现在都知道我师兄是谁了?”
替身不知内情,不敢继续说下去,将手中的典籍翻了一页,没再开口。
音妺的话也是随口一说,毕竟如果对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谁,才是真的奇怪,毕竟她名,气,大。
“见没见过,谁知道呢。”
音妺的本意是,师兄那人向来随心所欲惯了,经常一袭便衣,独自一人便能出门,除了他那张俊脸之外,真没什么辨识度,见过却没能认出来也是常事。
然而替身听到音妺说了这样一句,心思动了。
宫九歌在回去后,直言了姚倩儿身上发生的事,当然,可以忽略的就忽略过去了。
赫无双听到她的描述后,直接从书房取来一沓纸张。
“你要的信息。”
宫九歌:……说真的,这混蛋是不是已经全都查清楚了。
他有没有查清楚宫九歌不清楚,只是她现在做的事对她而言并无坏处,赫无双是何想法,她也不用知晓。想到这里,宫九歌接过资料。
“沐家?”七大古族之一的沐家?果然,敢和赫无双杠上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角色。
曾经称霸一时的七大古族,现如今面目全非。
洛族,幕族两家独大,揽权建国;姬族依附洛族,现在该称洛国,百年大族俯首称臣;苏族隶属幕国,与其并驾齐驱;尹家看情况,是选择了缥缈城。剩下两族……
宫族身份地位特殊,因为他最初成名是因为富甲一方,宫族行商。当前商人地位低下,宫家能以此问鼎,实力可见一般。后来宫族生变,族长失踪,宫族出于自保低调隐世。而沐族……
沐族也选择了隐世,只是和宫族的保留实力不同,沐族族内内乱,百年大族四分五裂,沐族嫡系一脉被迫隐退。
被迫隐退的世族突然有了大动作,这是要出世?
宫九歌翻着资料,随口问了旁边的人一句:“话说,这七大族未成名之前,与缥缈城,是什么关系?”缥缈城,一个在七大族之前便存在的城池。御一方安康,千秋万载。
这话问出来,半天没得到回应。宫九歌抬眸,正好撞上赫无双的视线。那是宫九歌从未见过的眼神,与他往日的高冷淡漠形成强烈对比,她从没有在哪一刻有像现在这样明显的感觉——她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人!
“几百年前的事情谁清楚。”这是他的答案。语气凉薄,像是刚刚都是她的错觉。
宫九歌:你这语气还真不像不清楚。
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想究根结底,听了他的话就去继续翻资料了。
“怪药的来源不是沐族?”宫九歌看着上面的特别标注。
赫无双:“至少药方不是。”
宫九歌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上面标注出的药方来源,水源部落?
赫无双:“这药在水源部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宫九歌也看到这段内容了。这药被水源部落奉为神药,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有资格享用,据说但凡服下,就能脱离污秽的躯体,获得永生……
“真的是这种药?”真要这般珍贵,又怎会“广泛”流传!
赫无双:“异曲同工。”
第五十章 法阵效力
宫九歌默默的想,莫不是有人也想享受这永生,结果意外拿到了残缺的药方,所以拿人试药?
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能和赫无双杠上的人,还不至于搞不定一个部落,拿到药方。而拿不到药方的人,也不敢冒着和缥缈城作对的风险来拿这里的人试药。
宫九歌:“这个水源部落,隶属哪个势力?”
这话倒是问到了点上,赫无双开口解释。
水源部落算是独立的存在,至于为什么独立,一来是因为水源部落的地理位置太偏,一般人就算想要探查,也不得其道;二来就是因为里面的人与世无争,真与世无争……
难得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宫九歌在旁体贴入微的添茶。
宫九歌:“所以,这个部落有必要去吗?”探查不得其道?没关系,这不有赫无双在!
赫无双听到她的话,眸中意味不明:“为什么这么问?”
宫九歌轻笑一声:“这药意义非凡,药方想必也珍贵非常,定然不会为外人熟知。”可你刚刚说——异曲同工。同工,这意味着不只是这药,甚至是涉及案件的药方,他也清楚。
赫无双听懂了她字里行间的意思,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打消了宫九歌的想法。
“本城主见过服药的人。”
宫九歌:……
然后她又听到他说……
“要是都查清楚了,本城主高价请你做什么。”
宫九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可是,你真的需要我来插手?
“所以你是想去水源部落看看?”
宫九歌点完头,然后蓦的反应过来,这问题不是她在问吗?!
被带偏的宫九歌:……
她还想说点什么,耳边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宫九歌就看到一只颤巍巍的小纸鹤跌跌撞撞的向她飘过来……
赫无双也留意到了这个小东西。
“这是什么?”
宫九歌:……她当时是不是忘了告诉青岩晚上再用。
宫九歌对法阵的掌控还很生涩,这小纸鹤的材质又承载不了过多法阵加持,脆弱的很,小东西花了她不少心思,可也只能传信,普通人都能做到随手把它截下来。她很难想象这小东西是经历了什么才找过来的。
赫无双看到这个奇怪的小东西靠近宫九歌后停了下来,在她肩处立定,觉得颇为有趣,伸手想要探查。宫九歌还在心疼它不容易,就见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小纸鹤。她直接先一步动手截下。
抓空纸鹤的手握住了那人的手指,指尖传来的温度让赫无双眉心动了动。宫九歌将他的手拿下来,笑了笑:“找我的。”她将小纸鹤收进衣袖。
赫无双:“传信用的?”
宫九歌:“……嗯。”
赫无双:“会动?”看样子似乎还会寻人?
宫九歌见他不打算询问具体,似乎只对纸鹤的构造感兴趣,直接拿出一只新的给他。
赫无双仔细端详手里的小东西,这只可比飞来那只崭新精致太多了。
“上面附了法阵?”
宫九歌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应了,“只加了隐匿和寻息,纸张一类加持不了太多法阵。”
“隐匿?”赫无双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