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想要故意为难?所以您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如此的咄咄逼人?”
音妺手底下也有人受了伤,本来胸口就堵着一团气,洛玄奕这时候找事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洛玄奕知道这二人合得来,只是没想到音妺会冒着得罪洛国的风险为她出头。
宫九歌也挺意外,不过一出归一出,她不介意火上浇点油:“原来洛太子是这般想法,只是伊芜不曾强迫你拿药救人,你又何必刻意针对。”
洛玄奕气结。
众人心里都清楚,真有那神药,对方又怎么舍得拿出来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他们在对方眼里,甚至都算不上是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是不怕,诱惑太大
处理好伤员,就该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了。音妺问了宫九歌的意见。
宫九歌想法不改,说:“我出去处理这些东西,还走生门。”
音妺皱眉:“你要怎么处理……用法阵?”想来只有这个了。
宫九歌点头。音妺考虑此法的可行性。
“绘制符文需要时间,期间总得有人帮你拖住这些东西。”而且同时压制这么多的旱魃,法阵的绘制难度绝对不低,时间上的要求也理所应当的更为严苛。
“既是如此,那刚刚你为何不出手!”说话的是下跪那人的领头人,他身后代表的是於戏门。
宫九歌连眼神都不曾给予他,冷静理清头绪。
“决定走左门的队伍,挑两个人出来随我出去,拖延旱魃。”
“两个人?”音妺觉得这个人数有点悬,“应该不会有谁想着走左门了。”
宫九歌似笑非笑,意有所指说:“制住旱魃,就有了。”
被忽略的於戏门领头脸色难看。旁人也听明白了二人话语间的意思。
“夫人若有把握制服旱魃,那我等自然愿意鼎力相助。”
宫九歌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她眉眼动了动,扭头看向声源处:“想来尔等是误会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想进左门的人出力,至于后果,自行承担。”
“买定离手?”音妺靠在石壁上,说,“这把我赌了,走生门。”说完,她就在旁边看着,观赏旁人纠结的表情。
另外有两支队伍也下了决定,这些人宫九歌认识,是赫无双的人。其余人则犹豫不决,目光有意无意看向洛玄奕的方向。
“下了决定便可以动身了,”宫九歌指了指右门,“出是出不去不了,不走左门的人,现在可以进这边了。”
没下决定的人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两个,随夫人出去。”开口的是洛玄奕,他随手指了队伍中的两个人。
旁人意外他的举措。只是有了洛国这一带头,几乎每个队都愿意匀出二人,有的队伍甚至将那些已经没救了的人推了出来的。
宫九歌扫了一眼被推出来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一随我出去。”
十二见状上前一步,“主子,属下也去。”
宫九歌拒绝了他,顺便要来把刀。音妺也决定自己带个人出去。
出去前,宫九歌叮嘱注意事项,只有一句话:“围在我周围。”就这一句,在旁人耳中溢出满满的自私感,闻者敢怒不敢言。
出去之后,宫九歌指尖符文流动,往外一圈是牵制旱魃的人。
音妺反击旱魃的同时,扬声道:“你放心动手,有我们争取时……”绘制法阵需要全神贯注灌入念力来操作,音妺担心她分神,然而她一句话没说完,脚下重力忽然增加,整个人都不由地往地面摔去。
音妺的情况还算好,像实力较弱一些的人,当场就趴下了。
宫九歌单手接触地面,将法阵附了上去。同时动弹不了的,还有靠近他们的旱魃。越靠近外围,法阵效益越低。此时此刻,这些人才明白过来她刚刚没有出手的原因。
音妺熟悉法阵,观感最强:“为什么这法阵对人的反应这么强烈?”周围的旱魃尚且有挣扎的余地,到了他们这里却是动弹不得。
宫九歌:“因为它的受众属性就是人啊。”
旱魃挣扎着想要爬过来,靠外法阵薄弱的地段,旱魃长长的指甲探过去。作为唯一一个行动不受阻的人,宫九歌提刀劈开面目狰狞的怪物,同时几层法阵叠加,所有的旱魃都被钉在原地。
“可以走了。”她说。
地上的人:……
宫九歌:“怎么了?”
地上的人:……
宫九歌被他们盯的不自在,轻咳了一声:“不然我把法阵解了?”
“不用不用。”
“不麻烦了。”
音妺在自己身上勾勾画画,少顷,她踉跄着站了起来,挪到法阵外围,这才好受了些许。
宫九歌将右门打开,示意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里面的众人犹豫着往外瞅了瞅,不敢相信她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不要靠近这片范……”她话还来不及说完,黑压压一片人趴地上了。
宫九歌:“……围。”
宫九歌面无表情的过去拉着十一起来,“你们慢慢挪,不急。”
慢慢挪……
趴地上的人:……
“这是法阵?”没出来的洛玄奕等人并不知晓她是如何动的手。
音妺拖着酸麻的腿过来,把自己的人都带出了法阵,她也没那个闲心去管别人,表情无比沧桑。
“我要是没记错,你这法阵,”她回想刚刚那个瞬间,“只用了我不到一句话的时间?”
宫九歌回忆:“你说了两句话。”虽然第二句没说完。
音妺:……
“你这法阵我都没见师兄用过,自创的?”
宫九歌:“因为你师兄的实力足以自保,法阵只是他的业余爱好。”这是本质差别。
音妺不解:“能承担能量这么大的法阵,你的念力应该能碾压绝大多数人吧!”
这话出口,对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师兄没和你提过,我的法阵不用念力?”
音妺沉默了。
“所以师兄之前尝试拿元素法阵来启动,是用了你的方法?”
宫九歌含蓄:“或许。”
音妺:怪咖,惹不起。
这两人聊天的当儿,地上的人避开旱魃和法阵出来了。
“里面还有什么?”宫九歌问光团。
光团:“我不知道……哎,不是,你听我解释啊……我管辖的范围也就那么大点,知道的也大多数是别人所述,这旱魃是当年封死在地宫的侍从,他们忠肝义胆,不愿意离开主子半步,所以守在左门到死,会成为旱魃一点都不稀奇,但是我不清楚内部机关布局啊!”
宫九歌在它的话里听到一处关键点——不愿意离开主子,所以守在左门到死。
音妺站在她旁边,碍于他们听不到光团说话,只能指望宫九歌解惑。
宫九歌给出的答案是:“不清楚里面的机关布局,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越到里面,越是危险。”
“现在还有机会选择放弃。”
没人愿意放弃。触手可得的诱惑就在眼前,又有谁会去在乎缠在腿上的荆棘丛,哪怕尖刺上沾了毒。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的很难看
“你不考虑把那些没救了的人留下吗?”光团突然开口问她。
宫九歌:“他们也会变成旱魃?”
光团:“那倒不会,但是他们会死的很难看……字面意思上的,很难看。”它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宫九歌:“比那堆尸山还难看?”
光团反驳:“至少他们是完整的哇。”
宫九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迎过一波旱魃攻势的众人,走的步步惊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搭进去。而那些先前被旱魃所伤没有及时清理的人,更是心惊胆颤。
过道边缘的雕花石柱上,呈着硕大的宝珠照亮通途,有的人甚至按捺不住,偷偷取了几颗下来,藏进怀中。这般价值连城的宝物,若是能带出去,想想都是一件美事。这些人看得明白,若真有什么奇珍异宝,也轮不到他们来拿,不如带点财宝出去来的划算。
走了一段路,不见有丝毫异样。
光团说:“其实这段路还算平和,吧,如果你什么都不碰的话。”
宫九歌:“继续说。”
光团哑然:“我是看到了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我怎么说哇!”
宫九歌听了一会儿,回头嘱咐众人:“别碰这里的东西。”她的位置看不到后面的人,自然也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
宫九歌自认尽了本分,没再多言,然而下了手的人心虚,以为她是在故意敲打,就这样,一个致命的误会诞生了。
音妺走了几步,忽然偏过头手指成梳状理了理头发,宫九歌看了一眼没注意,等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后,停下了脚步。
音妺条件反射警觉起来,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怎么了?”
旁边的人注意到这边的不对,也都屏气凝神。
宫九歌问她:“你刚刚在看什么?”
音妺一愣:“什么?”
宫九歌重复了遍她刚刚整理头发的动作。
音妺下意识道:“我没勾人啊。”
宫九歌:……
音妺自觉口误,在对方脸色沉下来之前匆忙改口:“你说这个哈,刚刚好像看到个镜子样的东西,女孩子嘛,条件反射。”说完,她自己也察觉了不对,这地方哪来的镜子,况且刚刚那一刹那,她竟然没察觉到一丝不妥。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贸然出声。
“噗通”一声轻响,在队伍的最末端,没有激起丝毫波澜,甚至连他身旁的人都没察觉异常。
“咦?”光团吱了一声,低低嘟囔了几句。
宫九歌视线一转,看到一个无头尸体静静地立在人群之后。他的头歪在地面,眼睛静静地看着人群,而旁边的人不曾注意到异样,脚步来回走动间,头颅被踢来踢去。迎着暗沉的光线,这一幕阴沉而诡异至极。
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引的一众人往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他做了什么?”
宫九歌声音冰冷,目光给人难言的压迫感,她看的是於戏门的领队。领队怀里还藏着宝珠,经她这么一瞪,只感觉浑身发寒,唯有珠子火热。
“我,我不知道啊,”那人咽了口口水,声音不自在的说。
音妺仔细打量一番,说:“这不是之前被旱魃所伤,没救了的那人吗?”因为伤口在脖颈要害处,所以不能刮肉治疗的那人。
头颅掉落在地,翻滚几圈,本该血腥淋漓的场景,但是对方的脖颈断裂处却没有流一滴血,断裂处无血无肉,只余下乌黑粗糙的皮呈着细碎状,像是不曾善待的木料,透着风吹雨打后的腐朽感。
“这就是被旱魃抓伤的后果?!”
“这是被抓伤后不曾处理的后果。”有人纠正前言。
宫九歌想着光团那句“死的很难看”,心想难道就是这样?
“别说我没提醒,离他远一点哦。”光团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宫九歌第一时间提醒众人:“退后。”
众人听到这话的第一刹那便离的那尸体远远的,只是在她说话后,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迎着他人疑惑中带着询问的视线,宫九歌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它说的。”
众人了然,收回目光。
半晌,尸体还是没动静。
洛玄奕:“赶路要紧。”
音妺难得附和了他一句:“於戏门的人若是不忍心,将尸体收着也行。”
其余人下意识看向宫九歌的方向。
宫九歌:“我没让你们守着。”等着看变化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队伍的三个核心都发话了,人们也不愿意多逗留,当然,地上的尸体也没人去管,静静地立在那。一人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尸体……
“啊!”那人一个没忍住惊声尖叫起来。被他撞倒的尸体突然分解支离,身体表面瞬间腐朽,先是青紫的尸斑,再则尸体开始膨胀,难言的恶臭蔓延在过道里,接着尸身表面开始溶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蛆虫。短短片刻,这具尸体呈现出死亡许久的姿态。
光团:“呀,弄脏了哇。”
宫九歌还没反应过来它说的是什么,就见过道里的照明宝珠又亮了几分。长年养成的反射弧让她对危险异常警觉,眼前的异样以及光团的话语,无不是危险的征兆。
“跑!”宫九歌转头就往前方而去,十一等人紧随其后。
音妺反应快,在她开口的当儿就带着手下闪人了。过道前方是一扇沉重的大门,机关在它五米有余的位置。
宫九歌眸子一沉,过去将机关扣下,大门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