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歌:“……正事要紧。”
音妺在偌大的藏宝阁绕了一圈,两手空空如也,她看着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的宫九歌,刚靠过去没几步,对方一个大活人就在她面前消失了……
消失了……
失了……
了……
经历过类似场景的音妺心底一沉,难道刚刚她看到的不是本尊,而是其余怪物幻化而成,诱骗他们来此的?!越想越有可能。于是,面对巨大的财富,音妺果断选择了坐怀不乱,同时不忘提醒旁人。当然,不乱归不乱,刚刚有几样物件是真的好看,她要把模样记下来,改天让师兄做给她。
这时候人们也发现了,自己储存物体用的空间,无论是储物体,还是意念空间,通通作废打不开了,再加上音妺的提醒,言辞犀利而且头头是道,被说服的众人还是觉得命重要,将东西都放了回去,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活像要和自己的亲生骨肉生死别离。
音妺见状安慰说:“别关系,不能拥有,不也摸过了?仔细想想这就是曾经拥有啊。”
并没有被安慰到的众人:……
却说这一边,男人回想宫九歌刚刚那句“不用借口,直接走就行”。
“这样没问题?”
宫九歌反问:“有什么问题?”
男人:“到时候免不了解释一番。”
宫九歌说:“我就算找了借口,到时候也得解释。”
男人:……
宫九歌衡量一番,最后下了定论:“赚了。”
男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戏精上线
事实上压根不需要准备什么解释,因为在宫九歌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音妺表情严肃:“刚刚那个东西既然能假装的这般真实,想来是和本人见过面。她现在的处境一定不妙。”
对这件事严重抱有愧疚的十一等人绝望,先前弄丢了自家主子不说,他们刚刚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话说察觉了才奇怪吧)。
“万一主子有危险……”那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放心,”音妺安慰说,“她没危险,至少是没生命危险。”她在对方身上留的东西清楚察觉到对方当前的状况。
“我们要怎么出去?”
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音妺想都没想:“里面一定有机关。”
经过场外辅导顺利完成偷天换日的宫九歌明显感觉到了地动天摇。
宫九歌:“怎么回事?”
男人皱眉,感应片刻后说:“有人启动了机关。”
启动了机关的一行人相信自己找到了出路,直到室内的所有光线都消失殆尽,他们依然坚信如此。
离他们并不远的宫九歌:……
“他们这么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男人:“无非是把路折腾出来了,或者是困到死。”
宫九歌:“现在他们更趋向哪一条?”
男人:“反正我是没见过折腾出来的。”
宫九歌:……
一行人好不容易让平静如波的藏宝阁有了动静,兴奋不已,摩拳擦掌的想要进行下一步时,宫九歌在外面把门打开了。
众人还不等脸上的喜悦褪去,宫九歌熟悉的容颜暴露在视野,众人那份喜悦如同被浇了冷水,从头凉到脚。
不明所以的宫九歌:“还不出来?”
没有人应答,眼神里的防备不加掩饰。
“十一?”宫九歌看到她的人脸色也是个顶个的难看。
十一等人面面相觑,终是十一站了出来,说:“主子,当日您从暗卫营将十一挑出来时,曾说过一句话,您还记得是什么吗?”
宫九歌:……什么话?
说过什么,她真的是半点印象都没有。迎着十一期盼的目光,那副模样就是在坚信,他的主子定然会记得。宫九歌难得虚了。
这都什么事!
“现在不是在说这个的时候,”宫九歌冷静道,“你们先出来。”
然而她的刻意回避给所有人敲了警钟。
“你是什么东西!”有人站出来指着就开骂,“也不看看城主夫人是何等风姿,你以为换个一样的皮囊就能让我们混淆?简直笑话!”
宫九歌:……
她算是品出味儿来了,这些人以为她是这地宫里的陷阱之一。那么问题来了,你要如何证明你自己是你自己?
按照宫九歌以往的脾性,不是撒手就走,就是把他们都打趴下,然后一个个拖出去。但是现在,前者不可行,后者的话——貌似更不可行。
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只见她邪魅一笑:“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
身旁观摩全场的男人:……
义愤填膺的众人:“简直无耻,夫人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宫九歌美艳的眉眼一挑,一股魅惑的气息迎面而来:“想知道?”她指尖缠着几缕发丝,端的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气场,任谁都看不出来这与那鲜少露出情绪的城主夫人是同一个人。
“想知道的话,跟上来啊!”说完,她转身就走。
十一等人定然是要跟的,音妺脚步顿了一下,也带着人追了上去,剩下的人,不知是谁先带头,也都跟着出去了。
宫九歌甩开后面的人一段路。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一直跟在她身旁的男人。
“有没有看到一个珠子?”
男人刚从她这一番操作中回过神来,听到她的问题,偏着头回想一番,然后凭空取了一物过来。
“这个?”
看管的人失踪,“越狱”成功了一半的光团正向着光明的前途进发,眼见自由离自己只有一个抬抬手指的距离时……
“哟,还不错。”宫九歌看着努力奔自由的光团已经破开了大半禁锢,由衷夸赞了一句。
光团听到这声音,瞬间浑身发凉,不对,它没有体温才是,怎么会发凉。
“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才,才……”光团结结巴巴的解释,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它是怎么来这的。
宫九歌上手将它的束缚彻底解开,突然轻松了的光团不敢相信。
“你走吧。”她说。
光团以为自己听错了。
宫九歌看着它发愣,挑眉:“我送你?”
光团立刻闪人,让她送,怕不得直接把它给送走了。只是这一闪,却让它撞到了人。光团一脸懵逼,它为什么能撞到东西?这一抬眼,它的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真好看啊!光团脸红了,如果它有脸的话。
“你,你们是要离开这里吗?”光团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问。
男人眼角余光都不曾给它,笑着提醒分神的宫九歌:“他们要过来了。”他倒是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了。
宫九歌果真没让他失望。
迎着他人质疑的目光,宫九歌眸子里适时流露出不解神色,先发制人:“你们去哪了?”
这次十一率先上前一步,开口:“主子,当日您从……”
宫九歌果断抬手制止了他问下去,男人在旁忍笑。然而打断也得有打断的理由,只见她面色凝重了几分,对着音妺道: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音妺开口作答。宫九歌点头,继续道:“刚刚得知一个消息,我们过来时的路,恐怕会发生变化。”
“什么?!”
宫九歌一本正经,语气笃定:“是这样没错,所以要尽早回程。”
众人表示质疑这话的真实性,十一见状,再度挺身而出:
“主子,当日……”
宫九歌面无表情截断他开口:“你们怎么怪怪的?”
“别动,”音妺靠近她,“是不是真的,我能看出来。”在确认对方身上确实有自己留下的法阵时,着实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去哪了?”顿了一下,音妺换了话题,“你说的路会发生变化,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找个借口转移话题而已。有宫殿的主人在旁边,改动路线什么的着实不是难事。
宫九歌看着他们手里空空如也,多少有些奇怪。难道那藏宝阁吸引不到他们?
第一百二十章 我叫赤厌晨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他们空手而归还折了不少兵之外。
音妺百般聊赖,说:“这还真应了我师兄那句话。”
旁人好奇问她说了什么。
音妺:“他说,‘人出来就行,别的都是其次’。”然后,他们就两袖清风的出来了。
宫九歌:“那他为什么让你进去?”
一句话,正中红心。
音妺:……
“为了历练,吧。”最后一个字表明了音妺对她师兄这一行为的看法。
踏出遗迹的那一刻,众人如释重负,彻底将萦绕在头顶的死亡阴霾摆脱开来。
宫九歌看到了等候在外的心上人,只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走吧。”没说多余的话,只有这两个字。宫九歌上了某人专属低调而奢华的马车。
“带出来了。”随着她话音落下,马车内凭空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男人显出身形,那容貌气度与赫无双丝毫不差,并排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孪生兄弟。
赫无双脸上不见喜怒,甚至都没分给他的半魂一个眼神。
“可有受伤?”
宫九歌摇头,刚要开口眼前就是一黑,眩晕感过后伴随的就是浑身乏力。赫无双看出她的不对劲,将人揽进怀里叫了大夫过来。
大夫一番诊断后:“夫人多日未进食,而且有劳累过度的反应。”
男人:……他都忘了要提醒这事儿了。
宫九歌此刻意识模糊,出了遗迹后,身体立刻便失去了那一层庇佑垮台,她甚至怀疑自己再走远点会被活活饿死。
赫无双亲手照顾心上人进食入睡,毕了,他看了眼某电灯泡,压低声音提醒说:“旁边有空马车。”旁人只以为他是安排来接夫人的,并不会多想。
男人看着靠在对方怀里入睡的宫九歌,唇角扬起弧度,“没关系,不挤。”
赫无双鲜少见到这么不识趣的,只是他现在也奈何不了对方,太大动作又会吵到怀里的人,只能因此作罢。
宫九歌这一睡就睡了两天一夜,醒来的时候脑子里成浆糊,目光迷离。
“醒了?”
她一时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直到声音的主人走到她面前。
“赫无双?”
名字喊出来的刹那,宫九歌察觉了异样。另一个人紧跟着推门而入,两道身影,从里到外,从气场到外貌,根本相差无几。
只是一想,宫九歌就明白了原由,她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说:“这是你新的身体?”
“认出来了?”男人眉眼含笑,气质顷刻间转变,“你可是第一个分辨出来的。”
宫九歌: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知道你的存在?
赫无双本尊显然对认出来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在她床边坐下端起粥碗,“先喝点清粥垫垫肚子。”接着,他又看向旁边的某人,“人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真的是对“自己”毫不客气。
男人对他视若无睹,充耳不闻,看向宫九歌说:“倒是怪我疏忽,没有提前提醒你。”
“不碍事。”宫九歌如是答。
然后男人就被赫无双强行轰走了。出门前,男人说:“丫头,我叫赤厌晨。可要记住了。”
赤厌晨,宫九歌恍惚间竟然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电灯泡离开了,本该多日未见,互诉衷肠的两人,一个安静的喂粥,一个安静的喝粥,连勺子碰到碗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直到赫无双喂她喝完最后一口。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
赫无双:“想问什么?”
宫九歌:“为什么要弄一模一样的身体出来?”
赫无双没想到她是问这个,“秘术做出来的身体,外形是由寄居的魂魄来决定的。”
宫九歌点头:“我没问题了。”
赫无双看她的表现,已然像是什么都清楚的模样,问说:“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和他融合?”
宫九歌:“这是你的自由。”
“哪怕你知道,现在的我只是个残次品,是个没有常人情绪的怪胎?”他抬起她的下颔,直视她的双眼,不容对方躲避。
宫九歌在他的眼里看到几分名为不安的情绪,很难想象,这个男人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赫无双,”她薄唇轻启,叫的是他的名字,“我喜欢你的时候,尚且不清楚这一切。”
赫无双很喜欢她口中的那句“我喜欢你”,他感知不到名为“喜悦”的情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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