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释还在疑惑:“今天的信似乎来的晚了些。”他毕竟随在主子身边多年,对这些事比较敏感,只是纵然心里多了某些猜测,碍于主子和少宗主的关系,他也不好贸然开口。
“可算忍不住了,”苏止棘正了正戴着的斗笠,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那就再晚点回去吧,有她愿意撑着场子还担心什么。”
于释:?
主仆二人就像普通人家的少爷护卫,四处游览,沿途的风光好不精彩。
相比之下,某人的脸色同样精彩。信件传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铃铃硬着头皮解释说:“宗主从未回过信。”这句是真话。
宫九歌没说话,然后接下来两天,把法阵的课程也给翘了。她不仅翘课,还翻找到了一把钥匙,开了藏书阁的门。
忘书宗扬名大陆的原因,它是个庞大的信息网,只要你付得起相应的代价,它可以将一个人查的底朝天,所以这藏书阁的意义非同寻常,里面的每一本书每一页都堪称机密。
对于少宗主进了藏书阁这件事,忘书宗高层坐不住了。两位护法好言相劝,想将人拦下。旁人就更不必说了,就差直接把人绑起来丢地牢了。
对此,宫九歌只问了一句:“宗主进藏书阁也有这么多规矩?”
当然没有。
这些人听懂了她的意思,只是,说白了,她当前的身份是宗主本人一手捧起来的,她的尊贵与特权都来源于宗主的纵容,要是哪天,宗主将特权收了回去,她便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里,这些人对视一眼,最后选择了忽视。毕竟现在,这位少宗主还不曾失宠,再这样作下去,他们很乐意看到对方的一败涂地。退一步来讲,藏书阁的资料成千上万,便是让她看了,又能记住多少?
宫九歌顺利进了藏书阁,外面的人则迫不及待的联系了自家宗主大人,让他尽快赶回来。
短短数日,于释怀里就堆了一捧来信,没办法,谁让宗主看都不肯看一眼。他只得逐个打开,仔细筛选。看了一会儿后,于释表情怪异,这一捧信件,里面的内容竟然都是和少宗主有关的,而且大多是对其不满的言论。
于释小心翼翼的和自家主子说了这事。
苏止棘失笑:“她做什么了?”
于释读完所有信件后,说:“少宗主进了藏书阁。”
“多大点事儿,”苏止棘的语气理所应当,“藏书阁本就对‘宗主’开放,她一个当家主事的,进个藏书阁还有罪了?”
于释都被这话惊得不轻。主子您是打算把忘书宗拱手送人吗?您是认真的?!
苏止棘随手捏过一张信件,看了内容后沉吟片刻。
于释瞄到那是长老阁的传信,长老们对这事的情绪并不大,阐述一番事情的经过后,问宗主何时归来。语气比较其他人甚至说得上平淡至极。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故人聚首
忘书宗大多数人传出去给自家宗主的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但是他们敏锐的发现,藏书阁一事后,长老阁对这位少宗主的接纳度高了不少。旁人注意到的事,宫九歌本人当然也注意到了,她还从中猜到了缘由。
对于某人的刻意行为,宫九歌给予的回应是,把机关和法阵的课程也给单方面完结了,铃铃一如既往的表面粉饰太平。
忘书宗的宗门大比定在七月份开始。沿途车水马龙,通往城外的行人多了几倍不止,络绎不绝。
“小二,三间上房。”
小二脸上堆笑,客气着说:“这位客官,上房已经没了,不过普通的标间还有剩。”
长相貌美的少女不悦的皱眉,冲身边的俊美男人抱怨道:“这都第三家客栈了,怎么上房都没了。”
男人好脾气的安抚她:“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先订两间标间吧。”
“订什么标间,脏兮兮的,”女子并不领情,刻薄的语气打碎她表面柔美的气质,“是有多穷酸才会订标间!”
“老板,两间标间。”
两道声音好巧不巧的撞到了一起。
闫木把人拉回来,对来人略带歉意的一笑。
刘晓一行也犯不着和个女人计较,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
闫木看到别人陆续订走标间,颇为无奈的看向身边的女子,说:“我的大小姐,你要再不下手,可连标间都没了。”
女子还是不乐意,却也没再说反对的话。
“两间房。”闫木将银子递过去。
小二将两个房牌给他,叮嘱:“二楼右转第四间和第五间,客人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吩咐小的。”
这边,一道身影快步上前。音妺手做扇风状,另一只手将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过去。
“一间上房。”
小二看到那块木牌,眼睛一亮,“姑娘随我来。”
“等等,”旁边的女子见状,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什么意思?”
音妺一愣,看向怒视她的人,是在说她,她们认识吗?等等——
音妺想起了这人是谁。
“姚倩儿?”这不就是这冒名顶替伊芜的那家伙吗?
姚倩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明显是没能认出来,她瞪着小二,说:“你刚刚不是说没上房了吗,怎么她就有了”
小二解释说:“这是半个月前就订出去的房间。”
姚倩儿夺过闫木手里的房牌,扔到音妺面前。她抬起下巴,语气像是施舍一般说:“把你的房间腾出来。”
音妺:……
“不是,”音妺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和你换?”是你傻,还是你觉得我傻?
姚倩儿不悦皱眉,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知道我是谁。”
音妺拿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这人怕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她赶时间,可没空和她在这儿耗。
“站住!”姚倩儿喊了一声,手中的长鞭猛地冲音妺的背影挥出去。
音妺还没动,旁边那位一直没说话,看起来脾气还挺好的小二动了,一招尚且没用,暴戾的长鞭就被他轻而易举的抓在手里,。
“姑娘,店内不准打斗伤人,切磋我们另外有安排场地,按刻钟收费,您要不要去看看。”小二笑眯眯的将鞭子松开,拿起汗巾擦了擦手。
姚倩儿还没从对方轻易破解她的招式中缓过神来,闫木就率先开口致歉,将人强行拉走。音妺难得停下来看了这位无比普通的跑堂小二一眼。
“身手不错啊!”
小二憨厚的笑了笑,转而招呼其他人去了。
回神的姚倩儿还欲找回场子,就被闫木喝止:“够了。”
姚倩儿板着脸。
闫木接着说:“你这次既然是为进忘书宗做准备,多少该安分些……那小二身手不俗,可是在他动手前,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你就没想过,这也是忘书宗的考核之一?”
姚倩儿没说话,能看出来,她是相信闫木的。
与姚倩儿的挑剔不同,刘晓一行人在房间里数着自己的盘缠。一眼看出来的数目,四人愣是数了好几遍。
“别数了,”复阮嫌弃的看着数了四五遍的白飒。
白飒哼了声,没理他。
复阮一把将银两夺过来:“再数下去棱角都磨平了,少了的卖了你补?”
刘晓:……
成迟:……
刘晓没管打闹的二人,理智分析现状:“这些银两够我们撑个三天了,三天以后就是忘书宗的选拔赛。”
复阮提议说:“不然把房间退了吧,万一比赛开始了,吃不饱在场上出现误差,得不偿失。”
成迟也赞成这个观点。
白飒说:“我们不久前路过的那个墙角,挡风还平坦,就那儿吧。”
刘晓摇头:“这边的气候阴晴不定,万一遇到雷雨怎么办?不可。”住客栈也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这个关节眼上,他们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为了三天以后的伙食,四人商讨后决定,这几天晚餐作罢。
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第二天,他们就饿上肚子了。原因?人流量大导致通货紧缩物价上涨,这是他们事先不曾归纳到的问题。
刘晓:“喝点水垫垫吧,至少,这的茶水是免费的。”
“不然去工会接任务赚些钱?”成迟设想。
复阮摇头:“来不及的。”
人未到,声先到。白飒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好消息,”紧接着门被推开,“有人愿意多出钱买下我们的标间。”
这对几人来说都算个好消息,只是——
刘晓说:“怕是别的客栈都满员了,不然也不会多出钱买标间。”
白飒乐呵呵的说:“没关系,这几天天气好的很,我们再扛过两个晚上就好。”
复阮:“我觉得白傻说的有道理。”
白飒狠狠瞪了他一眼。
成迟表态:“我没意见。”
刘晓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三个兄弟的眼神中开了口:“那就把房间卖出去吧。”
作为队伍中的老大,刘晓出面和想要买下房间的人协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墨菲定律
“你们有两间房想要让出来?”说话的女子十八岁左右,绝美的容颜带着侵略性,让人不敢生出觊觎之心。她的旁边站着一位老者,耄耋之年,却是有精神的很。
刘晓点头:“是有两间。”
女子爽快的拿出一叠银票,说:“提前说好的,双倍房价,你数一下。”
难得找到两间住所,女子松了口气。等回了房间,她颇为急切地看向旁边的老人,谈起此次前来的目的:“师叔,师兄真的带了个来历不明的人回了忘书宗?”
无上神尊抚须,笑的和蔼:“是带了个人回来,老夫问了那小子,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要不是忘书宗的信都传到他那儿了,这臭小子指不定还瞒着他。
女子听到老者的话,显然不高兴了:“师叔你有所不知,就连这次忘书宗招纳新人也是那人的主意,真是……恃宠而骄!”她又怨念的说了几句,见神尊没有搭话的意思,改口问道:
“那师叔可联系上了师兄?”
无上神尊点头:“那小子说不日便到。”
女子没再就此事开口,显然是清楚师兄不在忘书宗的事。
附近的客栈都不出所料满员了。不用再饿肚子的四人找了个街角,不是白飒先前提过的那个,那个位置已经有人早早占去了。四人拿着刚刚买到的馒头就着清水,勉强果腹。
“再忍忍,”刘晓安慰说,“等进了忘书宗就好。”
每每这个境遇,白飒总是忍不住骂一句:“李灰那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他们也犯不着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复阮:“忘书宗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有了忘书宗做靠山,旁人想贸然动手也得掂量几分。
成迟皱眉,心有顾虑:“忘书宗的敲门砖是法阵,我们……”
“理论知识而已,死记硬背也能扛过去。”白飒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书。其余人见状,也都将书拿了出来,多记一些是一些。
本来的晴空万里说变就变,苏止棘主仆二人进城没多久,豆大的雨点就从天而降,瓢泼大雨接踵而至。大雨之中,行人皆是步履匆匆,唯有主仆二人撑着一把青绿色的水墨伞,雨中漫步,不急不缓。
“阿音说的就是这间客栈?”在一间客栈前驻足,苏止棘询问身边的人。
于释点头确认:“是这间没错。”
音妺早就来一楼等着了,看到人进来,起身喊了句:“师兄,这边。”
一楼此刻人不多,苏止棘过来坐下,音妺推了杯热茶过去,随口问道:“师兄,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苏止棘饮了口茶,似笑非笑地问:“你也收到消息了?”
“阿芜问我了,”自打音妺弄清楚伊芜,城主夫人是同一个人后,就一直这么叫了,“她的原话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止棘都能想的到对方问这话时的杀气,轻咳一声,他说:“去处理了一些棘手事。”
于释:游山玩水,游船戏鱼什么的……似乎也很棘手的样子呢!
音妺并没有多想:“难怪她像是很担心。”
苏止棘:你显然会错了意。
“忘书宗的事,也是师兄你许可的?”音妺打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苏止棘摇头否决。
音妺一惊:“所以果然是阿芜插手了?”
“不能算是插手,”苏止棘纠正说,“该说‘做主’才对。”他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音妺眨巴眨巴眼:“所以师兄你真的打算撒手不干了?”连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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