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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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夫难驯-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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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奇搓了搓手,神色不自然地说:“这都是上一任前辈留下来的,一直堆放在库房,有些受潮了。”

    十几年前的东西,宫九歌也可以理解。

    内容和想象中不同,便是在此地的全盛时期,收益比起其他地方也少的可怜。所以,父亲一直留心此地是为了什么?宫九歌想。

    还有就是,宫家主当年为了尽快修成术法,屠杀的百人又是来自哪里?宫九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这件事,她的思维此时此刻只有眼前的地名,以及“地处偏僻”这四个字。

    有关宫家主的传言中,此人完美至极,家世优越,实力强大,甚至在豪杰竞出的年代抱得美人归,可算得上是人生赢家。大长老所谓的“屠尽百人”一事,似乎除了他自己,再无他人知晓。宫九歌敢断定,这事一旦被他人知晓,整个宫家都不得善终。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这些人到底是怎样做到悄无声息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来送几个人

    “少主?”李奇没得到回复,抬头看她。

    宫九歌被这些事扯得头都大了,书页翻动间霉味蔓延,当地的收益数据在眼前无限放大,投入与收成呈现裸的反比,没有一条让人看着舒坦。

    “不用管了。”宫九歌上下唇交接,做出决断,“不急于在一时。”这个地方,她有必要亲自去看看。

    择日,幕初筵带着人来了。宫九歌看到他时差点没能认出来。对方一身粗糙的短打,头发有几缕从洗得发白的头巾中冒出来,泛黄的脸颊上还黏了两撇小胡子。

    在看到他身后的铃铃时,宫九歌表情颇为微妙。

    还不等她问问清楚,芙蓉来禀说:“少主,大爷来了。”

    刚说完话,芙蓉就看到疑似人牙子的青年带了几个男男女女进来。

    芙蓉:……

    “谁让你们进来的!”芙蓉突然生出了危机感,她看到宫九歌的神色,急道,“少主,想来是看守大门的人收了钱偷懒,奴婢这就把人赶出去!”

    宫九歌:“我叫来的。”

    芙蓉默默收声。

    “刚刚你说什么?”

    芙蓉敌视的目光从幕初筵身上移开,说:“回少主的话,大爷来了。”

    这还是宫正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宫九歌扫了眼打扮的颇为风趣的幕初筵,眼里有狡黠一闪而过,她说:“这几个人倒是不错,来得也正好,本少主琢磨着送几个人给大伯,就担心他不满意。这样吧,你们随我一同过去,他看上的就顺便带走,剩下的——芙蓉。”

    芙蓉回神:“少主?”

    宫九歌:“剩下的你来安排。”几句话便敲定了这几人的去向。

    幕初筵捻着自己的小胡子,对自己带来的人说:“你们可都听到了?可要好好表现,要是能被主人家看上,以后可就吃穿不愁了。”

    “这都是俺们从乡子里带出来的,”幕初筵脸上陪着假笑,“都是吃得了苦的,少主子尽管吩咐着,就是这月钱么,少主子,他们都是家里的独苗苗,就等着这些钱混饭吃呢。”

    幕初筵插科打诨的几句话,透露给对方两个信息:

    第一,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第二,提到月钱,那就是原主已经吩咐过了,日后,他们拿谁的俸禄,听谁差遣。

    宫九歌挑眉,然后不动声色地吩咐芙蓉:“可都听清楚了?”

    芙蓉哑然,很想说这人牙子在夸大其词,家里是独苗苗的哪舍得让子女出来为奴,奈何主子已经放了话,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是。”

    宫正为什么会来,宫九歌心里不是没底。本来对方秉着井水不犯河水,哪怕是弟弟这边出了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宫九歌根基未稳便试图往那边伸手,这举动无异于撩老虎须。

    宫九歌把人安排在了书房,这一动作耽搁了不少功夫。

    宫正这一等便是半柱香的时间,脸色沉的能挤出墨来。他身后的护卫暗暗抹了把汗,这位新上任的少主,是在给他主子下马威吗?她怕是不知道这一举动能带来多大的灾难!

    宫正冷笑,棱角分明的脸阴郁非常:“竖子有胆。”

    宫九歌来的时候,整间书房都笼罩在恐怖的威压之中,从她踏进门的那一刻,身体蓦的有千斤重,猝不及防地膝盖一弯。宫正不像宫余,他是真的有实力,而且是以实力立足宫家,不可小觑。

    宫九歌反应机敏,察觉不对便手指做笔,迅速拟了个法阵出来,同时吩咐后面的人,先在外面候着。

    “大伯。”宫九歌打个招呼。

    宫正看着她竟然丝毫不受影响,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实力倒是不错。”

    宫九歌唇角含笑:“大伯谬赞。”

    等她落座,宫正性子向来不喜拐弯抹角,开口便发难:“你往我院子里安排人手是什么意思?”

    “大伯不满意那几人?”宫九歌问说,“那正好,外面又送了一批新的进来,大伯尽管挑些合心意的去。”

    她招呼了一声,幕初筵带着人走进书房。

    “这便是宫家的大爷吧,”幕初筵眉眼含笑,这要是他的真容做来,定然是赏心悦目,奈何现在这张装饰过的脸笑成这样,怎么看都只有“猥琐”二字,“这些可都是好人家出来的。您尽管挑。”

    宫正并没发现此人的异样,视线如刀锋一般刮在宫九歌身上:“刚把宫余拉下位,便迫不及待想要对我下手?是谁给你的胆量,大长老?”

    宫九歌自行斟了杯茶水,丝毫不为所动:“大伯这是哪里话?”

    宫正的脾性直接暴躁,就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猛兽,暴戾残忍,誓死不休,反观宫九歌,平淡如深潭的水面,一丝涟漪都不曾有,但是潭水的深不见底却足以将人无声溺毙。

    “父亲在时便与大伯交好,”她说,“就连大伯手中的权力也是他出于信任亲手交托给了您,九歌断然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

    宫正神色似乎因为这两句话有了松动,只是不知这松动是为了谁。

    宫九歌接着道:“至于送人这一茬,实在是因为叔父与大伯关系僵硬,九歌不得已坐到这个位置,却不愿与大伯交恶下去。送人一举实属好意,不过您若不喜,此事便就此罢了。”

    宫正沉默了半晌,然后起身甩袖离开。等到他出门时,宫九歌听到他说了句:

    “你自己选两个人,送过来。”

    宫九歌执着茶盏的手指一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不过是说的漂亮点的场面话,可是宫正竟然直接答应了?!

    宫九歌下意识看了眼幕初筵,对方直接摊手回应。

    书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人,幕初筵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们的关系似乎没那么僵?”他客观评论。

    宫九歌冷漠道:“他是杀害我父母的头号嫌疑人。”

    幕初筵黄皮动了动,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宫九歌将宫余的话捡了些有用的说给他听:“……就是这样,虽然我还是更愿意多抱一些希望相信壹。”

    苏止棘不会在这种事上讲究“留念想”一说,他既然说活着,那就是有证据。幕初筵也相信这一点。

    “他有没有妻妾?”

    宫九歌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没有。怎么了?”

    幕初筵犹疑,他真的是很少有这种状态。片刻,他含蓄开口:“我觉得,你这个大伯,取向上有些问题。”

    宫九歌:?!!

 第一百六十章 纨绔大少爷

    宫九歌惊:“果然是同类之间比较敏感吗?”

    幕初筵怒道:“你特么关注点在哪!”

    宫九歌确实没能料到这一点,她正色问道:“确定吗?”

    幕初筵毫不负责任地答:“不确定。”

    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让人手痒,宫九歌按捺住冲动。

    宫九歌自动屏蔽他的后一句话,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有些事就很好解释了。”

    宫正是养子,和宫铭并无血缘关系,而且这二人的关系很好,宫铭继承家主之位后,分了不少权限给宫正。可以说宫铭成婚是二人关系出现裂痕的分水岭,旁人以为原因出自姬忘姝,殊不知是因为宫铭,这就很微妙了。

    幕初筵:“你还是去问问夙壹吧,这方面他比我懂。”

    宫九歌:“上一个不肯正视自己的,亲都成了。”

    幕初筵深吸了几口气,暗道不要和熊孩子计较。

    “算了。人送到了,我走了。”

    刚走到门口,幕初筵想起什么,问她:“你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宫九歌不明所以。

    幕初筵并不想让她知道那药的副作用或许会出现差错,尽可能的擦边球,若无其事地提起来,然后揭过去。

    “一白,副作用。”

    宫九歌了然:“似乎没什么副作用,没有想发脾气的感觉。”

    幕初筵:“想来是因人而异……吧。话说,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久,还顺利吗?”

    宫九歌沉吟,然后随口说:“没什么顺不顺利,就是时不时会有想把他们剁碎了喂狗的冲动。”一句残忍血腥的话被她说的风淡云轻。

    幕初筵:……

    罪魁祸首之一如若无事的说:“难为你忍得住——咳,是什么让你放弃了这个想法?”

    宫九歌:“我没养狗。”

    幕初筵:……

    他好生将人劝着,一时冲动怕不是将线索都扯断了,不谈血缘,咱先只说他们的价值。

    宫九歌听完,然后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真冷血。”

    幕初筵:我特么……

    他冷静下来:“我明天送个狗给你。”

    宫九歌:……

    二人不欢而散,宫九歌将他带来的人一一分配安顿好。指了两个人去了宫正那里,将铃铃留在了自己身边,其余的人则散在族内各个关卡。得了新鲜血液的宫九歌心情甚佳,甚至得了空来处理宫余退位带来的后遗症,不,说是“赠品”更为贴切。

    赠品一号,王夫人:“这么多的事,你一定忙不过来吧,瞧你都饿瘦了,叔母看着心疼,给你熬了燕窝,好生将身子补补。”

    宫九歌答:“有劳叔母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过了半晌,宫九歌手头上的事务还没处理完,王夫人左等右等没再等到她开口,坐立难安。铃铃玲珑心思,她端了茶水过来,看着上首埋头处理内务不可自拔的宫九歌,声音刻意压低说:

    “夫人,少主还有要事处理,劳烦您送了燕窝过来,若是无事,不如就先回去吧。”

    王夫人看着上首不曾被碰过的燕窝,嘴唇蠕动,却又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

    “叔母还有事?”宫九歌出声解围。

    王夫人立刻点头:“有……是,是有关你表弟的事。”本是个借口,但是转念一想,若能借此为儿子谋些东西,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跟着享福。

    想到这里,王夫人坐正身子,脸上堆出笑容:“九擅年纪不小了,之前一直被你叔父惯着,什么都不愿意沾手……叔母的意思是,九歌你不如把他带着,慢慢接手这些,以后也好为你分忧解难,毕竟自己人怎么都比外人来的贴心。”

    宫九歌指尖敲了敲笔杆,若有所思:“叔父之前可有安排给堂弟?”

    王夫人笑容一僵,然后说:“你也知道,九擅年纪尚小,还未加冠,他爹宠的紧。”

    宫九歌似笑非笑地夸了句:“叔父竟然如此疼爱表弟。”

    王夫人说:“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会不疼爱。”

    宫九歌:“既然如此,叔父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定然为表弟准备了后路,叔母跟着享福便好,又何必忧心操劳这些事。”

    “话是这样说,但是……”王夫人为难道,“你叔父现在不也不管了吗,我就担心你表弟,所以只能拜托九歌你,多少给他安排个差事,别让他就像眼下这样……”

    “可以。”

    “你们毕竟是表姐弟,这血浓于水的……等等,你答应了?”王夫人愕然,毕竟看她刚刚的态度,若要成事,怕是得费一番功夫,却不想,这就答应了?!

    突然就有一种砍价砍的好好的,对方突然一口定价的感觉,莫名觉得自己吃了亏。

    王夫人突然结巴:“那,那我去知会九擅一声。”

    宫九歌吩咐铃铃送人,不多时,铃铃回来了,替她将空了的茶杯添上热茶,然后将那碗燕窝端了出去。

    “主子,那碗燕窝没问题。”铃铃说。

    宫九歌:“谈不妥才要下手。”自己现在若是出了事,那得利的是宫正无疑,这些人又怎么会甘愿为他人做嫁衣。

    铃铃问说:“主子要如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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