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四月份了,不冷。”
男人不由分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墨蓝色的毛衣,白色衬衣套在毛衣里面,露出一截洁白的衣领,平添了几分斯文气质。
“五哥,你是在等我吗?”白浅沫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目光从他清隽绝伦的脸上移开,朝马路对面的科研所看了一眼。
见值守的还是白天那两个人,安了心。
虽然五哥对她从不曾发过脾气,可对手下却有着军人般严格的规矩,一旦触及指定的规则,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看样子她跑出去,五哥并未因为惩罚下属。
一直温凉的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白浅沫收回目光,微微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不让你出去,是担心你的安危,既然你同意让人暗中保护,今后想出门,就让人开车送你过去,也不必在为难他们。”
白浅沫眯眼一笑。
“我也不想为难他们,奈何他们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顾爵晔见小姑娘笑了,也跟着轻笑一声。
“等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白浅沫挑眉:“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和你结婚的话,我现在就是寄人篱下的待在你身边了?”
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旋即,一股拉力,她顺势被男人拉入宽阔的怀里。
男人低垂下头,凑近她耳边,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我是你的,寄人篱下的那个人分明是我。”
白浅沫扑哧一声笑了,双手环抱住男人的腰。
“这可是你说的,你是我的,那你的一切自然也是我的,今后你可要好好听话。”
男人低笑:“前几日苏缪给我算了一命。”
苏缪和五哥是至交好友,也是除了她,唯一能和五哥关系亲密的男人,直到今日,外界还流传着五哥和苏缪之间的基友情风月韵事,不过,只有她清楚,二人只是好友关系。
苏缪年近三十,却对占卜算命格外痴迷,听五哥说,他从五岁那年,无意中在他外公的书房里找到一本《梅花易数》,自此之后,便痴迷上了这一行。
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苏缪秉持这个准则,从幼儿时期一直坚持到现在。
虽说相信科学破除迷信,不过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占卜之术还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苏缪之前年轻气盛时,酷爱随便拉一个人就给人推演命数,原本那些被他强拉硬拽免费算卦的人也都不太当真。
不过,经过他一番推演说出的事情,竟然十有真的就发生的。
自此之后,不少相熟的人遇到困难时,都习惯找苏缪算上一挂。
不过,这小子在几年前闭关了三个月之后,性格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此之后在他这里一卦难求,很多富豪找他算卦,他都一一拒之门外。
他自己说,越是精通命里之术,越会心怀敬畏之心,所以从此不再随意窥测天机,以免今后殃及自身。
“难得,他已经很久没帮人算命了。他说了些什么?”
顾爵晔勾起白浅沫一缕发丝在手指间把玩着,沉声道:“他说我婚后怕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额……
白浅沫怔愣了一下。
五哥怕老婆?
他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怕老婆?除非是他想怕才对。
想到此,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浅沫眯了眯眼:“等有机会了,让苏缪也给我算一卦。”
“哦?想算什么?”
白浅沫歪着脑袋笑了一声:“算一算我未来老公是不是怕老婆。”
“呵呵,你在暗示我?”男人眉梢微挑。
白浅沫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哪有,分明是明示!”
第837章 试探失败
梧桐大道上,一对男女手牵着手漫步在人行道上。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人行道上也是匆匆赶路的行人。
在人群当众,那一对缓步行走的年轻男女略显突兀。
来往的行人路过他们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女孩儿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巴掌大的脸被黑色口罩遮掩,即便如此,也能从女孩儿高挑的身段和露在外面的肌肤可以看出,对方的长相一定很不错。
而吸引众人目光的,则是女孩儿身边的男人。
挺拔清隽的身姿,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即便融入人群里,依旧璀璨夺目,这样的人注定走到哪里都是不平凡的存在。
两个人此刻已经走到了科研所附近的一处公园里。
这边相较于马路上要安静许多,公园深处,阵阵吹笛子和拉二胡的声音传出。
这座公园是老年人的聚集点,公园中心还建造了一处老年活动中心,音乐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白浅沫见不远处有一张供人休息的木椅,便停了下来。
“五哥,我走累了,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吧。”
“好!”
两个人走到木椅前坐下,白浅沫昂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在帝都,几乎很难看到星星,我突然开始怀念起赛尔赫庄园的夜景了,在露天台上就能看到满天的星辰。”
“想看星辰?”
白浅沫轻笑一声:“是想和你一起看星辰。”
男人不苟言笑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冷寒的眸子里聚起一丝暖意。
“等过几天我带你去看。”
“在帝都?”
“恩,我想那个地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现在都有些期待了呢,不过繁盛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等忙完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带我过去。”
“好。”
白浅沫突然沉默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顾爵晔也不急着开口,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不过,一双凤眸不易察觉的弯了弯。
沉默一会儿,白浅沫靠近身边的男人,像一个小女孩儿一般,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揪着男人的衣袖,将脸贴靠在男人的肩头。
她喃喃道:“今天我去见了苏佩珊,从她口中听到一些关于我和顾爵晔这一年在帝都发生的事情,她说我们两个人很相爱,并且已经订婚了,我手上一直带着的这枚就是订婚戒指吧?”
白浅沫举起自己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钻石戒指。
男人盯着那枚闪烁着银光的戒指,沉静的目光似乎有些失神。
白浅沫目光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情绪。
沉默片刻,顾爵晔轻呵一声。
伸手握住了白浅沫那只手,拇指指腹轻轻的摩擦着那枚戒指上的钻石。
“你知道这枚戒指的寓意是什么吗?”
白浅沫摇了摇头。
当她注意到自己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钻石戒指时,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枚戒指应该是订婚钻戒。
而且,看钻石的克数以及设计的款式,明显就是o州那边非常流行的贵族风格,想必也是出自名匠之手。
“戒指是我亲自设计的,里面还藏着一个小秘密。”
白浅沫好奇道:“我之前知道戒指里的秘密吗?”
顾爵晔摇了摇头。
“不知道。”
当时,他原本是想等结婚的时候,在告诉她的。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对他而言,这个秘密也便封存了百年之久。
“那你现在告诉我吧,这枚戒指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顾爵晔宠溺的看向女孩儿:“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去。”
带着满心的好奇,白浅沫跟着顾爵晔回了科研所。
刚走进们,她就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袖,轻轻一摆。
男人回头看了小姑娘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跟我来办公室。”
白浅沫眉梢微扬,开心的跟着顾爵晔上了二楼办公区。
打开办公室的门,顾爵晔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大镜。
他抬起头朝白浅沫招了招手。
小姑娘立刻走到跟前。
“把手给我。”
白浅沫看了那放大镜一眼,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好奇的伸出自己的手。
顾爵晔将桌子上的台灯打开,然后将放大镜凑到钻石戒指上。
倏然,如水晶一般剔透的钻石内部,竟然出现了一个“晔”字。
像钻石这种坚硬的矿石,想要在一颗完整的钻石里刻字,还要保证钻石不发生裂痕,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让白浅沫吃惊的不是钻石里刻了字,而是五哥知道这个秘密。
这个“晔”字,自然是顾爵晔取了自己名字里的一个字。
白浅沫想到什么。
“我这枚戒指里是个“晔”字,另外一枚戒指里应该是一个“沫”字吧?五哥,你那枚戒指呢?”
顾爵晔目光幽深的盯着白浅沫看了一阵儿。
他似乎感觉出她在试探什么。
清隽的面容上并未露出丝毫的波动。
缓缓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蓝色盒子,他将盒子缓缓打开,一枚和她手上那枚钻戒同款的戒指赫然出现在眼前。
顾爵晔将放大镜放在那枚戒指上,钻戒内果然有一个“沫”字。
白浅沫盯着那枚解释陷入沉思。
五哥竟然有顾爵晔的订婚戒指?
难道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视线突然落在男人手上那道疤痕,回想到白天顾奶奶说的那番话。
她老人家说之前并未见到顾爵晔手指上有一道疤痕的。
而五哥这道疤痕却是好几年之前,因为救她是意外被刺伤留下的旧疤痕。
顾爵晔是顾家两位老人的心头宝,顾老夫人那么宠爱自己的孙子,孙子手上如果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她是不会忽视的。
就像昨天一样,不过一天的短暂相处,顾老夫人就发现五哥手上的那道伤疤。
难道这枚戒指顾爵晔并未带在身上?
第838章 交心
随着自己的不断测试,白浅沫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顾爵晔捕捉到白浅沫眸底闪过的狐疑。
“在想什么?”
白浅沫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了男人手上的那道疤痕。
“五哥,算起来这道疤痕已经在你手上七年了吧。”
顾爵晔垂眸,朝自己手上的那道疤痕瞥了一眼,淡淡道:“恩,是你刚去y国那年留下的。”
“今天顾老和顾老夫人却说,从不记得顾爵晔手上有那一道疤痕,他们是顾爵晔的至亲,自己的宝贝孙子手上有这么一道明显的疤痕,几年时间他们不可能没注意到。”
话落,白浅沫目光深沉的盯着顾爵晔。
“五哥,你说的话我向来深信不疑,可这次你说自己是顾爵晔这件事上,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令我不解。”
此刻,白浅沫决定开诚布公,将自己最近所有的担忧都说出来。
“今天苏佩珊告诉我,这一年我在帝都和顾爵晔的感情非常好,我和他其实在jq就曾交往过,当年不知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分手,这次在帝都相遇,我们彼此相爱。”
说完最后两个字,白浅沫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果你不是他,你们是两个人……”
白浅沫不敢想后果,失忆之前,她和顾爵晔相爱了,可现在,她心里很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五哥。
可如果她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和五哥在一起,就等于背叛了另外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
心里无比挣扎,白浅沫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我始终不敢去想这个问题,甚至希望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和他就是一个人。”
男人静默的盯着她看着,沉默许久。
“乖,你先坐下。”顾爵晔伸手将女孩儿拉到自己身旁,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白浅沫想挣扎着起身,却被男人的双手箍住了腰身,她无奈,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微垂着头,将自己光洁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对方温热的呼吸散在脸颊上,室内的温度本就很高,再加上彼此依偎着对方,感觉自己犹如置身蒸笼一般。
感觉到男人炽热的眼神如烈火燎原一般,白浅沫心里犹如小鹿胡乱的碰撞一般,咚咚咚,恨不得破壳而出。
她下意识的移开视线,想挪开脸颊避开他的目光。
可脑袋刚想动一下,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却强硬的给她掰了回来。
无奈,白浅沫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
“五哥,我……”
话还没来得及说,男人突然靠近,唇顿时被堵的严严实实。
白浅沫惊愕的瞪着一双杏眼。
她只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虽然她很喜欢五哥,可这个男人始终在她面前扮演着长辈的角色,他从她八岁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彼此相伴的八年岁月里,可以说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