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顾爵晔打了一通电话。
不一会儿,顾家的车子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外。
今天他是自己开车来的,但眼下抱着小丫头,不方便取车。
这才让顾家的车来接他。
自从两位老人从避暑山庄回来后,顾家就派人每天跟在他身边。
顾爵晔不想违逆两位老人的好意,也就一直把他们当隐形人。
而且他发现,偶尔他们还能派上用场,留着也没什么坏处。
见自家七爷怀抱着个女孩出来。
两名顾家人互看了一眼。
他们可是亲自目送七爷独自一人进去的啊,不会是在酒桌上灌醉了人家小姑娘,想着偷拐回去当媳妇儿吧?
虽然心里吐槽,见顾爵晔抱着女孩儿走到跟前,顾家人立刻打开后车门让人稳稳上了车。
白浅沫似乎察觉到换了地方,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
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男人时,“呀”的一声。
下一秒,白浅沫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顾爵晔的衬衣领。
“你怎么又跑我梦里来了?说,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女孩儿温言软语、吐气如兰的呢喃。
男人好看的眉微微扬起,狭长的凤眸眯了眯。
“我勾引你?”
白浅沫昂起小脸,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是啊,你时不时就在我眼前晃悠,还故意对我那么那么好,你不是勾引我犯错,是是什么?”
顾爵晔嘴角染着一抹轻笑,顺着她的话问:“你想犯错?”
白浅沫迷迷怔怔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想,我想离你远远的,可你老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晃得我脑壳疼。”
揪着衣领的小手没了力气,男人的大掌抚上她的背部作为支撑。
幽深的眸里闪着一抹玩味。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
白浅沫微微蹙眉,揪着男人衣领的小手顺势攀上男人的脖颈。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睛,奶凶奶凶的瞪着眼。
“再看我,再看我小心我把你吃掉!”
噗
顾家人喷笑一声。
感觉到一道冷眸射来,他们死死咬着唇,生生把狂笑声憋回腹腔里。
要憋死人的节奏啊。
这个小丫头厉害了,竟然想吃了七爷?
顾爵晔按下后座隔板,彻底隔绝了前面人的偷听。
他的一只手轻轻抚摸上女孩儿的小脸,似看着珍宝一般。
良久的沉默后,他低声回:“荣幸之至!”
你想吃我,荣幸之至!
这时,一阵手机声响起。
白浅沫已经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顾爵晔从她的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了一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心里猜测,可能是和她一起去海天的同伴打来的。
思考片刻,顾爵晔按下接听键。
“浅沫,你人在哪儿呢?刚刚雅菲去洗手间找你,说你不在里面。”对面传来男人一阵焦急的声音,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
“她喝醉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李羽书神情微整,放慢了脚步。
“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一阵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李羽书轻蹙的眉心渐渐拢紧。
如果是白康言或者白家其他人的话,不至于这么不礼貌的挂断电话。
突然想到那天在白家门外看到的那辆车,他曾派人查过车牌号,车主竟然是大院里的人。
想到什么,李羽书立刻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对方很快接听。
“白叔您好,我是羽书”
这边
顾爵晔挂断电话后,垂眸看向再次昏睡的白浅沫。
指腹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似笑非笑的轻晒一声。
“小丫头,到处给我惹烂桃花。”
五分钟后
白浅沫的手机再次响起,顾爵晔轻蹙眉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只标注了一个“1”。
男人对这个数字产生了一丝好奇,随即按下了接听点。
“白浅沫在吗?让她给我接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男人微沉的声音。
顾爵晔眨了眨眼,垂眸看向怀里的人。
“她睡了。”
白康言顿时感觉一口老血往外狂喷。
接到羽书的电话,得知浅沫被陌生人接走,他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
急忙拨打了白浅沫的电话,结果还真是个男人接听的。
“她人在哪儿,你让她给我立刻接电话。”
听男人的口气,顾爵晔隐约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她喝醉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应该十分钟就能到家。”
白康言暴走的脚步微微一顿,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还好,虚惊一场。
但转念又一想,小丫头怎么能喝这么多酒?还被一个男人送回来。
如果对方起了点歹毒的心思,她这一辈子岂不是就毁了?
心里始终提着一口怒气,白康言操起鸡毛掸子就出了门。
不一会儿的功夫,果然有一辆黑色轿车朝这边驶来。
白康言将手里的鸡毛掸子背在身后,等着车子停稳后,缓步走了过去。
从车内灯看进去,里面似乎坐着几个人。
副驾驶上的人最先推开车门下了车,一个中年男人朝白康言礼貌的笑了笑。
白康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浅沫不会真找了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老男人吧?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只见那人立刻走向后车座,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题外话------
第一次和老丈人见面。
爵爷心情还算稳定。
老丈人拿着鸡毛掸子严阵以待
哈哈哈
第087章 未来老丈人对爵爷不满意啊
白康言的目光也跟随着移到后车座上。
只见,月光下,一抹挺拔清隽的身影缓缓从车内下来,他的怀里还横抱着一个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此刻睡得深沉,小脸安稳的埋在他的胸膛内,一只嫩白小手还揪着男人的衬衣领子。
白康言看向眼前的男人,风姿俊逸、温润清雅,一身简洁的白衣黑裤,却将他整个人衬托的清贵华美。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位年轻人。
看这身派头到不像是纨绔子弟的模样。
白康言对顾爵晔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防备心也不自觉收敛了一些。
“叔叔,刚才在回来的半路上,不知是您打的电话,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顾爵晔一番话不卑不吭、谦逊有礼。
白康言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点点。
“误会一场,我还要谢谢你把浅沫安全送回家了。”目光朝白浅沫看去,见小丫头还窝在人家怀里不肯撒手。
叹了口气,白康言伸手过去要把白浅沫接过来,一时忘记自己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嗖的一下
鸡毛掸子被白康言高高举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丢在一旁。
尴尬的笑了一声:“刚刚正在打扫卫生,忘记把这东西放下了。”
顾爵晔沉静的看着他,温润一笑。
心里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车旁的顾家人,悄悄抿了抿唇。
心里暗笑:确定是打扫不是打人?
“把她给我吧。”白康言重新伸出手。
顾爵晔将白浅沫小心翼翼放下,白浅沫脚尖刚沾到地面,不满的哼了一声,双臂死死缠着他的脖子,一副树袋熊的模样。
白康言眼底闪过惊讶,这丫头平日里一脸生人勿进,连对他这个当爹的都是一副淡漠客气的模样。
怎么对眼前这小子这么黏糊?
看在眼里,白康言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就像是自己的宝贝疙瘩刚摆在家里没几天,就被邻居老王的儿子盯上了。
“叔叔,浅沫她这样”顾爵晔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思。
但此刻白浅沫缠着他不放,似乎只有他才能将她抱回家中。
当着白康言的面,就算白浅沫整个人挂在身上,顾爵晔也不好伸手去托扶,只能为难的看向白康言。
白康言有些不高兴的瞥了他一眼:“把人抱回来吧。”
得了应准,顾爵晔这才俯身将白浅沫重新打横抱起,跟在白康言的身后进了白家。
韩宋妍最近两天出国参加活动,白夕若也回了学校,白洛禹则在外有自己的公寓,只是偶尔才会回来住。
所以目前家里只有白康言和白浅沫父女两个人。
白康言领着顾爵晔来到白浅沫的房间,将白浅沫安稳的放到床上。
白康言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确定小丫头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这才起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男人。
“走吧。”
顾爵晔的目光朝床上安静沉睡的女孩儿看了一眼,随即跟着白康言到了客厅。
“张姨,切杯茶来。”
保姆张姨立刻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偷偷在顾爵晔的脸上打量一眼。
眉心微微一蹙,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出色,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依旧想不起自个儿到底再哪里见到过。
“你多大了?”白康言盯着顾爵晔,开门见山的询问。
刚刚在门外光线昏暗,看到这个男人时就觉得对方模样生的不错,此刻在明亮的客厅里,看的仔细了,心里更是赞叹。
活到他这把岁数,皮相这种东西已经对他起不到太大的视觉冲击。
何况自己的老婆就在娱乐圈里,平日接触的也都是帅哥美女。
他虽然不关注那个圈子,却也偶尔会去探老婆的班时,见过娱乐圈里一些当下挺火的年轻男艺人。
不过白康言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和那些男艺人不同。
他模样生的清隽俊朗到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浑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是一般人远远达不到的境界。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种孩子?
“再过几天马上27周岁。”顾爵晔礼貌的回。
27岁?
浅沫是腊月出生的,按道理说,到年底才刚满20周岁。
两个人的年纪到是差了不少。
“在哪儿高就?”
一般大多数做父亲的,审视一个男人适不适合自己的女儿,首先要从对方的年纪和职业入手。
27岁其实不算大,再加上对方长相出色,和浅沫站在一起到是很般配。
而且他认为,男人普遍比女人成熟的晚一些,如果丈夫比妻子大几岁,反倒会疼人一些。
其次,就是工作了。
从一个人的工作才能察觉出这个人的性格如何,有些人喜欢刺激的工作,说明性格浮躁,不甘于安稳的生活。
有些喜欢朝九晚五的生活,说明目光不够长远,只是按部就班的随了大流。
如果是工作安稳又有前途,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这是白康言对未来女婿选择的一个考量标准,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就算这小子长的再好,家境再好,都别想娶自家的女儿。
虽说浅沫没什么文化,可就凭她爹是白康言,下半辈子也不会缺了她的吃穿用度。
顾爵晔沉声片刻,简单的回:“工作比较自由,就是研究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白康言微微蹙眉,敛下眼帘沉思起来。
不是机关单位、不是生意名流、也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
这小子,不会就是在家里打游戏的吧?
越想越有可能,看这小子的派头,还有保镖跟着,家境应该是不错的。
现在很多家境殷实的人,自己没什么上进心,普遍都在家里啃老。
想到此,白康言对顾爵晔的印象暗戳戳减了三分。
“我家浅沫到年底才刚满20岁,这个你了解?”
顾爵晔淡淡瞥了白康言一眼:“了解。”
白康言蹙眉,一幅开门见山的模样:“那我今天就把丑化说在前头,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子女未来的生活能够美满幸福,我家丫头年纪小,心智还不成熟,看男人的眼光可能就类似追星似的,谁长的好看就去追谁,不过等她年纪大了可能才会明白,这种单纯因为长的好产生的好感,并不一定是真正的喜欢。”
白康言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作为过来人,我认为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要把自己的事业搞上去,如果几年之后,浅沫她还是喜欢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爵晔认真的听着,将白康言的话大致简略成一句:白浅沫年纪小,他看着不太靠谱。
从白康言这番话来看,他对白浅沫还是很关心了。
认识到这一点,顾爵晔看待白康言的神情多了一分真挚。
“多谢您的一番好心提点,我会努力的。”
二人随即又简单聊了两句,顾爵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