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你,处处和我作对,我只是想亲自去救人,你就从中阻挠,还强行把我带走,你这样的行为真的很令人讨厌。”
说话间,苏佩珊眼眶泛红,觉得格外委屈。
外面那么多人说她卖弄风情,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靠男人上位,等等子虚乌有的黑料强加给她,她都不屑一顾,觉得自己清者自清。
可被眼前这个男人嘲讽时,她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看到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时,杜暮宸的心猛地揪紧。
满心的愤怒和埋怨,在这一刻被内心最深的柔软所掩盖。
他见不得她哭,更见不得她受委屈。
“真是该死。”一拳砸向沙发靠背。
苏佩珊抖了下身子,斜眼头倪了杜暮宸一眼。
连他一张脸阴冷黑沉的可怕,平日里泼辣强势的她,此刻也自觉不吭声了。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我让星海送你回公寓,救浅沫的事情交给我。”
“我为什么不能去?”
“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丢下这句话,杜暮宸下了车。
苏佩珊就算心里不甘,也没办法。
目送杜暮宸离去的身影,她心里隐隐沉闷。
虽然总是故意和杜暮宸保持距离,可看着他去冒险,她的心就莫名的心绪不宁,生怕他会出点什么事情,所以她才想亲自跟着过去。
不过杜暮宸说的也没错,那地方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去的地方,一旦遇到了危险,自己帮不上忙,很可能还会拖累他们。
细想一阵儿,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而杜暮宸心里,其实吃醋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清楚这次去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外星人可不会像地球人这样,顾及对方的地位身份。
在他们这种自诩高纬生物的眼里,地球人充其量就是他们观测的试验品,所以,地球人追逐的权利地位,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去那个地方有各种未知的危险,是他不好掌控的。
所以,他绝不允许她去冒险。
白浅沫感觉自己浑身沉重。
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往外吸,身体一会儿升起一会儿又降落。
眉心一阵刺痛,倏然睁开了双眼。
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胸腔内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难以呼吸。
她本能的张开嘴呼了几口气。
过了片刻,意识和身体才逐渐恢复过来。
她环顾四周,依旧是一间被蓝色光晕萦绕的房间,墙壁像是半透明的水晶,约莫有十几平方大小。
她此刻躺在一张医疗床上,耳边传来“滴滴滴滴”的声响。
白浅沫尝试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没有丝毫直觉,根本动弹不了,她的头上还带着一个银质的金属帽,上面插着很多根线,此刻,她感觉到这个金属帽正在往她的大脑中输入源源不断的能量。
密室的自动门缓缓打开,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白浅沫醒了,男人并未立刻走到床边查看,而是走到一旁的墙壁上,抬手轻轻一划,半透明水晶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复杂的线路图。
他站在墙壁前认真查看,白浅沫侧目朝墙壁上出现的图案看去。
这是一张类似脑电图的图案,但比医院拍摄的脑电波更复杂。
“你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吗?”叶允转身面对白浅沫。
“什么问题?”
“过去的很多事情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吧。”
白浅沫心里狐疑,叶允为什么突然提她失忆的事情?
“我的确失忆了,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白的。”
听了白浅沫的回答,叶允突然笑了一声。
白浅沫蹙眉看向他。
“你笑什么?”
“你并不是失忆了。”
并不是失忆?
“可我丢失了五年的记忆怎么解释?”
“你知道你们人类的记忆库是有储存能力的吗?”
这个她知道,人类所经历的一切记忆,都会存储在大脑深处,其实和电脑功能类似。
叶允道:“掌握了人体记忆储存库,就能随意的控制人类的记忆,清洗掉某段记忆也并非难事,而且,人的记忆不仅可以存储在大脑中,还能将其复制存档。”
白浅沫越听越不解。
“你说的这些和我失忆有关?”
叶允径直走到白浅沫面前。
“你目前的记忆,是后期有人重新植入你的大脑中,并且从中有所修改和删减。”
听到这个答案,白浅沫沉静的眸底闪过震惊之色。
她现在的记忆是被后期植入的?而且,植入这段记忆的人竟然还有意修改和删减?
“这听上去很疯狂。”
“呵呵,对你们来说,修改人的记忆库的确是一件难事,可对于我们这种五维空间之上的外星人来说,修改你们的记忆易如反掌,可见,对方应该不是地球人。”
白浅沫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叶允所说的是实话,那么,是谁修改了她的记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允指向墙壁。
“这是你大脑中的神经网,有明显后期植入的痕迹,并且,你的主意识并不在此刻的身体内。”
第919章
白浅沫盯着墙壁上那个闪烁着紫蓝色光亮的神经网,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她对神经学和心理学都有了解,并且,在古家留下的那本上古武学书籍内也曾提到过人体意识这一领域。
人的意识分了几个层次,高我、真我、本我。
高我就是内在最纯净最崇高的存在,古代佛道修行之人讲究的本源之所在,就是高我。
真我则是低于高我的存在,是控制行为举止和善恶良知的约束者。
而本我,就是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上客观存在的我。
而主意识是真我在控制,一个人此生所有的经历、对错都需要经过真我来执行,所以,如果一个人缺失了本我,就等于缺失了三魂中的主魂,就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方面你应该并不陌生,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我还发现,你身体内的能量也是被压制的,也许这和你身体内缺少主魂有关。”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白浅沫很快冷静下来,质问的看向叶允。
这里的任何人都很危险,为了自身安全,她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叶允轻笑一声。
“我只是把你身体的实际情况告诉你一声罢了,后续如果你被选中成为梦璃的替身,身体这一关很关键,梦璃在依柔星球甚至整个昴宿星系都是最强的存在,你想成为她,只凭借一张脸是远远不够的。”
白浅沫道:“你们口中这个梦璃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们要大费周章的寻找与她相似的人来代替她?”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白浅沫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们想让我做梦璃的替身,我总要了解她这个人才可以,不是吗?”
叶允稍稍一顿,随即轻笑道:“等你被选中的时候,该你知道的一切都会告诉你。”
白浅沫挑眉:“这没说,最终的选择权不再你们手里?”
虽然不知道阮梦梵和叶允在依柔星球的地位,不过经过她和这里的人短暂接触,大致看明白了一些。
依柔星球上应该生存着两种类型的人族,亦或者还有更多其他人种。
就这里的灰色肌肤的外星人和长相酷似地球人的人类来看,在依柔星球,像地球人的人类,也就是阮梦梵、叶允这类人的地位,是远远告诉小灰人的。
确切的说,小灰人更像是他们的附属品。
叶允深深看了白浅沫一眼。
他知道,白浅沫是想从他这里探寻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丫头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儿,从她被绑架到这里一直表现出的从容镇定就可以看出,她一定是有自己的谋算。
“你能否被选中,最终要经过长老会的认可。”
“如果没有被选中的人,要怎么处置?”
她不相信,这些人会放走那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叶允眉心微拧了一下,对于这件事,他选择避而不谈。
“待会儿接我们离开的飞船就来了,你休息一下,从银河系到昴宿星系有很长一段路程。”
话落,他径直离开了房间。
白浅沫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双臂抱住卷曲的双腿。
她的主意识为什么不在身体里?难道是这次陷入昏迷的时候丢失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五哥从不对她提起这件事呢?
白浅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眼下的情况才是她最该考虑的,如果自己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就要被这些人带去依柔星求,去当那个梦璃的替身。
十个人中最终会选择一个,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剩下的九个人必然会被当成牺牲品处理掉。
不论是哪个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是办法,她必须主动出击才行。
目光突然落在了手臂上缠绕的仪器线上,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叶允离开实验室,正巧碰上来送食物的小灰人。
“谁让你送的。”
小灰人恭敬的停下来:“是波塞让送的。”
波塞是小灰人的主管,也是阮梦梵的手下。
叶允朝托盘里的食物扫了一眼。
依柔星球的人是不需要这些食物来供给身体,而是靠自然界的能量源来充盈身体,所以物质世界这些五谷杂朗早已不存在了。
阮梦梵竟然主动想到给白浅沫送食物?
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睚眦必报到更像她的行事作风。
“这个给我吧。”
“叶殿下,小人是奉了波塞主管的命令,务必要将食物送到白浅沫的面前才可以。”
“呵呵,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小灰人急忙道:“小人当然相信殿下,只不过……小人如果不将食物送到白浅沫面前,没办法回去向波塞主管交差,您也是知道的,波塞主管对我们一直非常苛刻。”
“这个你放心,我不说你不说,没人会知道这食物是谁送进去的,如果你不放心,在门口等着就是。”
小灰人犹豫不决。
一边是自己上司的命令,一边又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贵族之后,他得罪哪一方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过就是一个听人差遣的小罗罗而已,干嘛要为难他啊……
“那……那我在门外等着您。”
衡量再三,叶允的地位自然是远远高过波塞的,所以,他最能屈服。
叶允接过接盘,转身朝实验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眼角余光朝身侧的小灰人瞥了一眼。
随即,抬手按下实验室的房门。
实验室应声打开。
原本正在拆除身上的那些仪器管子,突然听到门响,白浅沫立刻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允朝白浅沫看了一眼,径直走到床边。
“起来吃点东西吧,你需要尽快恢复体力才行。”
白浅沫缓缓坐起身,朝他手里的餐盘看了一眼。
一碗白饭,一份荤菜、一份素材,到是都按照华国的烹饪制作而成的。
她现在的确需要补充自己的体力,为待会儿逃亡做准备。
于是,伸手去接。
对方却将递到面前的托盘移开。
白浅沫疑惑不解的盯着他,却没有开口询问。
“饭菜的口味如何?”叶允开口询问时,像变戏法似的,修长的手在餐盘上轻轻一扫,那两道菜瞬间变成了黑色。
白浅沫震惊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为什么好端端的饭菜,瞬间就变成了黑色?
正疑惑间,叶允用意识传达到她的耳边。
“饭菜有毒。”
第920章
白浅沫心里瞬间明白是谁干的。
这个阮梦梵还真是睚眦必报的主儿。
“我会找她去谈一谈,这件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叶允木着脸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接着道:“待会儿我在派人送一份饭菜过来。”
白浅沫没吭声,盯着那份饭菜若有所思。
当叶允离开后,门口的小灰人目送他离开,自个儿却并没有立刻跟着离开。
他在等,波塞吩咐过,饭菜是三小姐吩咐送过来的,必须亲眼看着那个丫头吃下去才能回去复命。
“哐当。”
房间里传出一声碗碟碎裂的声响。
门外的小灰人神情微变,走到门口,用意识控制将房门打开。
他快速走进房间,目光径直朝那张单人床看去。
白浅沫侧卧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落,整个人显得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