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门卫私自放人进来这种事情,在唐老看来并不算多大的事儿,唐家展厅一直有孙子唐仟礼在管理,他相信自己孙子的能力,再加上自己年岁大了,一心扑在考古和品鉴上。
不过今天是夜白的画展,李泰如果只是偷偷混进来看画展的,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家都是文玩圈子里混的人。
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拿着假的入场卷还敢在展厅耀武扬威的。
“李泰,你好歹也是文玩界里小有名气的画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当场被王赫揭穿真相,李泰再也没办法装傻充愣下去。
不过,眼下让他服软,承认自己的错误是绝对不可能的。
顿时,一股气焰从眼睛里冒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们以为我稀罕来看夜白的画展?哼,如果不是身上肩负着拆穿夜白的重任,我才不屑来这种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他虽然拿了一张假得入场卷,但他是为了伸张正义,驱逐夜白这种低俗画家。
“夜白的画是不是好作品,不是你李泰能随意抨击的,刚刚这位先生说的对,你若有这时间,不如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功底,好追赶上夜白,当你们奇虎相当的时候,你所说的话才能有分量。”
唐老说完话后,对唐仟礼道:“送李先生出去。”
“是!李先生,请吧。“
唐仟里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可李泰此刻却赖在当场不想离开。
爵爷你老婆又开挂了
第952章
想到自己今天的脸彻底丢尽了。
今后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抬不起头,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总要把今天来的目的达成才行。
思及此,李泰冷哼道:“夜白的画展一张入场卷就敢卖出天价,他凭什么?就凭借那几张博人眼球的作品吗?哼,自古以来,很多名作流传的大师,都是潦倒一生,死后才博得了名气,为人多孤傲清明,像夜白这种钻到钱眼里的画家,古往今来只此一人,我宁愿冒着遗臭万年的骂名,也要撕碎他的假面不可。”
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连带着他此刻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魄,着实把自己原本的尴尬上升到了正义化身的勇士阶层。
来的客人其实有不少人对于今天的入场卷价格有非议。
只因为喜欢夜白的作品,想要一睹风采,再加上手里的确不缺钱,又被黄牛炒的虚荣心泛滥,各种原因驱使下,就像是女人买奢饰品一样的心里,毫不犹豫便买下了入场卷。
现在颇有微词的原因的原因时,等了半天,本以为能见到夜白本人,却被告知对方根本不会出现。
失望至极,便升起了埋怨。
“说的对啊,我们虽然很喜欢夜白,可他的画展入场卷就喊出这么高的价格,这不是把我们当韭菜割吗?”
“原本想着,花这么多钱进来,能看到夜白大师本人,便不虚此行,结果夜白本人根本没来,真挺失望的。”
“李泰虽然弄假票混进来不对,不过他这股子气节到是令人赞赏。”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白浅沫下意识的朝唐老看去。
这老头子骨瘦如柴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
连她都觉得入场卷的价格真够黑的。
不过,唐家展厅作为华国最知名,切最具代表性的展厅,能在这里举办展览,都是国际上知名的大人物。
例如某某钢琴家,某某国际知名交响乐团,某个朝代的瑰宝展示,像画家进入展厅的,夜白目前是第一个。
再加上夜白本身的人气,这个价位在帝都到是真不算太过分。
毕竟,一百五十张入场卷的限额,能进来的非富即贵,谁会在乎一个包包的价格呢?
只不过,眼下被李泰这么一闹,加上夜白本人并未对到场,众人心里便产生了落差和埋怨。
想到此,白浅沫清透的眸子一转,目光朝摆出一脸傲然正气的李泰看去。
“李泰,你是想蹭我师父的热度吧?”
她直呼李泰的名字,便没将李泰当做前辈看待。
他一个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竟然敢站出来诋毁夜白这种国际知名大画家,图什么?
一个人的动机出发点,背后一定有其原因。
能在文化圈混到李泰这种地位的,若说没点脑子,谁都不会相信。
何况他还是帝都绘画协会的副会长,必然是有点脑子和心机的人。
仔细一想,他跑来诋毁夜白的作品,对他唯一的好处就是一战成名。
一个是国内小画家,一个是享誉国际的大师级人物。
这场画展结束,这个诋毁国际大师的李泰,便能很快在国内和外网上被人熟识和议论。
这名气自然像竹子一般,节节攀升而上,虽说会被很多夜白的粉丝谩骂嘲讽,却也一定会有一些不喜欢夜白作品的人出声维护。
众口难调,夜白的作品就算在享誉国际,也会有人不支持和欣赏这种画风,何况,她创作的是新流派的画法。
所以,只要和夜白粘上关系,即便是敌人,也能很快出圈。
思及此,白浅沫便一切都了然了。
被白浅沫当场揭穿自己内心的最真实想法,李泰心里砰的一声,心弦绷紧,眼神里闪过警惕。
这个小丫头到是有些脑子,竟然看出了他的目的。
不行,绝对不能被这丫头把话题往自己蹭夜白热度上引。
不然,自己刚维护起来的形象,就要被戳破了。
“哼,真可笑,我需要蹭他的热度吗?我李泰更不屑做这种人,因为我从骨子里就没瞧上他的作品。“
白浅沫温声笑了笑,还赞许的点了下头。
“搞艺术的人性格高傲到是稀松平常,觉得自己画的画功底深厚,是不可多得的佳作,眼里瞧不上其他类型的风格,也很正常,以你的性格,应该看不上的画家很多吧?为什么单单选择死磕夜白呢?”
李泰神情微变。
这个死丫头,处处挖坑给他跳。
众人带着疑虑朝他看去。
“李泰性格孤僻,平日里就比较张狂自负了些,但他在画家协会里能担任副会长,还是有些手段的,虽然他自视甚高,却也从未对其他画家言语中伤,为何就死盯着夜白不放?”
有些人经过白浅沫这么一说,已经心领神会的想明白了。
“白不是看夜白名气大,想着蹭夜白的热度,就算被千万人骂,也是一种出圈不是?”
众人豁然开朗。
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953章
“谁稀罕他的名气?我是看不过他的为人,一个半吊子画家,弄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博眼球,这种人就该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李泰怒目瞪向白浅沫。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个小演员吧?呵呵,夜白竟然肯收你一个戏子当弟子,他是什么心思,是男人的都懂。可见他的人品有多卑劣龌龊,老不正经!”
一番辱骂,让一旁几位老爷子很不爽。
尤其是白老,自己的亲孙女被人羞辱,以他的暴脾气,能忍到现在是不想搞砸孙女的画展。
“谁说夜白一定是男人?”
“夜白难道还能是女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老轻嗤一声,走向白浅沫身旁,目光威仪的扫过众人。
“夜白擅长水墨风景画,画工超然、工笔细腻、栩栩如生,是女人画的也不奇怪。”
人群中,有人仔细斟酌白老这席话。
“白老手里有一章夜白赠送的《云川雾雨》图,可见他们二人私交甚笃,白老肯定是见过夜白本人的,说不定夜白真的是女人呢。”
“女人怎么可能画出这么高深境界的作品?不可能!”一名中年男人态度坚决的摆了摆手。
在他心里,夜白应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满头霜发,富有文艺气息的老爷子。
怎么也不可能是女人。
白浅沫笑了一声。
“虽然家师不喜露面,不过到是可以透露一些信息给大家,家师的确是女人。”
白浅沫一席话,引起全场哗然。
“这不可能,夜白怎么会是女人?”
“为什么不可能?除了白老和这丫头之外,谁都没有见过夜白本人,她是男是女你们知道?”一名维护夜白的年轻人开口道。
李泰蹙眉,他也难以相信夜白是个女人。
收白浅沫这种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孩儿为徒,一般都是目的不纯的老色鬼。
难道……
李泰审视的盯着白浅沫:“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夜白的徒弟?”
白浅沫挑衅的目光淡淡的扫向李泰。
“你想怎么证明?”
李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心里暗暗冷笑一声,他要当场拆穿这丫头。
“既然是夜白的徒弟,想必你的绘画功底不低,不如这样,今天我们就以兰花为题,画一幅作品。”
白浅沫没有立刻答应,还若有似无的蹙了下眉头。
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李泰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得意。
他猜测的果真没错,白浅沫根本就不会画画,打着夜白徒弟的名声,不过是想提高自己的名气罢了。
一个娱乐圈的戏子成为夜白的得意弟子,这是何其大的光环傍身?
只可惜,她遇到了他李泰,一个专业打假人员。
今天就让你这小妖精原形毕露,揭穿了你的真实嘴脸,夜白的名声也会跟着彻底臭了。
以兰花为题?
她还真没画过兰花。
她真正的第一幅画已经是《彼岸花》水平了,所以对于画兰花这种低段位的景物来说,真的是杀鸡用牛刀。
第954章
“堂堂夜白的关门弟子,难道不敢应战?”
“我看她根本不是夜白的弟子,别忘了她是什么职业,一个演员想搭上世界名画大师这条大船,对她的名声可是有很大帮助的。”
在周围所有人都以为白浅沫在害怕时。
她爽快的点头应了下来。
“好,就以兰花为主,不过今天是我师父的画展,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切磋浪费大家太过观看作品的时间,所以,以“兰花”为题画一幅画,时间在二十分钟之内。”
有人小声低呼:“二十分钟?时间未免太仓促了吧?就算是李泰这种专业画丹青植物类的画家,只怕二十分钟也不可能画出十分满意的作品,这个白浅沫究竟的懂不懂画画?”
“兰花一直被比喻成君子,所以画兰花并非只是画一个表面,而是要把兰花的气节画出来,有些钟爱兰花的画家,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画出兰花的“魂”,这个白浅沫一开口就能听出是门外汉。”
“哎,我对夜白的画展期待已久,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失望。”
李泰暗自冷笑,他画兰花的年数比这丫头的年纪都大,她竟然还愚蠢到限制时间。
二十分钟虽说画不出太满意的作品,不过赢这个丫头却绰绰有余了。
“好,就二十分钟。”
死丫头,我倒是要看一看,二十分钟你能画出什么东西。
“今日顾老、秦老都在场,就让两位做个裁判吧。”唐老出声道。
二人点了点头。
顾老道:“好,我们会保持中立,绝不偏颇谁。”
如果是李泰的画超过了浅沫,他们自然会选择李泰。
不过这种可能几乎为零。
李泰听了两位老爷子的话,心里暗暗一喜。
只要顾老和秦老保持中立,那么他赢定了。
唐老吩咐,抬过来两张案桌,将绘画的工具染料备齐。
随即,搬来了一盆长势很不错的兰花,花瓣为浅蓝色,很稀有的品种。
“开始吧。”
二十分钟的沙漏翻了过来,正是开始比赛。
李泰盯着那盆兰花看了两分钟,随即提笔沾上染料,急开始在唰唰游走。
而另一张画桌前,白浅沫却还在专注的盯着那盆兰花,并没有急着下笔的迹象。
“我看白浅沫根本不会画画,现在无从下手了。”
“呵呵,李泰这边兰花已经初具形态,而白浅沫那边还是一张白纸,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看样子她是要认输了。”
“何必呢?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在认输,还嫌自己丢人没丢够吗?真是蠢到家了。”
“李泰可是在兰花上造诣颇深的画家,白浅沫想赢过他简直异想天开。”
众人一言一语中全都是不看好白浅沫的。
沙漏里的流沙正在一点点的往下掉,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李泰的兰花从梗到叶都已经上了颜色,按照他这个速度,二十分钟应该能交出一份满意的作品。
在观白浅沫这边,桌面上依旧是一张白纸,一笔都没画。
爵爷你老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