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牌的最后一圈,黎俏直接把筹码全部推到了桌上,“All
。”
贺琛一看,也撇着嘴把筹码推了出去,“跟。”
这时,奖金池的金额已经四个亿。
也就意味着,这一局的赢家,可以拿走所有的筹码。
转眼,开始亮牌。
贺琛吊儿郎当地把牌翻开,笑得愈发灿烂,“啧,又赢了,同花顺。”
四个亿到手了。
黎俏不紧不慢地一张一张掀开牌,声线平缓地说道:“是吗?那皇家同花顺怎么样?”
贺琛:“!!!”
牌局上出现两次皇家同花顺的概率太低了。
贺琛紧盯着黎俏手里的牌,直到她翻开最后一张,嘴角才僵硬地抽搐了两下。
还真是皇家同花顺。
相比黎俏的淡然,那名荷官的脸色已经白了。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
黎俏叠着双腿,单手搭着桌沿,昂了昂下巴,“如果这位荷官小姐刚才不把下面的牌换到上面,我还真赢不了。谢了。”
三场赌局,荷官一直在偷偷换牌,哪怕她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迅速,但也没能逃过黎俏的眼睛。
闻此,贺琛气笑了,他倾身靠着赌台的边缘,下颚线条微微绷紧,捞起桌上的扑克牌就砸在了荷官的脸上,“我让你动手脚了?”
荷官闭着眼睛感受着纸牌砸在脸上的刺痛,愣是没敢闪躲。
她惊慌地睁开眼,又怒又恨地瞪了眼黎俏,立马跟贺琛求饶,“琛哥,我没有,她在污蔑我,刚才在楼下也是她污蔑我的。”
“污蔑你?”贺琛瞅了眼黎俏,语出惊人,“污蔑你怎么了?我弟妹就算弄死你,也是你活该。在老子的牌局上动手脚,你给谁丢人现眼呢?”
黎俏没想到贺琛会说出这番话,有些清奇地扫他一眼,越看越像个精神分裂。
这时,一阵熟悉的乌木香袭来,身侧的商郁已经圈着她的肩膀护在身侧,尔后淡漠高深的眼神睇着贺琛,“你的手下,该治理了。”
贺琛吸了口气,把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招手叫来了保镖,指着荷官吩咐,“把她给老子拎出去废了。”
荷官惊恐地开始求饶,甚至想跪下,但现场的三个人皆是一副充耳不闻的神态。
冷漠又冷血。
她以为那个女孩仅仅是尊贵客人的女伴,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惊觉,哪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对女伴有那么宠溺温柔的眼神?
就连赌城老大贺琛都明着调侃暗里纵容,那女孩在楼下坏了规矩还能成为坐上宾,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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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这一看就是个祖宗
荷官被强行带走,不甘又惊恐。
她太明白贺琛口中所谓的‘废了’是什么意思。
她被保镖拽到门外,任凭她如何乞求,对方始终置若罔闻。
直到——
“勇哥,勇哥……你救救我。”
保镖阿勇刚才去给贺敖找医生了,刚回来就看到清纯荷官被拎了出来。
他简单问了原因,才知道原来她得罪了贵客。
清纯荷官楚楚可怜地望着阿勇,企图能用自己的美貌打动他。
然后,阿勇俯下身,冷声说了一句让她无比绝望的话:“你得罪了南洋商少衍,还想活?”
南洋商少衍……
这个名字对于荷官来说,太遥远,也太陌生。
但一呼一吸间,她就想起了那些传言。
原来,穿着黑衬衫的男人确实尊贵,但她没料到,居然是南洋商少衍。
荷官怔怔地望着阿勇,只觉得眼前已经被无边的黑暗所覆盖,她被带走了,不知去向。
后来,在葡银地下赌场,再没有人见过那位清纯的荷官,仿佛她从没有出现过。
……
夜深了,葡银地下赌场的贵宾场依旧人满为患。
二层的月台前,贺琛斜倚着栏杆,手里拿了瓶矿泉水,边喝边睨着身畔挺拔俊朗的男人,“你刚才是做样子还是真要断老子的手?”
此时,商郁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楼下的账台附近,听到贺琛的询问,眸光幽深地偏过头,“再有下次,你试试。”
贺琛:“……”
听明白了,他刚才是真的想断他手!
贺琛舔了舔后槽牙,随手把矿泉水瓶丢进角落的垃圾桶,“你他妈真行,为了个女人要跟老子反目,就那么喜欢她?”
他不太理解商少衍这种冷心冷肺的男人,为何突然间就有了这么浓烈的情感归宿。
这些年身在南洋,周围对他们示好的女人多不胜数。
尤其是商少衍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就算他足够低调,但那身高冷淡漠的气质,又糅杂了冷峻的男性魅力,最是让女人为之疯狂。
可他对女人有着天性的抵触,究其根源大概是来自于他母亲的影响。
贺琛自认是普天之下最了解商少衍的人,但着实没料到,外出半年再回来,他已经爱得如此深沉了。
商郁的眉眼紧锁着楼下的那道身影,勾了勾薄唇,表情很高深地警告,“嗯,所以,你别招惹她。”
贺琛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三秒,抿唇别开脸,嗤了一声,“真当老子饥不择食?”
他不喜欢黎俏,顶多是惊艳于她的那张脸蛋。
贺琛喜欢性感撩人且韵味十足的女人。
在他眼里,黎俏太冷清,除了脸能看,根本勾不起他的欲望。
女人嘛,用来暖床就够了,至于那些情情爱爱,除了增加情感负担,没什么卵用。
……
几分钟后,黎俏从账台回到了二层,她径自来到商郁的身边,脚步懒散,没什么精神。
贺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撇撇嘴,这他妈一看就是个祖宗,也不知道少衍到底喜欢她什么。
商郁顺势勾住她的腰拉到怀里,递给贺琛一个眼神,便带着落雨等人走向了特殊通道。
贺琛站在后门目送着车队离开,俊逸轻佻的眉眼间挂着一丝玩味。
直到车队远走,他转过身就瞧见手下阿勇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表情还透着几分怪异。
他来到贺琛面前,匆匆道:“琛哥,账台说,那位黎小姐把筹码都还回去了。”
贺琛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阿勇,“你是来跟老子说废话的?她还个筹码有什么稀奇?不然你让她拎着四亿筹码回家堆积木?”
说起这事儿贺琛就生气。
他本来想从商少衍的兜里赢个几亿爽一爽。
结果不但没赢,又他妈搭了两个亿进去。
闻此,阿勇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琛哥,我的意思是,那位黎小姐把筹码还了账台,但是没兑钱。”
贺琛稀奇了,“她忘拿了?”
阿勇摇头,回忆着账台先前说的话,如实转述出来。
黎俏虽然赢了贺琛,但确实没拿钱,把筹码还给账台的时候,反而说了句:你们老大的报酬。
账台不明所以,又不敢擅自做主,这才汇报给阿勇让他处理。
“报酬……”贺琛咀嚼着这两个字,扬起狭长的眉尾,再次看向了车队远走的方向。
那些赌资,他要是没猜错,应该是黎俏的。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没开口跟少衍要过钱。
所以,这是他放了白鹭回的报酬?
贺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感慨:“这女人年纪不大,还挺懂事。”
……
从城西离开,黎俏窝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耷拉着眼皮打瞌睡。
蓦地,腰线一紧,她就被商郁圈到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四周,让她感到一阵心安,展眉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浅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车队驶入南洋山。
黎俏半阖着眼往窗外看了看,扭头望着身侧的男人,“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
商郁偏头瞅着她,手掌在她腰侧轻轻抚过,“不是受伤了?明天请假。”
黎俏:“……”
好像也说得过去。
回了公馆,商郁拉着她走进客厅,落雨也心领神会地送来了药箱。
客厅里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浓墨的黑夜。
黎俏看着男人从药箱里拿出绿色葫芦瓶,咽了咽嗓子,还没说话,就听到窗边传来自动滚轮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就见遮光窗帘正在徐徐下降。
这是要在客厅给她上药?
眼下,商郁手里拿着药半垂着头,几缕碎发从头顶滑落,遮挡在他的眉骨处,侧颜轮廓清晰又俊朗。
他拧开瓶塞,转眸就撞上了黎俏凝神的目光,视线下坠,浓眉皱了皱,“怎么不脱衣服?”
“在这儿?”黎俏诧异地反问。
这公馆里来来回回多少巡夜的保镖,就算是客厅,偶尔也会有人路过的吧。
商郁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唇边勾起一丝弧度,“害羞?”
黎俏轻瞥他一眼,手指攥着T恤的衣角,要笑不笑地说:“这是害不害羞的问题么?不怕有人过来?”
第397章 腰伤不用脱衣服
男人瞬也不瞬地看着她,许是夜色太浓郁,或者灯光太唯美,她眼角眉梢的清冷不复,倒是多了些小女人般的娇俏。
而这种神态,她只在他的面前展露过。
思及此,商郁缓缓放下手中的药瓶,臂弯搭着沙发靠背,倾身向前用温热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压下俊脸,直接覆唇而上。
他吻得深,也吻得凶。
大概是距离有点远,深吻之际,他捞过她直接放在了自己的长腿上。
黎俏身形纤细,但绝对算不上瘦弱,偏偏被他抱在怀里,显得格外玲珑。
一吻结束,男人依旧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脸颊,略带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今晚不会有任何人过来打扰。”
黎俏垂着眼睑,抿了下湿热的嘴角,她好像听出了别的意思……
“男朋友,我受伤了!”她微微后仰,拉开彼此的距离,手指揪着他的衣领提醒了一句。
商郁啄了下她的唇瓣,压着嘴角眸子幽深又灼人,“所以,衣服脱掉,给你上药。”
黎俏睨着他,一点都不相信这种鬼话。
她在他怀里侧了下身,手指掀开T恤的下摆,“我觉得……腰伤不用脱衣服。”
男人看着她的小动作,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一手搂着黎俏,一手从桌上拿起药瓶,垂眸之际,俊颜瞬间沉了。
她的左腰位置,有一大片青紫的手指印,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捏着腰部软肉所造成的。
该死的贺琛。
他没忘记原路返回赌场休息厅时,进门就看到贺琛扣着她,青筋毕露的手掌正好捏在她左腰的位置。
商郁半晌没有动作,黎俏眨了眨眼,扭头就见男人阴郁的眉眼噙着浓浓的不悦和戾气。
她自己不知道腰伤什么样,只是隐隐有点疼,低头一看,不由得扯了下嘴角,“你兄弟手劲儿还挺大。”
看来也是个打架的好手。
商郁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地拿着药膏给她上药,脸颊紧绷的轮廓却半点没有缓和。
清凉的药膏被男人的手指涂抹在腰线上,缓解了酸涩的疼。
她无声喟叹着,就这么坐在他的怀里,歪着身子让他按摩。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T恤被掀到了肩膀的位置。
黎俏:“……”
“这几天别乱动,好好养着。”抹完药膏,男人放下她的衣角,搂着她的肩把人按在了怀里,原本某些旖旎的想法也在看到她的腰伤时彻底消散。
黎俏靠着他的胸膛,轻笑,“没那么严重。”
商郁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暗冽的眸光则看向对面的墙壁,什么也不说,就这么抱着她。
黎俏闪了闪神,一动不动地坐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僵硬,因为有东西戳到她的大腿了。
已经过了深夜零点,安静温馨的客厅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男人不再开口,宽厚的掌心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脊背,像是在哄她睡觉。
没一会,黎俏也确实靠着他的肩迷糊地睡着了。
商郁察觉到怀里逐渐放松的身躯以及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她沉静的睡颜,幽叹着捧起她的脸,落下了一片细密的浅吻。
……
隔天一早,时间还不到上午九点,黎俏悠悠转醒。
主卧的光线很暗,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有些凉,商郁大概很早就起来了。
黎俏抱着被子发了会呆,半晌才慢吞吞地去了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她神清气爽地走出了主卧,抬眼就撞见男人踏着满地的日光逐步而来。
商郁单手插兜,走到她跟前就顺势抚了抚她的腰,目光也流连在黎俏的脸上,“还疼不疼?”
她摇头说好多了,又淡声问道:“你还没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