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着男人,暗暗挑起眉梢,“你之前是在酒店门前看见我俩拥抱的?”
其实她更想问,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下车打个招呼。
这时,商郁低头看了眼手机,睨着黎俏,“不是。”
“那……”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男人把手机递了过来。
黎俏有些不解,接到手里略了一眼,贺琛的微信聊天框赫然入目。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监控照片,手指就那么不自觉地按下了那条时长两秒的语音:你被绿了?
黎俏:“……”
他可真是商郁的好兄弟。
黎俏放下手机,并默默地在心里给贺琛记了一笔,事不大,但她心眼小。
要不是他这句‘你被绿了’,估计商郁也不会有这种反常的状态。
他本身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再加上她和别人拥抱的事实,难免会有情绪波动。
黎俏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某处,琢磨着怎么给贺琛添点堵才好呢。
忽地,她的下巴一沉,脸颊已经被男人掰了过去。
黎俏无意识垂下眼睫,视线就这么定在了他的手背上,“你手怎么了?”
先前两人温存的时候,她一直想着消除误会,根本没注意到他手指上的异常。
这会,拉到眼前仔细一看,男人双手的骨节通红一片,有些地方还擦破了皮。
“你……刚才去打架了?”她想起之前落雨说过,回了公馆他就去了地下的训练房。
男人看着她捧起自己手的动作,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口吻也很随意,“打拳而已。”
黎俏滞了滞,什么都没说。
他这是吃醋外加心里有疙瘩,又不想让她察觉到什么。
所以就自行选择了打拳的方式来发泄,连电话和信息也没看,是怕自己失控吧。
黎俏抿着唇骤然叹气,放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她要走,手腕却蓦地被男人抓住,浓眉微蹙,“去哪儿?”
“车里拿点东西。”
商郁抬着眼皮看她,目光描绘着她的轮廓,默了默,似妥协般沉声应道:“快去快回。”
黎俏应声就出了门,其实就只是去了平台停车场。
她之前那辆迈巴赫还停在公馆,原本打算送给商郁的边境外伤特级药,还在收纳盒里放着。
不到三分钟,她去而复返。
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淡淡的薄雾四散在周围,昏色的灯光没能增添暖意,反而让他在这偌大幽静的客厅里透出几分寂寥。
黎俏把五瓶药膏丢在桌上,随后拉过他的手背,又拾起一瓶药膏,拧开后细致地涂抹在他的手背上,“这是特级外伤愈合的药,一会洗完澡……肩膀的枪伤也涂一点吧。”
男人没有动作,抽着烟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涂药,只是嗓音哑了很多,“今晚不回去了?”
医学联盟的考察他没过多关注,却也知道她最近很忙。
黎俏擦药的动作一顿,斜睨他,“我今晚要是没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自己闷着吃醋?”
商郁的唇边掀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未必。”
他能克制住某些不讲道理的情绪在内心冲撞。
但未必能压制住去‘收拾’她的念头。
黎俏没听出他这番话隐含的深意,给他擦了药膏,又吹了吹,幽幽看他一眼,目光中满是促狭。
“之前在边境,出过什么事?”男人把手里的烟拧在烟灰缸里,反手牵着她,用力一拽就拉到了怀里,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两下。
黎俏叮嘱他别乱动,小心蹭掉了药膏,尔后才挑眉反问,“苏老四救我那次?”
商郁颔首,身躯后仰靠着沙发,单手把黎俏圈在怀里,“嗯,说来听听。”
她刚才说,如果没有苏老四,她五年前人就没了。
边境那些年,算是她比较隐晦的过往。
除非她主动提及,他从没有追问过。
但她的那番话,让商郁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想要去细致了解的欲望。
此刻,黎俏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他的肩膀,语调很平静地阐述:“五年前,我意外被边境雨林里一种特有的毒蛇咬伤,那种蛇不常见,而且毒性很强,当时打了血清也没有任何效果。
后来苏老四为了救我,瞒着大家跑去找蛇,结果也被咬伤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想去捣毁蛇窝,但我知道,他是故意中毒,其实是为了拿自己帮我试药。”
回忆里的画面被时间冲刷的褪了色,几句苍白的转述更没办法完整的表达出她内心的感怀。
苏老四的这份恩情,足以让黎俏记一辈子。
她为了七子拼命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可是真正承了别人的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治愈后,有没有后遗症?”商郁听着她平静的口吻,心头却掀起了阵阵的波澜。
五年前她才十七岁吧。
黎俏从他怀里仰头,好笑地戏谑,“你难道不应该关注苏老四救我的这件事?”
男人压着俊脸看她一眼,勾唇沉声道:“需要关注?他敢这么做,必然有底气能治好蛇毒。”
苏墨时没那么愚蠢,不至于和黎俏共同赴死。
只能说当时情况特殊,他不敢拿黎俏冒险,只能用自己试药。
黎俏:“……”竟然无法反驳。
她撇撇嘴,话题又绕回到后遗症上,“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当时伤在肩膀,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没什么感觉。”
“伤在哪边?”商郁的视线缓缓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眼里一片浓墨般的暗涌。
第486章 商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黎俏以为他好奇,随手拨开圆领T恤的一侧,把左肩露给他看,“应该已经没有痕迹了,顶多有两个蛇咬伤的牙孔。”
如她所说,细腻的肩膀雪白一片,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看出痕迹浅浅的牙孔。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印在了她的肌肤上。
黎俏手一抖,炽热的呼吸喷薄而来,让她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你……”
男人的唇舌在她肩膀上作乱,而黎俏自己还扯着领口。
这姿势就好像她在邀请他似的。
黎俏往后躲了躲,整理好自己的衣领,轻咳道:“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嗯。”男人沉哑地应着她,薄唇却带着炽烈的吻落在她的脖子和腮边,“想陪我吃饭?”
黎俏推着他的肩膀,耳朵有点红,“那走吧,再晚该不消化了。”
然后,商郁停下了吻她的动作,吮了下她的耳垂,牵着她的手起身就走。
黎俏抚了抚自己的头顶,心不在焉地跟着他,走了几步之后,猛地扯了他一下,“餐厅不是在楼下,你上楼干什么?”
男人踩着台阶,偏头瞅着她,那沉眸里藏着无声又灼人的炙热,烫的黎俏不敢跟他对视。
她舔了舔嘴角,刚要转身拉着他去地下餐厅,结果腰腹一紧,直接被男人打横抱起,“不是要陪我吃饭?”
黎俏被他抱在怀里,也没剧烈挣扎,而‘吃’这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她踢了下腿,手臂搭着男人的肩,似笑非笑,“你这是想去卧室吃饭?”
说话间,商郁已经抱着她走上了二楼,闻声就站定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沙哑又性感的嗓音特别蛊惑地问道:“不然,去餐厅?”
他口中的“吃饭”,分明和她不是同一个意思。
黎俏不说话了。
什么都不想说了。
因为她在考虑一件事,明天早上起不来的话,能不能在考察期间请假。
大概是考虑到她最近要应付医学联盟的考察工作,所以今晚的男人格外体贴温柔。
没有太多大刀阔斧的动作,反而缱绻的让人心悸。
唯独,黎俏身上的那件T恤被扯坏了。
当感官随着身体沉浮之际,她竟生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该不会是因为她穿了那件T恤和苏老四拥抱,所以这男人就霸道的撕碎了她的衣服吧?
……
第二天,黎俏准时到了科研所。
商郁昨晚很温情,甚至动作温柔的不像他的作风。
当然,如果她的锁骨上没有被刻意落下一枚吻痕的话,她几乎要认为他转性了。
不仅如此,今早他让落雨给她准备的衣服,是一件V领的浅白衬衫。
总之,不管怎么穿,吻痕是遮不住了。
黎俏也懒得理会,顶着这枚吻痕和商郁吃完饭就出了门。
而她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让男人颇感愉悦。
他不再吃醋,却不代表他不会宣示主权。
黎俏走后,男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双手入袋,姿态挺拔而疏离。
不多时,流云走了过来,“老大,您找我?”
“中午在水晶苑定个包厢,顺便再查一下苏墨时的信息。”
流云颔首应声,转身前,他又想起一件事,望着男人的背影,低声道:“老大,刚刚得到消息,薄霆枭于昨晚回了帝京。”
商郁默了半晌,就在流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沉沉地出声,“嗯,下去吧。”
……
晌午,十一点半。
黎俏和苏墨时并肩离开科研所。
两人出门不久,各个研究室里就掀起了一阵讨论狂潮。
第一,黎俏脖子上的痕迹,真的是蚊子包?
第二,苏墨时和黎俏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三,他俩是不是地下情?
这三个命题,简直比科学研究更加吸引人眼球。
毕竟是俊男美女的组合,年龄相仿,爱好相同,如果他们俩真是情侣的话,似乎……也说得过去。
车上,两位当事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大家的吃瓜对象。
黎俏单手扶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地开往水晶苑。
路遇红灯,她停车,偏头看了眼苏墨时,“今晚有空么?”
“有,还去喝酒?”苏墨时翘腿坐在奔驰的副驾驶,温润的气度和他当下的坐姿矛盾又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黎俏收回目光看向马路,扬起嘴角,“赌两把。”
苏墨时眸光一亮,摩挲指尖,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黎俏没说话,含笑瞥他一眼,意外发现他的左手无名指多了一枚戒指,“你昨天怎么没戴?”
而且,上午开会的时候,他手上好像也没有这东西。
苏墨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张开五指,翻了翻手掌,“平时经常手术,戴着不方便。
你嫂子刚才知道我要出去吃饭,三令五申让我把戒指戴上,怕有人勾引我。”
黎俏:“……”
行吧。
这个理由虽然冠冕堂皇,但也确实符合他家那位的作风。
但其实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戴上戒指,更多的是为了避嫌。
……
水晶苑,停车场。
黎俏二人下车时就看到衍皇的车队从入口驶了进来。
苏墨时站在她身边,望着那排惹眼的车队,细细打量过后,偏头看着黎俏,“七辆防弹车,你家这位……敌人不少吧。”
能成为黎俏最亲近的伙伴,苏墨时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不是普通视角。
他这番话说出来,黎俏漾出笑,单手插兜望着那排车队驶入停车位,余光睨着苏墨时,“应该比我们多。”
苏墨时轻轻扯唇,眯起眸子看着前方从车厢里倾身而出的英俊男人,“你总是喜欢挑战高难度,选男人也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黎俏抬脚向前迎着商郁踱步,和风朗日下,她的话随风飘来,“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
转眼,几人在停车场相遇。
苏墨时身高不到一八五,和商郁站在一起,稍稍矮了几寸。
但胜在双方的姿态都足够挺拔,这点差距也在无形中被消弭掉。
两人站在彼此面前,苏墨时率先伸手,浅笑的神色中不乏隐晦地打量,“苏墨时。”
商郁和他回握,优雅地点头,“商少衍。”
黎俏站在他们身旁,嘴角掀起一丝淡笑,感官有点清奇。
苏老四大概是她身边第一个由她引荐给商郁的朋友,心理不免有些微妙的满足感。
这顿午饭,气氛很融洽。
而用餐期间,商郁也注意到了苏墨时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
倒是个心思细腻的男人。
昨晚的监控照片虽然不够清晰,但他拥着黎俏后背的双手都入了镜,当时并没有戒指。
苏墨时无意中抬眸,恰好捕捉到商郁从他的手上移开了视线。
他笑了笑,举杯抿了口红酒,状若无意地问道:“商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487章 她愿意我随时娶
苏墨时骤然提到结婚的话题,黎俏幽幽抬起头,不自主地皱了下眉。
蓦地,商郁温热的掌心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