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男装终身定制协议……”
流云下意识就念出了标题,然后愣住了。
商郁也瞬时抬眸,伸出手接过那份文件,呼吸微沉,“出去。”
流云默默地转身离开客厅,脑海中还飘荡着刚才一眼掠过的文件内容,他要是没记错,老大的衬衫全都是TA家的定制顶级款。
而那份定制协议……
申请人是黎小姐,受益人是老大。
呵呵,别人的恋爱充满了酸臭味,你们的恋爱是满满的铜臭味。
有钱了不起?
此时,商郁拿着那份文件看了又看,随即望向了黎俏。
她之前说过,惊喜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但从城中回来的途中,一路风平浪静,他以为她给的惊喜早已结束。
直到这份文件出现在眼前,让他本来平静的心头再次泛起了汹涌的涟漪。
黎俏斜倚着沙发,翘起腿晃了晃,睨他一眼,淡淡地道:“签吗?”
男人放下文件,薄唇抿了抿,顺手掐了烟,哑声招呼,“过来。”
黎俏不紧不慢地挪到他跟前,还没坐稳,就被他捞到了怀里,那力道有些失控的意味,紧紧箍着她的腰,“打算买下我所有的衬衫?”
终身定制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黎俏坐在他的怀里,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嗯,是有这个打算。”
话落,她又朝着桌上的协议努努嘴,“按季定制,按年付费,你签吗?”
“付了多少年?”男人沉沉的嗓音透着极致的沙哑,纵使他有过人的忍耐力,也有些克制不住那股濒临爆发的情动。
黎俏探身拿起那份协议,翻开两页,随手一指,“五十年。”
她一次性付了五十年的定制费用。
什么全城表白,什么私人影院,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这份七夕礼物的。
商郁随意看了眼协议上的付费年限,随即拥她入怀,俊脸也埋在了她的颈窝处。
他呼吸很重,一起一伏都喷洒出灼烫的气息。
不是动情,而是动容。
他薄唇紧紧贴着黎俏的肌肤,一下一下地啄着。
这样似乎还不够,他加重了力道,含着她的肌肤辗转吮吻。
薄唇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来到了她的唇边,男人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掌心滚烫,呼吸粗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熨帖他的情绪。
时间很晚了,商郁抱着黎俏回房休息。
本该是沉沦的深夜,可他还是忍下了欲望,耐心地哄她入睡。
在黎俏陷入深眠的前一刻,她好像听见了一句话:Love
You,My
Girl。
他还是把烟花里的那段文字,说了出来。
……
两天后,周五。
黎俏一直在科研所忙碌着实验工作,临近晌午,科研所收到了医学联盟针对本次考察的调研报告。
除了通篇的总结以及部分缺点的指证,最后一页,也同时公布了他们本次的招新成员。
初级研究员连桢以及江翰德院士,经由荣誉委员黎俏推荐并通过内部会审,即日起正式成为医学联盟委员。
招新名单同时也被挂在了医学联盟总部的网站上,国际医学界在这一天都知道了连桢和江翰德院士的名字。
这也意味着他们二人的身价随之水涨船高。
科研所也再不敢怠慢,当天就发布公告,直接给连桢和黎俏晋升为中级研究员,江翰德院士也同步增加一笔福利津贴。
且不论他们对科研所的贡献如何,单单是医学联盟这次的考察,足以让科研所的名声大振。
下午三点半,黎俏拿着中级研究员的证书和连桢回到了研究室。
她随手把证书丢回到自己的抽屉里,整理完研究台,就请假提前离开了科研所。
今天傍晚,黎家要出发前往帝京出席娘家宴。
黎俏开车回家的途中,给商郁打了个电话。
过去的两天,他们过完情人节,就各自开始忙碌。
他似乎还在处理帕玛的问题,而她因为大哥的婚礼,手头耽误下不少的研究工作,这几天一直在赶进度。
听筒里,是男人一贯沉稳而低醇的嗓音,“周日婚礼结束就回来?”
黎俏忖了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吧。”
她现在也不确定,毕竟宗家对这门婚事的态度很微妙,虽没有明面反对,但南洋的大婚整个宗家就只来了两个人。
而这次的娘家宴,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举办。
婚礼已成,却不能保证宗家不会为难黎家。
商郁静默了几秒,尔后沉声提醒道:“记得我说的话,有事找宗湛。”
“嗯,知道了。”
……
五点,黎家一行人踏上了前往帝京的私人飞机。
从南洋到帝京,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
夜色降临时,帝京城也出现在了舷窗之外。
纵横交错的马路,灯火阑珊的夜景,无一不在彰显着首都的热闹繁华。
八月的帝京,依旧炎热,但夜晚又多了些清爽的夜风。
走下舷梯,停机坪附近正停着两辆红旗车。
黎君和宗悦伫在车旁,看到他们的身影便踱步走来。
身为长媳的宗悦,笑吟吟地说道:“爸妈,辛苦了,快上车吧,我定了饭店,咱们先去吃饭。”
第503章 祖宗我想死你了
此时,黎俏缀在最后面,听到声音就抬眼看了过去。
也许是刚刚大婚,宗悦的身上多了些小女人的温婉和娇俏。
就连眉眼间也不再似往日那么沉闷和寥落。
很快,一行人分别上了车。
行车大约四十分钟后,两辆车停在了长安街附近的帝京大酒店。
包厢内,穿着迷彩服的宗湛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黎家人进门,他便起身相迎,“黎家主,欢迎。”
黎广明上前与之握手,“宗先生,久等了。”
“不久,我也刚到。”宗湛对着旁边的空座做了邀请的手势,尔后就吩咐服务人员上菜。
用餐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宗湛和黎广明在客套地交谈。
除了简单讨论了娘家婚宴的地点,基本上都是场面话。
这看似一派和睦的包厢里,其实每个人都心思各异,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黎家人坐了满堂,宗家却只来了宗湛。
怠慢是必然的了。
席间,黎俏拿着手机离开了包厢,很快黎三也跟了出去。
消防通道,黎三点了根烟,浑厚的嗓音在空旷的楼梯间环绕,“宗家这是故意的?”
黎俏靠着楼梯栏杆,右腿屈起踩着台阶,懒洋洋地回了句:“显而易见。”
黎三嗤了一声,薄唇吐出一团白雾,眯了眯眸,“好歹也是名门,这心胸真不敢恭维。”
黎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弯唇道:“明天不是拜访宗家么,他们究竟是什么态度,去看看就知道了。”
悔婚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想给黎家人添堵,也不是什么难事。
“今晚你有什么安排?”黎三嘴角咬着烟,低头看了眼手机。
黎俏挑了下眉梢,“有事?我要出去见个人。”
黎三从屏幕上抬起头,邪肆地扬起嘴角,“在帝京也有朋友?”
黎俏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黎三咬着烟在手机上回复消息,又叮嘱道:“刚才宗湛说,给我们安排了帝景别院的住处,我今晚不回了,你自己问清地址。”
……
接风宴结束时,已经快晚上九点。
帝景大酒店门前,宗湛护送黎家人上车。
临走前,他看了眼黎俏,并对她小声道:“弟妹别见怪,家里老爷子心里有气,这次……招待不周了。”
黎俏站在车门旁回望着他,扯了扯唇,“不会,能理解。”
宗湛点了点头,并对着车门示意,“上车吧,明天我在宗家等你们。”
“嗯,回见。”
宗湛目送着两辆红旗车驶入长安街,轻叹一声,转身走向停车场时,给商郁拨了通电话,不等对方开口,他就笑着感慨,“你还别说,弟妹真挺懂事。”
“……”
“你放心,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虽然我们家老爷子心里和宗悦怄气,但他对黎家人没有恶意。”
另一边,宗湛口中人生地不熟的黎俏,在车子驶出长安街之际,就让司机靠边停了车。
黎俏在路边下车,黎三也紧随其后。
二哥黎彦瞅了瞅他俩,见怪不怪地摆摆手,然后吩咐司机,“走吧。”
然后,到了下一个路口,黎二也下了车。
司机都懵逼了。
这三兄妹怎么回事?
你们要离开,上车的时候怎么不吱声?
非要让他中途停车,现在他怎么办?
是跟着前车去帝景别院,还是打道回府汇报情况?
司机想了想,还是踩了脚油门跟上了前车,又尽职尽责地给宗湛打了个电话。
于是,五分钟之前刚给商郁吹完牛逼的宗湛,听到司机的汇报,坐在车里就陷入了沉思。
……
夜幕繁华,红灯缭乱。
夜里九点十分,长安街上响起了一阵炫酷又刺耳的跑车引擎声。
七八辆法拉利飞驰过路过,哪怕车子远走,那轰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
帝京豪车出没,向来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一次性出来七八辆,还都是不同款不同色的法拉利,这就比较引人注目了。
五分钟后,法拉利车队停在一处辅路上。
头车的剪刀门打开,一直马丁靴踏出了车门,视线再往上,是牛仔嘻哈裤和白色T恤,胸前还垂着几条装饰链,一副嘻哈又前卫的打扮。
对方身高超过一八五,这身打扮从车里走下来,立马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年轻、俊逸、有钱,这几个标签打在他身上,那就是夺目的资本。
然而,他无视周遭惊艳的目光,盖上车门,直接嚎了一嗓子,“祖宗,我想死你了。”
嚎完他就像一只嘻哈蝴蝶,朝着坐在花坛边的身影扑了过去。
他祖宗,是黎俏。
而他,法拉利亚太区总代理的独子,法家太子爷,安尧。
安尧下车时有多惊艳,那么此刻他飞奔来的身影就有多么惊悚。
此时,黎俏坐在花坛边,看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来,一言难尽抹了把脸,拉长语调道:“站住……”
安尧一个大跨步,站在了黎俏的面前,胸前的项链都被他甩到脖子后面去了。
“祖宗,这么久不见,抱一下?”话落,他就像个猿猴似的张开了双臂。
黎俏打量着他的动作,早就习以为常了,从花坛边起身时,往辅路看了一眼,“不抱。”
“抱一下嘛!”安尧挪着小碎步又往她面前凑了凑,跟巨犬撒娇没什么两样。
黎俏也不说话,就清清淡淡地甩给他一个眼神,安尧小小地哼了一声,非常自觉地放下了手臂。
他伸手从后背把项链移回到胸前,转身抖着腿,吹了声口哨,“祖宗,八辆车,最新款顶配,我都给你开来了,你随便挑。”
黎俏扫了一眼,对着第三辆昂了昂下巴,“那辆F8。”
安尧扭头,俯身笑嘻嘻地问道:“一辆够吗?不再看看其他的?不要钱,我免费送你。”
“不用。”黎俏斜他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网上银行,直接给他转了车款。
安尧收到入账提醒,那张洋溢着笑容的俊脸瞬间垮了,“你有必要跟我这么客气吗?好歹我也算是你们边境七子的‘预备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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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
第504章 最新款的概念车
黎俏听着他委屈巴巴的抱怨,低头搓了下脑门。
严格来讲,当年如果不是七子各奔东西的话,安尧或许真的会变成他们的伙伴。
见她不说话,安尧暗搓搓地打开了手机银行,准备把车款原路退回。
“你也说了,只是‘预备役’。”黎俏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小心机,扬眉调侃着安尧,摆明了银货两讫。
安尧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把手机塞回到兜里,转身看着那辆法拉利F8,哼了一声,嘟囔道:“就没见过你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斤斤计较是这么用的?
黎俏侧目睨着他,唇边泛起淡淡的弧度,“请你喝酒?”
安尧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脚掌还在地面上跺了跺脚,扯着她的衣角就催促:“你说的,别反悔,走走走,今晚上不醉不归。”
在黎俏面前,安尧没有富二代的骄纵和跋扈,只像个被宠惯的大男孩,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活力和恣意。
实际上,他比黎俏还大了四岁。
……
帝京老炮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