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郁薄唇微侧,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乖。”
前排的流云和落雨:“……”
谈情说爱能不能小点声?
……
帝京大酒店,黎俏和商郁手牵手回了顶层的复式套房。
一进门她就脚步懒散地作势往楼上走去。
但才迈出一步,手臂就被男人扯住,稍一动力,她就连连后退撞进了他的怀里。
商郁从身后抱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在她的颈窝处浅啄。
他的呼吸洒下,有点痒,黎俏闪躲着侧开头,刚要说话,男人就掰过她的脸颊,覆唇而上。
话都被吞了下去,她也没再多说,仰着头回应着他。
午后的阳光正浓,斜斜地照进落地窗,给这房间里添了一抹燥热。
男人就站在原地逐渐加深这个吻,甚至吻得越来越凶。
隐隐有点失控的意味。
黎俏皱了皱眉,感觉舌尖都在发麻,微微挣扎了两下,然后身体就在他怀里僵住了。
她的脊背还贴着商郁的胸膛,有些反应已经在她身后悄然蓄起。
吻毕,黎俏眨了眨眼,迷离地看向了落地窗。
这是……大白天。
“你……”她想着提醒他一句,但话再次被截断了。
后来,迷迷糊糊地上了二楼卧室,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白天和他疯狂,以前真没有过。
唯一的一次大概还是之前在她的宿舍,但那时已临近黄昏,房间光线也相对昏暗。
阳光下做这种事,她多少有点不适应。
尤其男人炽烈的眼神,直白且露骨。
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场贪欢。
……
两个小时后,黎俏洗完澡,身上穿着男人的黑衬衫,半趴在床上醒神。
这是她第一次穿商郁的衬衫,纯粹的黑,和她身上清透的白,形成了非常鲜明的视觉冲击。
餍足后的男人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他赤着上半身,只穿了条西裤,坐在床边以手指拂开她脸上的发丝,唇边牵起满足的薄笑,“累了?”
黎俏抬了抬眼皮,扫他一眼,蓦地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三个清晰可见的牙印。
她咳嗽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给你的药膏,你有没有按时用?”
她边说边拉着商郁的胳膊,打算看看他左肩的伤势。
男人顺应她的动作俯下身,“用了。”
黎俏甩了甩宽大的袖子,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抬手摸了摸那伤口的痕迹,虽然淡了不少,但肌肤灼烧后的疤痕依然很明显。
有点碍眼。
她看着出神,手指一下一下绕着伤疤打圈。
男人没吭声,不到半分钟就按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逐渐粗重的呼吸,以及目光中燃起的火苗,似乎又有了蓄势待发的迹象。
黎俏撤回手,捂着半边脸,一声不吭地埋脸在枕头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在体力上,她是真的自愧不如。
……
半小时后,黎俏换上落雨给她送来的衣服,慢吞吞地跟着男人走下楼梯。
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五点,宗湛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客厅里翘着腿抽烟。
看到他们俩的身影,目光在黎俏的脸上一扫而过,抿了抿唇,又回头看了眼窗外。
那意思很明显,天还没黑呢。
宗湛大马金刀地岔开腿,望着他们徐徐入座,轻呵了一声,“我来一个小时了。”
虽然没听到什么,但是他看到落雨进来送衣服了。
商郁坐下后就俯身从桌上拿起烟盒,斜了他一眼,“你这么闲?”
宗湛手肘撑着膝盖,嘴角叼着烟,也懒得计较,“晚上想吃什么?我估计……你们应该饿了。”
黎俏默不作声地靠着沙发椅背,拿出手机,旁若无人地打开了游戏页面。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宗湛。
男人眯着眸,夹着烟嘬了一口,朦胧在烟雾后的俊脸透着几分慵懒,“你定。”
宗湛看着他们俩云淡风轻的姿态,顿感无趣地靠向了沙发。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定义商少衍和黎俏。
他这么直白地揶揄,他们还跟没事人一样。
怎么就这么默契呢?
宗湛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向往和好奇。
往常情情爱爱向来不在他的人生规划当中,不是不想,而是一种趋近于顺其自然的状态。
没遇见喜欢的,也没有能让他动心的,加上军部事情多,他常年驻扎部队,也没什么机会遇见女人。
如今眼看着少衍陷入爱情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他竟产生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身边也有个女人,会不会也和他一样?
这个问题,在没有遇见之前,谁都不知道答案。
而宗湛更没想到,他未来遇见的人,和黎俏还颇有渊源。
……
晚上五点半,一行人去了帝京前门烤鸭总店。
宗湛特意定了包厢,又点了一桌子帝京特色美食,然后他就再次亲眼目睹了男人‘伺候’女人吃饭的名场面。
严格来讲,也不能叫伺候,但他又觉得这个词最贴切。
吃烤鸭讲究自己动手,所以,商少衍你能不能别事事都亲力亲为?
你给黎俏一点发挥空间行吗?
让她自己卷烤鸭,你跟我聊聊天,喝喝酒,行不行?
宗湛闹心巴拉地看着商郁体贴地给黎俏夹菜,喂食,还特别贴心地把烤鸭配菜里的葱花给挑了出来。
你有女人了不起?
------题外话------
6000
第513章 怎么惹上了柴尔曼家族
当晚,七点半,商务车驶向了帝京国际机场。
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黎俏给薄霆枭发了道别的消息,并表示没办法在帝京久留。
身在薄家的薄霆枭,坐在后院的茶亭,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久久出神。
他仰望着头顶的暮色,薄唇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大少爷,黎先生来了。”
这时,佣人从前院门廊走来,身后还跟着体魄修长气势凌厉的黎承。
薄霆枭摆了摆手,从桌上拿起烟,待他入座,递出一根,“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南洋?”
黎三岔着腿靠着藤椅,手指夹住烟送到嘴里咬住,“折腾一趟没必要,我安排了飞机过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彼此的姿态也很放松。
黎三和薄霆枭的关系虽然不如黎俏那么随意,但他们曾在边境一起出手解决过麻烦事,也称得起一句朋友。
“南盺先回去了?”薄霆枭抿着烟,目光悠远地望着前院小径问道。
黎三点头,舔了舔腮帮,隔着稀薄的烟雾挑起眉梢,“枭哥特意叫我来一趟,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他们这类人,长期身在动乱的边境。
如果不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鲜少会在电话里做太多交流。
尤其是国内过于发达的网络环境下,通讯被监听的可能性极大。
薄霆枭抿了抿唇,伸长手臂往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之前你让我帮你查过萧叶岩的事,还有印象么?”
“有。”黎三眯起眸,面部轮廓也变得锋利了许多,“他又回来了?”
当初大哥黎君被陷害,加之叶蕴在警局意外死亡,这件事和萧叶岩脱不了干系。
但苦于没有证据,所以给叶蕴下毒的那名狱警,也只是匆匆以故意杀人罪名宣判入狱。
这事没闹大,听说是被人暗中压下去了,就连南洋警署的费志鸿也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眼下,薄霆枭缓缓叠起双腿,神色变得高深许多,“目前还没有回来。
但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我收到英帝国那边的线报,据说柴尔曼家族的二公子一直重伤未愈,公爵对此非常不满。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和萧叶岩有什么纠葛,但他受伤是事实,柴尔曼家族在英帝国的地位极高,近期要小心他们的报复。”
黎三抽烟的动作缓了下来,眼神中波澜四起,嗓音低沉而冷厉,“我知道了。”
薄霆枭闻声侧目,神色难辨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惹上了柴尔曼家族的人?”
黎三简单解释了几句前因后果。
他话音落定,安静的茶亭逐渐蔓延起一阵沉闷的压抑。
薄霆枭手指一紧,眼里铺了层浓重的阴霾,“黎俏也在其中?”
黎三抽了一大口烟,眉眼凌厉,“当时大哥出事就是俏俏解决的,至于萧叶岩受伤,应该不是她做的。
后来我和大哥通过电话,具体的细节他没说太多,但他说,萧叶岩在有意接近俏俏。”
薄霆枭没说话,眯眸看向了前方。
稍顷,黎三掐了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就说道:“枭哥,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薄霆枭舒展眉心,也随之放下长腿站了起来,“嗯,也好,那你回吧。
至于柴尔曼家族的事,我会派人继续盯着英帝国那边的动向。
如非万不得已,现在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起冲突为好。”
黎三蹙眉允了他的建议,转眼就阔步离开了薄家宅邸。
他走后,薄霆枭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开口便是缅语,“炎,是我。”
……
第二天,恰好周一,黎俏清早醒来,在公馆吃完饭就去了科研所报到。
一整个上午她都闷在实验台,高效率地完成了上周积压的实验工作。
临近午饭时间,她摘下口罩并把显微镜挪开,揉了揉脖子,放在白大褂兜里的手机恰好响了。
是宗悦打来的电话。
黎俏举着手机往门外走去,“大嫂?”
这声大嫂喊得特别自然。
反而让那端的宗悦愣了愣,随即就浅笑着应她,“俏俏,还在忙吗?”
黎俏看了眼腕表,来到走廊抵着墙壁,“刚忙完,找我有事?”
“想找你吃饭,你大哥一会也过来,有空吗?”
黎俏忖了忖,看向窗外略显阴沉的天色,“有空,去哪儿?”
宗悦的声线明显雀跃了几分,“就在你科研所附近有一家烤肉店,知道你忙,咱们就不去太远的地方了。”
听着她的话,黎俏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好。”
宗悦抿嘴笑着,坐在车里偏头看着科研所的大门,“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你现在下来?”
黎俏挂断电话又回了趟实验台,没几分钟就出了门。
街边辅路,宗悦穿着一件飘逸的长裙站在车旁看手机,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温婉恬静。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就扬起笑脸招了招手,“俏俏。”
黎俏笑容浅浅地走上前,看了眼她开来的跑车,“怎么突然想起要来找我吃饭?”
宗悦故作神秘地笑着挽住她的手,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先上车,我车上跟你说。”
从科研所到烤肉店的车程不过五分钟,宗悦只说要感谢,所以请她吃个饭。
烤肉店包厢。
黎俏和宗悦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黎君已经提前到了。
他正翻看着菜单,瞧见她们便对着座椅示意,“快坐吧,我点了两杯特色凉茶,你们应该爱喝。”
一张四人位,此时黎君坐在里面的位置。
宗悦随意看了看,不假思索地就坐在了黎俏的身边,明显为了照顾她。
点完菜,黎君抿了口茶,直视着黎俏,道:“俏俏,景湾别墅那两栋房子,是你送的?”
两栋?
黎俏的位置旁边就是隔断墙,她肩膀倚着墙面,抬起眼皮,不答反问,“怎么了?”
黎君和宗悦对视,尔后从背后拽出公文包,掏出了两个牛皮纸袋,“我和小悦住在我那公寓挺好的,这两栋别墅我们暂时用不到,你还是……”
第515章 你去英帝国干什么
商郁似乎被她这般跳跃的思维所取悦,深暗的眼底掠过笑意,“明天我问问他。”
黎俏点头,不太清醒地再次阖眸,三秒后又睁开眼,“你去英帝国干什么?”
男人捏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带着宠溺,透过窗外射进来的昏黄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黎俏撑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坐起来,张开手用力捏了捏两侧的太阳穴,尔后睨着他,“去出差?”
商郁捕捉到她的动作,冷眸一暗,“又头疼?”
又?
黎俏想到上一次自己在暗堂吹风太久好像头疼过一次。
她舒展着眉心,顺便晃了晃头,“没有。”说着,她又继续方才的话题,“你去英帝国出差还是找查理斯?”
男人手掌抚着她的头顶,默了默,才说道:“你三哥去了英帝国,把欧白绑了,我正好过去找查理斯有点事,顺道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