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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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偏宠- 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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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晨光熹微,天空还泛着黎明前的青灰。

    宿舍没拉窗帘,淡淡的光线落进来,黎俏皱了下眉头,感觉很不舒服。

    又热又渴。

    她眼睫轻颤,掀开了一条缝,浑身肌肉酸痛,抬手都费劲,明显是打架后遗症。

    黎俏睡眼惺忪地舒展眉心,咽了咽嗓子,火烧火燎的。

    “渴了?”耳边飘来一句低哑的男声,黎俏的意识逐渐清醒,扭着脸投去视线。

    此时,商郁坐在床边,看到她睁开眼睛,立马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

    黎俏还带着血丝的小鹿眼望着男人,很快就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几点了?”

    “不到七点。”商郁边回答边俯身从桌角拿起水杯。

    他双手的骨节处缠着纱布,一手端着水杯,另一手意图穿过黎俏的后颈扶着她起来喝水。

    但指尖刚触到她腮边的肌肤,又蓦地停顿了。

    他似有犹豫,僵持了几秒,就收回了手。

    黎俏:“?”

    她看了看水杯,又瞄他几眼,眼波一闪,“你不喂我?”

    他不敢碰她,她看出来了。

    商郁抿唇不语,表情是少见的复杂。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黎俏便朝着枕边努嘴,“你坐这。”

    男人挪到床头坐下,黎俏顺势支起身,往后一仰就靠在了他的胸前。

    商郁浑身一僵,由着她倚在怀中,一动不动。

    黎俏后脑枕着男人的肩膀,眼神看着他手里的水杯,仰头瞥他一眼,“我渴。”

    商郁动作迟缓地把水杯送到她唇边,半杯水润喉,黎俏觉得舒服多了。

    她拉高身上的被子,嗓音也不似之前那么软哑,“你没睡觉吗?”

    “嗯,不困。”

    男人把水杯放到桌上,替她掖了掖被角,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亲密举止。

    黎俏不曾提过昨晚发生的事,也没打算多问。

    她往床里面挪了挪,手指钻出被子,拍着床沿,“一起睡会?”

    商郁低眸看着怀里的脑袋,从背后入怀的姿势,让他无法窥探黎俏的表情。

    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狂躁症并不会让人失忆。

    他清楚记得昨晚的每个细节,包括把她甩到地上,包括差点掐碎她的下巴,也包括他半夜离开工厂,错过了她发高烧的危险。

 第601章 不怕我再弄伤你么

    商郁的内心有多自责,此刻的表现就有多么谨慎。

    不敢碰,也不敢看。

    那些痕迹在他眼里,全是他的‘罪证’。

    这时,黎俏迟迟没等到商郁的回答,不由得侧首看向身后的男人。

    他眼里晦暗交织,清隽俊美的轮廓一片灰败沉寂,所有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此刻不一而足。

    黎俏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拉着他的手,力气不大地往床上拽,“陪我睡会。”

    语气可以说非常坚定了。

    商郁没有拒绝,近乎顺从地侧身躺下,深暗的眸却紧紧锁着黎俏。

    不怕我再弄伤你么?

    这句话就徘徊在他的唇边,几次三番想问出口,又差了些火候似的无法直言而出。

    直到——

    黎俏掀开被子给他盖上,抓着他的衬衫往床里拽了拽,最后枕上他的手臂,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自然的很。

    终于折腾够了,她也小小地吁了一声,抱着他的腰,仰头亲了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然后闭眼睡觉。

    从始至终,她所表现出的亲近和信任,与平时并无二致。

    没有防备,没有嫌弃,哪怕他身上的衬衫还泛着血型和尘土的味道,黎俏还是习惯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商郁闭着眼,喉结滑动的频率彻底乱了。

    他迟迟没有落下的臂弯,终是隔着薄被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清晨的阳光从东方攀升,宿舍的床上两人额头相抵,睡得很沉。

    ……

    临近晌午,黎俏醒了。

    床畔触手微凉,设施简陋的宿舍里也没有商郁的身影。

    她坐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除了侧腰处隐隐作痛,其他的伤势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昨天阿昌取的药,是一直存放在贫民窑的体能恢复特效药。

    也是她和夏老五当年弄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过没过期。

    黎俏低头翻看着掌心,反正她还活着,吃不死人就是了。

    不多时,黎俏简单洗了个澡,站在浴室歪头看了看自己侧腰的伤势,淤青很严重,包括手臂和双腿也都挂了不少淤痕。

    她撇撇嘴,没在意,套上衣服,又打开小布袋从里面倒出几粒药,吃完就出了门。

    宿舍楼外的操场附近,此时停着一架直升机。

    机身上有个繁琐的标志,远看像花瓶,近看向鬼画符。

    黎俏随意瞅了几眼,余光一闪,就看到不远处的办公楼附近,伫着两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黎三率先看到了她,浓眉一皱,隔着老远就低声训斥,“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黎俏不急不缓地走过去,在商郁转身回眸的刹那,她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被无视的黎三:“……”

    商郁睇着她的步伐,抬脚就走了过去。

    阳光下,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头顶的斜阳。

    他看着她下颚青色的指印,抿了抿薄唇,“不到十点。”

    黎俏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皱了下眉,“起那么早,干嘛不多睡一会?”

    昨晚他在集市就动了手,回到工厂又病情发作,堪称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会扛不住的。

    男人勾着唇角以指尖抚平她眉中的褶皱,“不累。”

    黎俏斜他一眼,带着脸上还没结痂的伤口,坦坦荡荡地走到了黎三的面前,并对着直升机努嘴,“那是谁的?”

    黎三夹烟送到唇中,余光扫着商郁,“你问少衍。”

    黎俏惊异地挑眉,还没说话,办公楼后面,三助手和卫朗以及南盺鱼贯而出。

    怎么说呢。

    他们每个人一看到黎俏,都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她。

    钦佩?仰慕?敬畏?

    黎俏看不懂了。

    午饭时间,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了顿简餐。

    黎三手里拿着筷子,视线在商郁和黎俏的身上穿梭不停,“下午就走?”

    “嗯。”男人应声。

    黎俏微微诧异,扭头反问,“去哪儿?”

    回南洋么?

    “养伤。”商郁递给她一碗骨头汤,看出了她的疑惑,掌心落在她头顶揉了揉,“养好伤再回南洋。”

    黎俏‘哦’了一声,接过汤就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时,南盺正在啃排骨,毫无形象可言,她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手,抬头就问:“宝贝,你肩膀是谁咬的?”

    商郁夹菜的手顿在了盘子上,连骨节都微微泛白。

    黎三看出了他突然变换的神色,隐隐猜出了一种可能。

    而当事人黎俏,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骨头汤,并抽空给了句回答,“丹敏。”

    南盺了然地嗤笑,“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心胸狭隘,手段太不入流。她腿上是不是也有东西?”

    不然不可能把俏俏的侧腰踢到骨裂。

    “嗯,护膝里面包了铁。”

    南盺义愤填膺地想要拍桌子,手还没落到桌面,嘴里就被塞了一块排骨。

    黎三看着她嘴里含着的排骨,舔了下嘴角,“吃的你饭。”

    ……

    下午两点,黎俏一行人准备离开工厂。

    出发前她回了趟宿舍把白炎给她的文件和勋章以及药袋放到公文包里,拎着就出了门。

    不多时,她慢悠悠地晃出大门,墙角蹲着几个凑在一块抽烟的保镖。

    他们的话,吸引了黎俏的注意。

    “地下拳馆被……团灭了是什么意思?”

    “听说好像是赔不起钱,让人连窝端了。”

    “怎么端的?”

    “据说是拳馆输了一场比赛,除了现场观众赔付的金额,拳馆还需要拿出一百多个亿赔给下注的人,结果他们拿不出钱,就被人把整个场子给端了,现在估计拳馆都易主了。”

    黎俏慢悠悠地往前踱步,身后的保镖还在感慨着拳馆被团灭的事。

    前方,商郁的身影赫然入目。

    她眨了眨眼,走上前把公文包丢到直升机的座位上,偏头睨着他,淡声道:“拳馆被端了?”

    此时,男人单手入袋,英俊的脸廓淡然矜贵,“嗯,怎么?”

    黎俏躬身钻进机舱,坐稳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额头,“本金拿回来了吗?”

    前排卫朗和隔后座的三助手:“……”

    黎小姐您的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拳馆怎么被端掉的吗?

 第602章 小孩你过来

    稍顷,商郁也进了机舱,他从裤袋里掏出腕表,拉过黎俏的左手为她重新佩戴上,抚着她布满了细碎伤痕的骨节,薄唇微侧,“该拿的,都拿了。”

    黎俏摸了下表盘,很淡定地点头,“那就行。”

    ……

    文溪群岛,位于边境和缅国交界处的一片海域,严格来讲,群岛的地理位置属于缅国的版图。

    大小不一的上百座群岛,散落在蔚蓝的海平面上,风景如画,气候宜人。

    这里的群岛经由缅国政府同意,可进行出售或租赁。

    其中三十座小岛已经卖出,据说是一个古董商人买下来的。

    不到下午三点,直升机降落在其中一座小岛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并没能阻止黎俏陷入沉睡。

    大概是太累了,又经历了昨晚的种种风波,哪怕机舱门打开,温热的海风携着潮气拂面而来,她也只是皱了下眉,并未醒过来。

    见状,商郁抱着她走下机舱,刚刚站定,却皱着眉咳嗽了两声。

    望月和追风立马一左一右站定,面含担忧地小声建议,“老大,要不让落雨抱着?”

    昨晚,他们折回地下拳馆,老大当时就像撒旦附体了一般,把拳馆主事和所有打手又给捶了一遍。

    就连重伤不醒的丹敏,都被老大拎着脖领子给丢到了集市马路上。

    短短两个小时,拳馆易主了,现在应该已经挂在了……黎小姐的名下。

    因此,老大也受了伤。

    超负荷的打斗,他又不是铜墙铁壁,不受伤才怪。

    此时,商郁滚动着喉结,压下咳嗽,抱着黎俏走下停机坪,直奔岛上的一座海屋。

    这座海景房,面朝大海,门前还摆放着黑色的吊椅。

    商郁把黎俏放在主卧黑色的大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的迹象,看了她几眼就转身出了门。

    ……

    黎俏半梦半醒中,就听到一阵海浪声冲刷着海滩。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又看了看房间的格局,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这就是商郁口中养伤的地方?

    黎俏在床上懒了一会,不刻就起身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海景和海风,令人心旷神怡。

    门外吊椅,落雨正窝在里面翘着腿抽烟。

    冷不防看到黎俏,手脚并用地从吊篮椅中爬了出来,“黎小姐,您醒了。”

    黎俏回眸看着她颇为费力地站了起来,弯了弯唇,“这是哪儿?”

    “文溪群岛。”

    黎俏诧然地挑了下眉梢,她前两天才来过。

    文溪群岛气候舒适,这个季节有海风的吹拂,不会太燥热,倒是个养伤的好地方。

    黎俏环顾四周,“他呢?”

    “老大在岛中别墅,我带您过去。”

    落雨掐了烟,带着黎俏往海景房后方的鹅卵石小径走去。

    这座海岛风景很别致,周围栽种着椰树,海边的阳光被树叶打破,斑驳地落在了地上。

    黎俏漫不经心地踩着鹅卵石往前踱步,目光逡巡过四周,对于周遭的建筑格局,愈发有种熟悉的错觉。

    ……

    岛中别墅。

    木质长廊的尽头摆放着一顶遮阳伞,桌上摆着啤酒和水果拼盘。

    伞下,两道身影,一黑一白。

    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的男人,年约三十出头,面如冠玉,温润清隽。

    用当下的审美来形容,就是个标准的奶油小生长相。

    此时,他右脚腕搭着左膝,脚上蹬着人字拖,端起扎啤杯喝了一口,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噙着几分戏谑,“这么说来,丹鹰惹到你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商郁轻咳了两声,手里夹着烟,靠着椅背神色冷峻,“医疗室准备好了?”

    “放心,咱家岛上应有尽有,你别跟我要核武器就行。”

    男人调侃的语气十分熟稔,说话间还晃动着脚腕,轻佻率性的举止和贺琛颇为相似。

    此人,靳戎,是商郁的把兄弟,排行老大。

    他比封毅还年长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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