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在意,断然不会给别人挖墙脚的机会。
于是,黎俏懒得动手查,想了想,还是直接登陆了红客系统。
几分钟后,就看到了帕玛人工智能的产业简要,还有一封下午三点收到的公函。
对方公司:千目集团。
黎俏的手指顿在鼠标上,盯着那四个字,嘴角轻扬。
哦,真巧,炎盟Z的产业。
四舍五入,可以算在萧叶辉的头上了。
黎俏托腮看着电脑上的信息,微微敛眉,眸中有笑。
大概是太专注,她没发现身后有一道身影已驻足良久。
直到商郁的掌心落下,黎俏才惊愕地回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人单手插兜,视线随意掠过电脑屏幕,低眸睨着她,“在笑什么?”
黎俏对着屏幕努嘴,“帕玛的AI工程师被他们挖走了?”
“嗯,十三个。”商郁平静地报了个人数,抚着她的头顶,“听谁说的?”
黎俏也没隐瞒,转着滑轮椅面向男人,“无意中听到落雨和望月说了一嘴,你打算要多少赔偿?”
培养一个AI工程师可没那么容易。
千目集团大张旗鼓的挖墙脚,还嚣张地发来公函,违约金……不能少。
这时,商郁俯身撑着桌面,清冽的气息洒在黎俏的脸上,扬唇反问:“你觉得多少合适?”
黎俏故作沉思地想了三秒钟,“多多益善吧。”
男人薄唇掀起笑弧,捏着她的下巴轻晃,“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远在爱达州的炎盟Z,冷不防打了个喷嚏,后脑勺不停地冒凉风,这是着凉了?
……
是夜,黎俏和商郁吃完晚饭便回了公馆。
途中她从窗外的街景收回视线,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千目集团下周有一场宣讲会,你去么?”
商郁掀开眼帘,对上黎俏的目光,神情玩味,“什么时候对人工智能这么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但近几年AI科技很火,赚钱的项目凑凑热闹也不错。”
黎俏说得轻松,好像她多勤快似的。
再赚钱的项目只要她不感兴趣,真金白银送到面前她都不会看一眼。
商郁高深地睨着她,唇边绽开薄笑,“可能会去。”
“哦。”黎俏淡淡地点头,“那一起吧,席萝给了我一张邀请函,既然是智能假肢,说不定……还能给左棠选一个。”
这个借口真是完美。
提及左棠,黎俏又想起另一件事,“暗堂下一次考核什么时候?”
闻此,商郁冷眸眯起,“伤好利索了?”
黎俏顺手摸了摸自己侧腰的肋骨,不疼不痒,只要不按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但她回望着男人微沉的神色,话锋一转,煞有介事地抿唇道:“那……再养养吧。”
“嗯,养好再说。”
……
回了公馆,黎俏就钻进了实验室。
她打开电脑沉思了片刻,然后就给白炎打了个电话。
“如果我出手终止炎盟的某些合作,会有什么影响?”
黎俏开门见山,对面的白炎不甚在意地笑了一声,“没什么影响,你不是说能带着那些产业从合作方手里全身而退么?就算有影响,也可以忽略不计。”
听这意思,可能是席萝已经跟他说过了她的计划。
黎俏扯了扯唇,语气幽幽,“如果不能全身而退呢?”
第618章 违约金还是多翻几倍吧
“那你付违约金。”白炎大言不惭,“反正你有钱。”
黎俏举着电话半晌没出声。
白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台阶,“老子开玩笑的,炎盟旗下产业随便你玩,就算玩没了,咱也无所谓,大不了重操旧业,要是出了事,你跟我说一声,我去善后。”
黎俏‘嗯’了一声,“善后就不用了,把Z的资料给我一份。”
“他?”白炎诧异地挑眉,语气也低了几分,“他惹你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你不是不想见其他人么?”
“没惹我。”黎俏顿了一下,“我要去惹他。”
白炎松了一口气,“那行,一会发给你。不过你多加小心,那厮在爱达州发展的不错,和六局的关系也很好,六局你知道吧,地下黑市网络都被他们给垄断了。
你要真想收拾他,实在不行我想个法子把他弄南洋去,你在自家地盘动起手来更方便一些。”
远在爱达州的炎盟Z:“阿嚏——”
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打喷嚏,耳根子持续发热,难道是鼻炎犯了?
黎俏听着白炎理所当然的口吻,嘴角漾出笑意,“不用麻烦,资料记得发给我。”
结束通话后,黎俏很快就收到了炎盟Z的信息资料。
她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
隔天,黎俏开始着手准备去爱达州的事宜。
上午九点半,她正在打印签证材料,桌上的电话响了,是靳戎。
“我下午回文溪岛,中午过来给我践行。”
这是标准的陈述句。
黎俏看了眼时间,还没说话,靳戎又自顾自地开口,“位置发你了,你敢不来咱俩没完。”
嘟嘟嘟——
黎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莫名。
谁又惹他不高兴了,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天天像个怨妇。
黎俏也没多想,打印完材料,就回到电脑前开始访问千目集团的网站。
本次在爱达州举行的宣讲会是针对最新研发的假肢和自主型仿真机器人两种智能产品。
黎俏看了看仿真机器人的介绍页面,立时就回忆起衍皇的AI工程师团队,主要负责的就是机器人开发。
那几名AI工程师临时递交辞呈,又恰好赶上了爱达州的宣讲会。
时间上太巧合。
AI智能最重要的就是核心技术,不论商郁是否看重,她也不会让千目集团把这些技术以合作的形式分享给柴尔曼。
嗯,违约金还是多翻几倍吧。
……
中午十二点,黎俏去了城西葡银地下赌场。
践行宴安排在赌场,也是别出心裁了。
赌场三楼办公室,黎俏进门就听到靳戎的絮叨声:“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心。”
“不是,你等等。”贺琛一言难尽地看着靳戎,挖苦道:“人家黎俏答应做你干女儿了?”
靳戎还没回答,空气中就飘来淡淡地三个字,“没答应。”
满腔热忱付诸东流的老父亲:“……”
靳戎小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抬脚一踹,行李箱就滑到了黎俏的跟前,“给你的。”
“什么东西?”黎俏以脚尖顶住行李箱,偏头看向商郁,挑眉以眼神询问。
男人笑而不语,靳戎则神秘兮兮地昂首道:“等我走了你再看。”
这顿践行宴,吃的是火锅。
黎俏全程没怎么说话,坐在商郁身边专注地吃着碗里的肉。
酒过三巡,贺琛嘴角咬着烟,眯眸望着靳戎:“你那批货找到了么?”
“还没有。”靳戎边说边往铜锅里夹菜,“消失的很干净。”
贺琛嗤他一声,“文溪岛附近也算是你的地盘,自己的货都能被吞了,你也是挺无能的。”
黎俏抬头,“什么货?”
靳戎皱着剑眉,“好好吃饭,小孩别多问。”
这时,商郁给黎俏夹了一块羊肉,嗓音低缓地告知:“一批唐三彩。”
靳戎:“……”
“哦。”黎俏咬了下筷子,也没多说。
靳戎是古董商,全球各地的古董门店多不胜数。
平时押运货物难保不会出纰漏,实属正常。
然后,她就听见靳戎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大概知道是谁动的手,但那狗日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窝在绯城不出来。”
绯城……
靳戎话落的刹那,贺琛就下意识看向了黎俏。
商郁则给她续了杯果汁,又拍了拍她的头,“多吃点。”
贺琛眸光一闪,笑意别有深意,“绯城你进不去?”
靳戎摇头,一脸的恨难平,“整个边境只有绯城跟他妈独立国一样,没有那逼的松口,进得去出不来。”
黎俏心想,她可能知道‘那逼’是谁了。
……
饭后,贺琛安排贺敖送靳戎去了机场。
三人站在院里目送他上车离开,可能是太舍不得干女儿,靳戎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行李箱记得看。”
黎俏双手插兜,望着靳戎淡淡地问道,“那批货什么时候丢的?”
靳戎瞪着她,板起脸要求道:“别打鬼主意,那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贺琛似笑非笑地看着靳戎,“你他妈是不是海风吹多了脑子里都是浪?!”
黎俏想帮他把货找回来,这都听不出来?!
靳戎单手扶着车门,冷瞥贺琛,“你懂什么,走了。”
见状,黎俏仰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表情挺无奈的。
商郁薄唇含笑,和她目光交汇,略带几分宠溺的口吻低声道:“想帮就帮,太麻烦就算了,他不差那点钱。”
黎俏摸了摸鼻尖,“行。”
如此,贺琛终于可以肯定,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组织炎盟,果真和黎俏有关系。
而炎盟这一代的当家老大白炎,就身在绯城。
……
当晚,黎俏坐在公馆客厅,看着行李箱中的一张支票和一袋钻石,开始思考人生。
支票是三千万,钻石……看着有点眼熟。
靳戎送过她很多奇奇怪怪的礼物,但钻石还是头一遭。
黎俏拿起一颗五克拉的钻石,仔细看了看,脑海中突地灵光一闪,提着黑色小袋子就去了商郁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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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他到底想不想和你结婚
书房,商郁在打电话。
黎俏敲了下虚掩的房门,男人应了一声,她便踱步入内。
“先这样安排,其他的等我电话。”
商郁对着听筒吩咐了一句,随后放下手机,抬眸,“看到礼物了?”
黎俏侧身靠着桌角,拎着黑色的小袋子晃了晃,“这钻石……是边境地下卖场里的?”
当时他们在地下卖场的钻石厅停留过,而这批钻石的成色和大小,就是卖场里摆放的那些。
她没数具体有多少颗,巴掌大的小布袋也没什么重量,但绝对不会少于五十颗。
商郁拉过她的手腕,眼里的光很柔和,“嗯。”
黎俏抿着嘴角和他对视,扬了下精致的眉梢,“你让靳戎去买的?”
当时他问她,是不是喜欢。
而靳戎又恰好去了边境,这样的猜测合情合理。
商郁从她手里拿过小袋子,拨了拨里面的钻石,薄唇抿着淡笑,“他是听说你受了欺负,所以帮你讨点利息,成色还不错,喜欢就留着吧。”
黎俏看了眼钻石,心下了然。
靳戎就算听说了地下集市的闹剧,也不可能会知道她去看过钻石。
所以这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黎俏不禁失笑,懒懒地‘嗯’一声,瞧见老板桌上还摆着文件,便退了一步,“那你继续忙,我去实验室。”
她转身欲走,但男人依旧拉着她的手腕没松开,黎俏回眸,目光微诧,“怎么了?”
此时,商郁端坐在老板椅中,黑色的衬衫映着他那张英俊惑人的脸,袖口翻卷到小臂上方,透着几分随意和慵懒。
他拽着黎俏,微微仰头,深邃的眸凝望着她,“最近的实验很多?”
“不多。”黎俏想了想,又补充,“之前科研所的项目我答应连桢会一直跟到最后,之前去边境耽误了进度,这几天我赶一下。”
商郁的喉结微微起伏,薄唇抿紧又松开,半晌犹豫,才沉声道:“赶进度也不急于一时,嗯?”
黎俏秒懂。
最近每天晚上回到公馆,她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实验室里。
并非是科研所的项目需要赶进度,而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她每晚都会和医学联盟的瑞得进行视频通话。
黎俏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到能够抑制商郁病症发作的方法。
除了药物之外的一切可能,她都想尝试。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真的不想在商郁身上用药。
更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背后研究他。
黎俏思绪沉沉,别开脸看向一旁,又以余光睨着商郁,“行,听你的,那我今晚不去了。”
男人沉郁的脸色,阴转晴了。
她的一举一动,向来能左右商郁的情绪。
黎俏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对着书桌示意,“忙吧,我陪你。”
说罢,她就拎着钻石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沙发。
这一夜,很少在公馆办公的商郁似乎有些忙,黑夜越来越浓稠,男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