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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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偏宠- 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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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黎俏放弃了给商纵海打电话的念头,睨着手机屏幕,思忖着翻出了席萝的电话。

    忙完已是夜里九点。

    黎俏耸了耸肩膀舒展筋骨,关上电脑就去了书房。

    此时,商郁还在忙。

    黎俏没打扰他,扯过椅子就坐在旁边偶尔看看手机,偶尔看看他。

    男人不是忙工作,而是在解读石英存贮片上的干扰和残影。

    骨节匀称的手指扶着显微镜,低头的瞬间额前碎发落下,遮住了清隽的眉骨。

    黎俏看了一会,无意识地伸手拨开他的碎发。

    这个动作吸引了商郁的主意。

    他从显微镜抬起头,目光温和缠着笑,“无聊了?”

    黎俏摇头,对着显微镜昂了昂下巴,“你继续。”

    男人把显微镜推开,随手拽了下衣领,“这次去绯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黎俏半靠着扶手,神色很自然地反问。

    商郁倚着靠背,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摩挲,“没事就好。”

    他这番询问仿佛漫不经心,黎俏也没有过度揣摩。

    她担心商郁追问,索性打了个哈欠,“那你忙,我先回去睡了。”

    商郁望着她晃出书房的身影,薄唇微勾,眼底浓深如墨。

    ……

    过了一天,周末。

    席萝不请自来,早上九点就踩着高跟短靴走进了公馆客厅。

    被她挎在臂弯上的皮包里,露出了一份文件。

    落雨给她送了杯茶,席萝往楼梯口看了看,“那小孩还在睡?”

    “没,夫人在吃饭,一会就来。”

    半杯茶的功夫,黎俏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客厅。

    她一手拿着酸梅盒,边走边吃,看到席萝扯了下唇,“找我?”

    席萝盯着她手里的酸梅盒,咽了咽口水,不是馋,是条件反射。

    黎俏捕捉到她咽嗓子的小动作,拧上盖子,朝她随手一丢。

    席萝接到手里,打开就吃了一片,“你要的东西,我查完了。”

    她含了下指尖的砂糖,从皮包里拿出文件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就靠着沙发捧着酸梅盒吃的不亦乐乎。

    黎俏翻开文件看了两眼,笑得有些讽刺,“她在英帝这么多年,倒是没少交朋友。”

    “你看仔细。”席萝口齿不清地提醒道:“最后一页的名单,只能算是有交情。人家好歹是老公爵夫人,自视甚高,伯爵以下的贵族,她都不放在眼里。

    真正能被她列入交友圈子的,估计就第一页的八个贵妇,而且那些贵妇的老公在下议院的地位举足轻重。”

    黎俏合上文件,对着席萝挑眉,“谢了。”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席萝低头闻了闻酸梅盒,“你准备准备,三天后跟我去缅国出差?”

    话音方落,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商郁手里端着一杯鲜榨果汁步入客厅,冷眸轻瞥,就见黎俏干巴巴地坐在沙发上,而对面的席萝捧着她的酸梅盒不停往嘴里塞。

    “来做什么?”商郁把果汁递给黎俏,又俯身从茶几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盒新酸梅。

    席萝头不抬眼不睁地回答,“找她商量点事。”

    “去缅国?”

    席萝说没错,随即眼睛转了转,补充道:“大主教,她真得跟我一起去,第二次谈判如果失败了,基因公司要损失上亿的股票,这责任太大,我承担不起。”

    黎俏斜睨着她,“谦虚了。”

    你都敢给军部一级首长下药,还有什么责任是你承担不起的?

    席萝煞有介事地看向了她手里的文件,努嘴道:“要是不信,你把并购案的资料给衍爷看看。”

    黎俏:“……”

    这资料,断然不能给商郁看。

    男人闻声就投来视线,黎俏低垂着眼睑,随手把资料往商郁一送,“看吗?”

    席萝含着酸梅片忍不住点头。

    秒啊,以退为进。

    那资料上是萧夫人在英帝的交际圈名单,虽然不知道黎俏要干什么,但肯定萧夫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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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3章 让她活着才能悔恨终生

    那份名单商郁自然没有看,他深深凝着席萝,眼底却酝酿着某些难辨的高深。

    席萝莫名有种要被算计的错觉,转念一想,大主教应该不至于算计她吧?

    没一会,商郁便去了书房。

    黎俏再次翻开名单,若有所思。

    席萝吃着酸梅,抬眼觑着她,“你去不去缅国?”

    “有必要?”黎俏头也不抬,目光落在一位安德鲁夫人的名字上。

    资料显示,安德鲁是下议院的副议长,其夫人和明岱兰私交甚笃。

    席萝吃完最后一片酸梅,扬手把小空盒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回眸睨着黎俏,“当然有必要,并购案你可以不管,但你别忘了,柴尔曼在缅国还有不少势力。”

    “所以?”黎俏望着席萝噙满精光的眸子,扬了下眉。

    席萝非常自然地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另一盒酸梅,“知己知彼不好嘛?柴尔曼最近正在解决英帝幕僚的问题,趁现在继续给他们添乱,一举两得。”

    黎俏要笑不笑地弯起唇角,“添乱也不一定要亲自过去。”

    “真是不可爱。”席萝讪讪地撇嘴,“就当陪我出差不行?”

    黎俏太了解席萝这个人,索性戏谑道:“你当时不给少衍通风报信,说不定还有可能。”

    席萝目光一滞,顿时唉声叹气地摇头,“你可真扎心。”

    不到半小时,席萝怀揣两盒酸梅离开了公馆。

    黎俏送她出门,尔后拿着文件去了实验室。

    ……

    临近晌午,黎俏接到了商纵海的电话,她看着来电显示,才想起来昨天给他打电话并未打通。

    手机那端,商纵海的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内敛,“丫头,你昨天找过我?”

    “嗯,有点事想和您说。”

    商纵海呷了口茶,“是不是想问问云厉小子的情况?”

    “不是。“黎俏用手指摩挲着桌角,很快就将兰蒂斯的事转达给他。

    听筒里,商纵海沉默了半晌,语气低低的问道:“这件事,你告诉少衍了?”

    黎俏垂着眼睑,“没有,现在……未必是合适的时机。”

    如果现在就告诉商郁,一切都是萧弘道所为,未必能解开他的心结,甚至可能会适得其反。

    商郁重情义,多年来一直认为是自己失手导致了悲剧。

    倘若明岱兰痛恨他只是因为不信任,于他而言,无外乎二次伤害。

    这时,商纵海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说的对,现在告诉少衍,确实没有意义。”

    “爸……”黎俏轻声一唤,似踌躇般说道:“我接下来,可能要做一些事情,不管您同意与否,为了少衍,我都要做。”

    商纵海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这丫头是给我打预防针呢?”

    黎俏抿了抿唇,语气愈发淡凉,“算是吧。您和她夫妻一场,她又是少衍的母亲,你们可以不出手,但是……希望您别阻拦我。”

    “丫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少衍是你的靠山,爸也是。”商纵海的视线落在茶架上,悠远且深邃,“但有个前提,你得答应我。”

    黎俏问是什么。

    商纵海神色怅然,打开茶台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颇有些年头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少年时期的商郁和商陆站在他和明岱兰的身后,照片的右下角有磨损,似乎是经常摩擦导致的。

    商纵海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儿子,“让她活着,其余的都随你。不论如何,她也是少珩的母亲。”

    黎俏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商纵海这个要求,她没追问,商纵海却无比平静地陈述:“只有活着,才能让她……悔恨终生。”

    相比一了百了,杀人诛心才更可怕。

    ……

    另一边,景湾别墅。

    恰逢周末,宗悦本该在家休息。

    但由于她和黎君现在不温不火的状态,许是逃避心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公司加班。

    他们没有吵架,依旧相敬如宾。

    可时间久了,反而让她找不到当初破釜沉舟的勇气了。

    黎君并不冷淡,甚至从医院回来后,他的态度比之前更热切了几分。

    但宗悦明白,他只是想让她坦白内心真实的想法而已。

    他不愿意揣测和深究,或者是一种不想浪费精力的做法罢了。

    黎君越是这样,宗悦就越是不想说。

    女人大多口是心非,所图无非是偏爱和重视。

    可黎君,不懂。

    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宗悦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眉眼沉寂的自己,良久后,转身走出了衣帽间。

    她边走边从兜里翻找手机,迈步下台阶时,拨通了爷爷宗鹤松的电话。

    宗悦听着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心口一酸,觉得自己特别不孝。

    “爷爷,我下周回去看您。”

    松鹤松闻言更加开怀,“工作忙不忙啊,有时间就回来,没时间也别勉强。爷爷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

    宗悦没多说,害怕自己哭出来。

    匆匆挂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要回帝京?”

    身后书房的门打开,黎君穿着简单的毛衫和西裤走了出来。

    他总是衣冠楚楚,即便在家里也从不潦草。

    宗悦回眸看他一眼,敛了敛神,继续下楼,“嗯。”

    黎君皱眉,不喜宗悦这般冷淡的态度,“几号回去?我陪你。”

    “不用。”这次,宗悦没回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那么忙,不麻烦了。”

    黎君的眉心迟迟没有舒展,大步流星地跟上宗悦,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宗悦吃痛,拧着眉往回扯了一下,“我说过我闹脾气吗?”

    黎君见她蹙眉,连忙撤了手劲儿,“你想回帝京,我没说不陪你。前天和你三叔见完面你就一直这样,如果是我做的不好,你可以说出来,何必要闷在心里?”

    “为什么一定让我说,你自己怎么不想?”宗悦抿着嘴,直视着黎君,憋在心头的怒气也有了重燃的迹象,“黎君,其实嫁给你这么久,除了晚上睡觉多了一个人,我和单身没有区别。”

    宗悦的性格并不火爆,就连吵架也是温声细语。

 第854章 文溪岛一枝花的社死时刻

    而就因为宗悦这般口吻,黎君的心莫名一紧,“小悦,你对我不满可以直说,但别说气话。”

    看吧,和黎君这种理性大于感性的男人吵架,一点都发挥不出优势。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能让人倍感无力又无奈。

    宗悦抽回手,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摇头笑着说:“你啊,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可能……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吧。”

    她没给黎君说话的机会,疾步走出了别墅。

    宗悦没想和他吵架,从开始就是单向奔赴,她也没理由怪责黎君什么。

    但是他给过温情,也给过她被重视的错觉。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渗透,直到她误以为他在意了。

    说到底,都是想要的更多,才会庸人自扰。

    ……

    翌日,文溪岛一枝花靳戎来南洋了,美其名曰看女儿,实际上就是想赖在公馆白嫖。

    比如他清早六点抵达公馆,进门后非常自觉地找到了自己常住的客房,又安排心腹住在隔壁,然后就蒙头大睡。

    黎俏和商郁压根不知道靳戎来了,不到九点半,两人下楼吃饭,一走进餐厅,就看到他大刺刺地坐在餐桌前……鉴赏花瓶。

    流云还杵在他身边,面孔严肃地解释道:“戎爷,你确定是假的?”

    靳戎的长相本就属于奶油小生,温润的眉眼少了几分令人信服的稳重气度。

    他挑了下眼尾,毫不客气地回怼:“不信我你给我鉴赏什么?拿走。”

    流云小心翼翼地捧好花瓶,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他花了八十万买了个赝品?

    操了。

    那只小花瓶,和之前被他打碎的那只是同款。

    餐厅入口,商郁眯眸瞅着靳戎,“什么时候来的?”

    靳戎往他身后张望了两眼,瞥到黎俏的肩膀,立马笑着搓手,“七七,你快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说话间,他的心腹立马送来了一个黑色的小手箱。

    黎俏摸了摸脑门,从商郁的身后现身。

    靳戎刚打开小手箱的暗扣,蓦地看到黎俏瘦削的脸庞,动作顿住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小五,你虐待她?”

    商郁牵着黎俏入座,冷冷地睃他一眼,“不在文溪岛养鱼,来南洋做什么?”

    “看雪看女儿。”靳戎回答的理直气壮,然后献宝似的把小手箱推到黎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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