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然自顾不暇,这种绝境黎俏万不能被牵扯进来。
黎俏冷漠脸,斜睨着她:“打架被扰乱心智的人,没资格说话!”
落雨:“……”
她哪来的自信敢站在这群亡命之徒的面前大言不惭?
男人听着她们俩的对话,有点反应迟钝。
眼前这个过分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什么来头?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黎俏抬手拢了拢发丝,不耐烦地问道:“还打吗?不打就滚!”
男人:“??”
“你……唔,操!”男人本来心下好笑地想讽刺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完,黎俏陡地一个转身回旋踢,直接踹他脸上了。
男人低咒一声,脑瓜子嗡嗡的。
这他妈出其不意的动手,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捂着脸撞在车身旁,落雨也因此重获自由。
她踉跄地来到黎俏跟前,直接将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黎俏蹙眉,望着落雨的背影,伸手扒拉她,“让让,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落雨:“……”
“操,给老子一起上!”男人捏着自己的下颌揉了揉,一挥手,众人再次发起了攻击。
落雨有伤,心也乱了,但仍然强撑着一口气,想要帮黎俏挡下所有的攻击,但基本没什么效果。
隐隐地,她又听见了一句嘲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你不懂?”
第146章 你们惹不起的人
话落的瞬间,落雨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然后她就亲眼看见黎俏轻盈地跳起身,单腿踩住男人的右膝,并顺势抬起另一腿,用膝盖狠狠地磕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有多狠?
那力道直接让男人嘴里喷出了血,好像是把舌头咬破了。
这一幕,让落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所有人已经停了手。
至于停手的原因——
黎俏正手握那把折叠匕首,轻飘飘地抵在了男人的喉咙处。
落雨一怔,动作僵硬地看向自己的肩膀,果然……匕首不见了。
操!
她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肩膀上抽出匕首的?
居然毫无所觉。
此时,黑衣男人嘴角还流着血,眼睛猩红,脆弱的脖子上贴着冰凉的匕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黎俏捏着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瞬间隔破了他的皮肤,“还打吗?”
小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动起手来跟他妈不要命似的。
男人喉结滚了滚,呼吸都放轻了,这是他第二次败给女人,第一次是落雨。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衣男人口齿不清,却还在口出威胁。
黎俏挑了挑眉梢,不冷不热地说:“活人或者死人,你自己选。”
男人:“??”
他没回答,似在思考黎俏这句话的用意。
其他打手都以黑衣男人马首是瞻,见他被俘,也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黎俏姿态从容地回眸看着落雨,“腿没断的话,去车上等我。”
“你……”
“别废话!”黎俏目光凌厉地低喝一声,落雨受伤了,她如果不走,只能是拖累。
见状,落雨犹豫再三,只能眼神紧盯着对方,一步步后退。
这时候,男人趁着黎俏分神,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刚想将她钳住,却蓦地胸口一紧,耳边传来轻飘飘的两个字,“别动。”
他呲目看着黎俏,视线僵硬地下坠,一柄金色晃眼的沙漠之鹰不偏不倚地抵在了他的心口处。
两人的距离很近,男人的外套也恰好遮住了枪口,外人根本看不见她到底拿了什么。
稍顷,黎俏缓缓将枪上膛,斜斜地扬起嘴角,向前探身道:“今晚,让我们走,或者……你们死。”
明晃晃的死亡威胁。
男人神色狰狞,面部肌肉疯狂抽动,“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南洋用枪?”
黎俏拿着枪口往他胸上顶了顶,浅笑:“可能……是你惹不起的人,要试试吗?”
谁敢试?
就算他们的动作再快,能快过沙漠之鹰?
还他妈是金款的沙漠之鹰,全球不超过一百支。
男人杀气腾腾地瞪着黎俏,口出狂言,“你会后悔的。”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黎俏神色轻松,尔后朝着旁边的打手努嘴,“让他们先走,你留下。”
男人呼吸一窒,“你要干什么?”
“照办!”黎俏耐心快没了,这人身为打手老大,早晚死于话多。
最后,即便男人满心不甘,但为了活命,不得不挥手让所有的手下撤离。
三辆轿车龟速驶离原地后,黎俏顺势收回了匕首,对着男人昂了昂下巴,“手机交出来。”
“你他妈……”话未落,男人就看到黎俏的食指有扣扳机的嫌疑,浑身一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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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
这是小说啊,都别当真。
第147章 这个人是黎俏吧
黎俏接过对方的手机,顺手放在了外套兜里。
漆黑的夜色中,男人目光谨慎地盯着她的动作,生怕一个擦枪走火,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这时,黎俏用枪口顶他一下,示意后退。
男人照做,但眼神愈发凶狠,如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黎俏,“你一定会后悔的。”
废话,真多!
黎俏云淡风轻地瞥着他,且不慌不忙地将沙漠之鹰塞在了后腰处,转身之际,她手起刀落,那柄锋利的匕首瞬间扎进了男人的大腿处。
“唔……”
男人一声低呼,直接歪倒在越野车的车头。
他借力撑着身子,表情狰狞,恨不得将黎俏碎尸万段般狠戾。
那把匕首入肉三寸,血流如注,但并不致命。
黎俏挑着眉梢,走上前又将匕首拔了出来,嫌弃地甩了甩上面的血迹,笑得温和,“回见。”
男人:“?”
就完事了?
捅伤他的大腿,说走就走?
他还以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了。
呵,果然是个没什么头脑的小姑娘,他以后一定要让她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黎俏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到车上,副驾驶的落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很陌生。
这时,黎俏将手里的匕首随意地丢进落雨怀中,也没看她,直接给南洋警署的局长干爹打了通电话。
全部安排妥当后,黎俏发动引擎,看着马路对面瘸着一条腿不停蹒跚前行的狼狈身影,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她调转车头,缓缓行驶到男人的身边,降下车窗提醒道:“不想失血过多而死,我劝你还是站着别动。”
男人还在前行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左腿,黑色的布料已经全被鲜血洇湿,连地面的脚印都踏出了血痕。
见对方被骇住,黎俏轻笑着升起车窗,转眼就离开了河岸公路。
……
此时,由于那三辆黑色轿车已经离开,路障解除,虽然只剩下落雨的那辆越野车被丢在原地,但并不影响车辆通行。
后方被堵住的车终于能够绕行驶过,大舅家的雷克萨斯内,段亦宣坐在后排,指着手机屏幕上不算清晰的视频画面,喃喃道:“这个人,是黎俏吧?”
大晚上的,河岸公路出行方向突然发生斗殴事件,他们这些被挡在后方出不去的车辆,基本上都看到了全过程。
那打斗场面,太吓人了,都动刀了。
这时,段元泓神色紧绷地捏着方向盘,对段亦宣要求道:“宣宣,不要胡说,快把视频删了。”
段亦宣没说话,却捧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如果打架的人真的是黎俏,那是不是可以……举报她扰乱公共治安?
……
另一边,二十分钟后,黎俏开车抵达人禾实验室,她看了眼面色发白的落雨,“下车吧。”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但实验楼还有不少窗户都亮着灯。
黎俏带着落雨径直来到走廊倒数第二间研究室,她打开灯,对着右侧的研究台昂了昂下巴,“坐,等我一下。”
第148章 黎俏深藏不露
不到五分钟,黎俏从医用消毒柜里取出托盘和各类外伤用品。
她回到落雨身边,脚尖勾过滑轮椅入座,边戴医用手套边提醒:“衣服脱了。”
从始至终,黎俏都冷静的不像个二十二岁的姑娘。
落雨心里有很多疑问,她迟疑了几秒,忍着肩头的伤,缓缓将外套脱下。
黎俏拿着消毒棉擦拭掉她肩头的血迹,伤口大约两公分左右,确实没伤及要害。
这时,落雨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神态,嗓子滚了滚,有些沙哑地问道:“你为什么拿走他的手机?”
黎俏手执镊子,一心二用地回答,“以防他搬救兵。”
落雨忽略了这层要素,刚想继续追问,就听见黎俏又淡声补充:“另外,他的手机对你们来说应该有用。”
这番话,让落雨一时失语。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她对黎俏固有的认知以及偏见。
落雨瞬间想到流云曾对她说的那句话——
黎小姐不是花瓶!
现在看来的确不是,能面不改色地动刀动枪,简直是一朵食人花。
不多时,黎俏将落雨的伤口缝了三针,又拿过托盘上的实验药品敷在了纱布上。
待伤口包扎完毕,黎俏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然后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了落雨。
落雨接过那只黑色的厚重手机,摩挲了两下,目光很复杂:“你刚刚为什么要报警?”
方才在车上,她亲耳听到黎俏给南洋警署的费志鸿打了电话。
本来想阻止,却根本来不及。
如果黎俏不报警的话,她就可以通知暗堂的人来接手这件事。
毕竟,对方害死了青宇,送到警局太便宜他了。
这时,黎俏收拾完托盘上的血迹,走到洗手池,不急不缓地说:“就算我不报警,你们今晚也带不走他。”
落雨动作缓慢地穿上外套,蹙着眉心反问,“何以见得?你是不是太小看衍皇的实力了?”
南洋这座城,衍皇的地位,说一不二。
黎俏洗完手折回到研究台,拿出纸巾擦了擦水珠,顺势倚着桌沿,“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人。
你们想私下处理他,没有问题。但今晚的时机和场合都不对。
河岸公路的沿线监控覆盖很密集,同时出行方向还有七辆车被堵在了后面。
如果不报警,这些因素加起来就是隐患。
所以,我把那只手机留给你,当做……补偿。”
相比较落雨的激进,黎俏则考虑的更周全。
公路发生恶性打斗事件,若处理不当,很容易引起社会关注。
只有让警署出面,才能控制事态发酵。
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后方车辆,到底有没有人录了视频。
一时间,落雨无言,只能看着手机,心里五味陈杂。
她甚至还记得几个小时前,在棕榈别舍门外,她企图用枪支来试探黎俏的胆量。
殊不知,一切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黎俏,根本就是深藏不露。
沉默了良久,落雨抿着唇,口吻艰涩地喃喃,“今晚,多谢。”
黎俏神色淡然地看着落雨,“不用谢,本来以为你能搞得定,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打算出手。”
落雨:扎心了。
第149章 老大您看看这个
同一时间,帕玛商家老宅。
临近深夜十二点,古韵浓郁的老宅后院,二层的露天平台上围坐着一群年轻人。
桌上地上凌乱地摆着诸多空酒瓶,商陆懒散地趴在栏杆上,看着后院种植的中草药,微醺着呢喃:“要不是秦肆,我就再也看不见这些宝贝了。”
大难不死,才知道生命可贵。
此时,听到商陆的感慨,陆希恒伸手拢了下脑后的长发,仰起头望着浓墨的夜色,叹了口气,“是啊,我们的命是秦肆给的。”
“操,以后秦肆有任何事,我他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是霍茗说的。
兄弟几个都喝了很多酒,眉梢眼角还挂着属于年轻人的轻狂和张扬。
商陆歪歪斜斜地站起身,醉眼朦胧地四处打量,“我大哥和秦肆怎么还不回来?他俩聊什么聊了这么久?”
“要不……你去看看?”陆希恒不怀好意地揶揄道。
闻声,商陆打了个哆嗦,眼神发飘,“那算了,还是等等吧。打扰我大哥谈事,他能扒了我一层皮。”
……
后院,满是药香的内堂内,昏色的暖光灯下,商郁和秦肆端坐在药柜前,两人面前还摆着清酒。
商郁单手搭着桌沿,浓墨般的黑眸落在秦肆身上,姿态野性